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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恩的肯定如同平地雷響,震撼著所有人的心坎,久久不能已。
「這…太荒謬了!」做夢也沒想過漢恩會在這種節骨眼出賣自己,芙梨氣急敗壞的辯駁道:「我…我才不是甚麼夏娃!即使我是,你也不會是亞當!我才不會期待你來娶我!」
「這是上主在創世之初早已命定的。」蘭斯洛特搖搖頭,額前的三條秀氣髮枝隨之擺動,看來頗是瀟灑:「若妳拒絕,陪葬的會是全人類。」
「胡說!胡說!!」芙梨急得連眼淚都冒出來,拉著天耀不停催促道:「說些甚麼嘛,告訴他們誰才是亞當啊!」
沒料到情況會發展成這樣,天耀一時之間也是心亂如麻,然而眼下情勢不容他細想,只好出言為芙梨解圍:「你自稱為亞當的理據不大充足。畢竟,這塊大陸上的名門世家並不只亞瑟家。」
「但現在只剩下亞瑟家了。」蘭斯洛特答得斬釘截鐵:「其他的家族,不是家道中落,就是杳無音訊,只有亞瑟家的子弟、家臣、財寶都還安在這片聖地上,更不消提當年斥資興建修院大半是亞瑟家的功勞了。」
眉頭緊皺,天耀駁斥道:「客觀上的確是這樣,但從現在看來,這個解釋未免太牽強。」
「說到底,你只是不想自己的女人被我搶去吧,天耀。」蘭斯洛特出言不遜的道:「告訴你,即使你們已經私訂終身也好,上主的聖意也絕不能被攔阻。」
「你……我才不要嫁給你!」芙梨縮到天耀背後,極力抗拒道:「這個古板騎士就是我的未婚夫!他可不會輕易將我拱手讓給你的!」
「沒想到你們真有婚約,那麼事情就好辦了。」蘭斯洛特徐徐拔出雙劍來,以劍尖指向天耀宣戰道:「天耀,我正式以蘭斯洛特•亞瑟的名義向你提出決鬥!敗者必需放棄任何騷擾或追求行動,勝利者則可以迎娶芙梨姑娘為妻。」
「開戰前就內耗是相當不智的,但…我看不到其他的解決辦法了。」面對蘭斯洛特的挑戰,天耀略帶無奈的答應下來。
「院長,你不阻止嗎?」克里斯冷眼旁觀。
漢恩搖搖頭,道:「如果蘭斯洛特真是亞當,那就讓他經歷一下娶妻的艱難吧。」
「以一個負責人來說,這個回答很不負責任。」克里斯毫不客氣的當面批評漢恩,在場其他教官都變了臉色,詫異於克里斯的不留情面。
「如果末世的亞當果真從亞瑟家而出,那這個決定就顯得很是正確。」漢恩不怒不笑,只是平靜的回答。
「那院長,你相信亞瑟家會出一個救世者嗎?」克里斯語氣中的咄咄逼人,已經到達一個冒犯的地步。
漢恩望著克里斯,眼睛眨動著,並沒有作出任何回答。
眾人退到院庭外圍去,給二人騰出空間來。漢恩向芙梨招手示意過來,芙梨嗔然怒盯,反抗的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站在天耀身後觀戰。
「拔出你的劍來,天耀。」蘭斯洛特將手上雙劍舞個詭譎而散發著妖異美感的劍花,兩腳前虛後實的踏著影步,冷漠的臉上不是搶奪人妻的窮盡,而是純粹因仇恨而生的殺意:「我不打算讓無劍者的血濺污自己。」
「……」天耀默然拔劍,沉著擺出架式迎戰。挪出盾牌面對蘭斯洛德,天耀重心靠前,聖靈劍置後,腳步沉穩如重山,是不打算迴避的姿態。
冷哼一聲,蘭斯洛特快疾無比的動起身形,霎時紫影重重,彷彿有數個人同時合攻天耀似的,蘭斯洛特甫出手就打算以速度壓制天耀。
「唔…!」蘭斯洛特以快打慢的算盤打得響噹噹,天耀的應對策略不是提高速度,反倒是握緊盾牌,重心按得更低,打算硬接蘭斯洛特的進攻。
道天耀主動放棄爭奪先機,蘭斯洛特譏笑天耀的愚蠢,老實不客氣的再把速度提升幾成,把天耀預算蘭斯洛特來襲的時間打亂。雙劍如暴雨降下,敲在盾牌上叮噹作響,天耀且擋且退,並無反擊打算,平白落入挨打狀態。
「害怕了嗎,懦夫?」見天耀被動,蘭斯洛特得寸進尺,屢次閃身至盾牌難以防禦的方位進行猛襲,誓要將天耀擊潰至體無完膚:「這種龜縮打法是不能保護妻子的!乖乖認輸,或者我還能饒你個不死。」
天耀聚斂心神,專注防守蘭斯洛特的雙劍。兩柄出鞘長劍映著深紫光芒,在陽光黯淡的環境下,這兩道不斷進犯的紫光看在天耀眼中是如此的邪惡暴躁。
蘭斯洛特見多番進攻不果,便改變策略,佯裝後退迷惑天耀,轉而壓身衝刺,以低空攻勢朝天耀前腳砍劈過去,以期撼動天耀馬步根基。
一直從盾後觀察著蘭斯洛特的動向,天耀早就看穿其意圖,但見他嫻熟地挪動腳步,活動起來有條不紊,把一下一下的狠砍漂亮迴避過去,完全沒因蘭斯洛特進攻的猛烈而亂套。
「嘿!」蘭斯洛特套路再變,原地一躍而起,從高空襲向天耀,乘借居高臨下的優勢對天耀的防守施予重重衝擊。
天耀擎盾高舉,堅忍著把蘭斯洛特的每一劍都接下,保住自身不受任何劍傷。
「不覺得這樣打很沒趣嗎?」蘭斯洛特以言語挑釁,打算激怒天耀進攻,但又礙於有眾教官在場見證,措辭遣字不能過份,效果大打折扣:「我堂堂亞瑟名家之子肯跟你這個不知打從何來的賤民平等決鬥,稍微珍惜一下這個機會好嗎?」
「咕…真是的!那古板騎士究竟在想甚麼?光是防守是不能贏的啊!」芙梨焦急如熱鍋螞蟻,皆因眼前二人賭的就是自己的未來幸福:「出點力啊,不要放水!敢輸的話,我就把你的屁股用皮鞭抽打到開花!」
「……」天耀依然忍耐著,不為任何人的言語所動搖,沒有作出任何主動進攻的意思。
「冥頑不靈。」蘭斯洛特嘆氣一下,眼神倏地狠厲,吸一口氣發動靈擊,手上雙劍便冒出幽紫靈氣,如紫火燃燒的劍狀靈氣迅速在劍身形成,看來既鋒利又炙熱。
「如果你喜歡縮在盾牌後的話,那就繼續龜著吧。」蘭斯洛特瞄準天耀,揮劍將炎劍靈氣旋甩而出。
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熱力迎面撲來,天耀咬咬牙關,同樣在盾牌上施展靈擊抵禦之。劍盾相接,天耀感到自身靈魂受到直接打擊,不錯靈劍是彈開了,天耀頭腦劫是昏眩起來。
注意到天耀的不對勁,芙梨直是兩手緊握,如坐針氈的催促著:「反擊啊,反擊啊!快做點甚麼啊…!」
蘭斯洛特冷笑一下,連續甩出數道炎劍靈氣攻向天耀;天耀眉頭緊皺,見招拆招的接連揮靈盾彈飛炎劍。蘭斯洛特得勢不饒人,動作行雲流水的打出一道又一道的炎劍靈氣,落入下風的天耀除接招外別無選擇,每一次炎劍靈氣擊中靈盾,對天耀都是難熬的打擊。
察覺天耀的靈氣愈發薄弱,蘭斯洛特便起意要將天耀一舉擊潰。使上七八成力度運動靈擊,蘭斯洛特手中靈劍立馬多了幾柄,信手甩出,取的不是天耀,劫是他周遭的空間。蘭斯洛特再催谷靈氣,一口氣扔出十來柄炎靈劍,把天耀給重重包圍在炎靈劍網之前,絲毫逃脫的空間也沒有。
「我勸你抓緊這幾秒向上主祈禱。」蘭斯洛特臉上的笑容陰森凶狠,只見雙劍交叉一落,在空中騰轉著的炎靈劍就全數往中心的天耀砍去。觀其情勢凶險,天耀要是照單全收,肯定整個人會變成上百塊肉片,然後被幽紫靈氣燒個淨盡。
「神啊,若祢是真的,求祢救救這個笨蛋!」芙梨不敢再看下去,雙手合十的閤眼發出救命祈求。
心知不能再堅守下去,天耀選擇把一直隱忍的靈力爆發出來,擎出因靈氣充溢而閃耀的盾牌,雙腿如鞭一樣有勁地撻著地面,憑著強橫的靈體兩力闖出一條活路來。炎靈劍不是打空,就是被靈勁震開,或是飛到高空去,或是插在地面,或是誤飛向觀戰的教官去。所幸在場教官都是實力堅強的聖騎士,輕輕鬆鬆就把炎靈劍迴避過去。
「終於肯動手了嗎?」方才一招已破,蘭斯洛特調整姿勢,準備迎接天耀的反擊。
天耀眼迸精芒,挪開防禦的盾牌,後撤靈氣轉至一直低垂的聖靈劍上。橫劍向前,天耀兩步前弓後箭,劍尖指著蘭斯洛特,一招氣勢堪比怒海狂濤的靈擊就要發動。
「『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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