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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計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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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距離較近,莉莉絲先取道往拉斐特一行走去。
「午安唷,三位…欸不對,少一個人哩?」放下一邊的餐盒,莉莉絲納罕的單手叉腰。
「那位不在的仁兄請了一天假。」拉斐特懶得交代原委,含糊的道。
「哦,多出的這份我吃掉算了。」莉莉絲聳聳肩。
「不,留下,我有用。」拉斐特望望累趴在地的奈比,道。
「他通過了甚麼試煉,所以用多一個飯盒獎勵他?」莉莉絲猜道。
「不,他沒能通過。」拉斐特答得斬釘截鐵:「不過我見他這麼努力,勉強多賞他一顆芝麻當鼓勵吧。」
「這是鼓勵還是羞辱啊?」莉莉絲暗裡吐糟一句,道:「今天沒用芝麻做午餐,倒是有多一塊蘋果批當甜品。」
「蘋果啊?」拉斐特揚揚眉,道:「讓我想起流傳在教國的古老誤會。」
「說來聽聽。」莉莉絲好奇道。
「教國的人老是以為古蛇騙夏娃吃的是蘋果,其實是錯的。」拉斐特輕嘲的笑著:「聖典可從來沒說過是蘋果,只說是分辨善惡樹的果子,吃了可以像神一樣。」
「樹大必有枯枝,人多必有-」
「白痴。」徑自把莉莉絲的說話接下去,拉斐特搖著頭說道:「半條腦筋都不動,別人說甚麼就聽甚麼,照單全收,不是白痴是甚麼?」
「聽來有怨氣哩,英雄?」莉莉絲試著逗拉斐特說更多。
「有怨氣也要先吃飯才說。」拉斐特轉頭向奈比喊道:「小鬼頭,吃飯了。」
「呃……」聽見莉莉絲的聲音,奈比不大敢起來回應,推說道:「我還很累,先讓我休息一下……」
「隨你喜歡。」眨眨眼睛,拉斐特上前來收下午餐:「晚上我們會把盒子還回去,不用回來收。」
「當然不會來收。」莉莉絲媚笑一下:「夜晚黑漆漆,很危險的。」
「對,尤其是有妳這種美女在附近,月黑風高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哩?」拉斐特輕言挑逗。
「不知道哩,或者今晚我們可以試試看?」如烈火遇上乾柴,莉莉絲魅惑的看著拉斐特。
「今晚我不打算回去,想試的話就出來吧。」拉斐特順著去勢答道。
「閒聊就此打住吧,要是另一組人投訴說午餐涼了,我就要挨某人罵了。」莉莉絲拋個媚眼,就辭別二人去送飯給天耀等人了。
待莉莉絲遠去,拉斐特便道:「休息夠了吧。」
「呃…啊…嗯。」奈比唯諾應道,爬了起身,拍掉身上雜草。
「我想你該說說看是怎麼回事了。」拉斐特使眼色瞄瞄莉莉絲的背影:「肯定不是甚麼暗戀大姐姐之類的簡單事情。」
「呃………」奈比吃了一驚,猶豫著道:「飛槍大人,你是怎麼…」
「你這單純傢伙,連稍微隱藏一下自己都不會,我想裝瞎沒看見也不行。」拉斐特翻翻白眼。
「有這麼明顯嗎?」童顏刷紅,奈比兩手按臉,感覺臉頰正滾燙燒著。
「切入重點。」拉斐特厭倦了轉彎抹角,直接問道:「她對你幹了甚麼?」
「她…她…她……」腦海浮現當晚的景象,奈比羞得不敢啟齒。左右顧盼一下,奈比改以婉轉的路向道出莉莉絲的真身:「天耀師兄說,莉莉絲姑娘就是異端說的《夜魔女》……」
「哦,那個啊,好多年沒聽到這個了。」拉斐特揚揚眉,感覺終是水落石出:「我還以為純粹是吟遊詩人穿鑿附會編造出來的故事。」
「我不是太清楚那些異端是怎麼說的,但莉莉絲姑娘她…欸……她……」奈比五官扭作一團,既羞恥、害怕,又多少摻雜一點點的回味。
「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揮揮手示意奈比不必再說,拉斐特凝重的道:「呼,怪不得我總是從她身上嗅到那種濃烈得造作的淫蕩氣息,原來是用來掩飾死亡惡臭的。」
「怎麼辦?」奈比不知所措的急急問道:「她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我們還懵然不知……」
「放心,有提防的人不只得我。」拉斐特安撫一下奈比的驚恐情緒:「天耀和芙梨肯定打從一開始就對她有戒心,再加上有老頭子在那裡,量她也不敢造次。」
「是這樣嗎?」聽拉斐特分析得有理,奈比的憂慮頓時釋去不少。
「但我想不明白……」拉斐特瞇起眼睛,看著莉莉絲離開的方向:「為甚麼要惹起我們的疑心?讓我們鬆懈不會方便行事一些嗎?如果吟遊詩人沒加油添醋得太厲害,她的主要目標應該只會是天耀和芙梨才對……可能靈界發生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說不定她跟古蛇已經有某種聯繫,甚至已經結盟了,畢竟他們利害關係一致,會站在同一陣線絕不希奇。」
「飛槍大人,我們…應該怎樣做?有甚麼對策?」奈比六神無主,向拉斐特投以求救的眼神。
「她大抵是古蛇派來的內間,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洩漏軍情出去。」拉斐特道出最有可能的推斷:「暫且不要打草驚蛇,我找個機會跟大叔說說,看看能不能利用她反間古蛇。」
「反…間?」奈比有聽沒懂。
「就是反利用敵軍的間諜,刻意放出虛假情報,從而達到軍事目的。」拉斐特壓低聲量:「沒事最好別提,古蛇肯定不止單布一條眼線在這裡。交給我處理,省得打草驚蛇。」
「哦……」奈比不安的應了一聲。
「處理歸處理,飯還是要吃的。」拉斐特遞了個飯盒給奈比:「快吃,然後繼續訓練。」
神色凝重,天耀大氣也不敢透半下,只管急迅運動步法,大為忌諱的迴避著那柄霍霍揮動的熾紅大斧,極力迴避與之正面衝突。
「從你的眼中,我能看見驚惶。」漢恩沒有咄咄逼人,但劫是步步前進,以緩慢的進度將天耀趕入樹林與岩壁形成的死角:「這是與聖騎士何等不襯合的情緒啊。」
「嘖…!」感受到身後退路被絕的壓迫感,淋漓大汗既有劇烈運動而來的熱,亦有徹心透骨的冷,天耀絕不可能單憑己力突破漢恩,顫動不斷的兩眼投在這火紅騎士的後頭。
但聽風聲刮起,一真黑皮鞭蛇纏著大斧末端,牽制著漢恩的行動。
「不是很明智的行動哩,芙梨。」雙臂肌肉拉緊,漢恩立穩馬步以自傲氣力拼之。不說芙梨一介女流,僅說肉搏戰經驗已難望漢恩項背,撐不過半秒已兩腳離地,被漢恩以大斧扯動旋揮著。
「呀哇哇哇哇-!」芙梨死命抓住手中皮鞭,生怕被甩出去不知會飛到哪裡去:「快救我啊笨蛋騎士!!」
「只會給人添麻煩的魔女!」天耀啐了一聲就擎盾突進,哪知漢恩揮斧的氣場剛烈難撼,便是天耀在盾上使了靈擊,還是無法闖進漢恩三步之內。
眼見芙梨在半空中無力自救,天耀剎那間瞄瞄手上盾牌,果敢的朝漢恩前腳擲去,以期多少可以動搖他的馬步。
漢恩讚賞一笑,雙手靈巧的調動大斧旋轉角度,用斧頭把盾牌給打走,順勢將壓勢傳導至鞭,皮鞭旋即臨至地面,勁力橫掃地上綠草,打得條條綠草斷成兩半,也把天耀的雙腳給絆倒,教他摔個四腳朝天。
「嘿!」漢恩一個錯步扭身,將鞭上另一端的芙梨給甩摔下來,落點正正就是只及起身一半的天耀。
「哇!」芙梨嚇得連看都不敢看,閉上了兩眼。
天耀無暇細想,右手本能的棄劍騰空出來,與左手一起接住砸來的芙梨。
「咕-!」盡力以身體護住芙梨,天耀項背好幾下硬撼在地,幸而這塊草地泥質偏軟,天耀摔起來還不算太疼痛。
「痛痛痛……」芙梨從天耀身上起來,抱怨道:「你剛剛都在幹甚麼了?不就叫了你來救我嘛…」
「我倒想問你剛剛在做甚麼。」出手相救還得挨罵,天耀禁不住有點氣惱:「明知道力氣比不過,為甚麼還要用鞭捲著他的斧頭?」
「我想救你嘛!」柳眉倒豎,芙梨嗔怒道。
「至少用聰明一點的方法吧。」天耀上前撿回丟下的聖靈劍,攔在芙梨跟前面對漢恩。
「你是在說我笨嘛!?」芙梨如此罵著,手上卻是用鬆開的皮鞭把掉落的盾牌給捲回來,讓天耀接住。
漢恩點點頭,解除戰鬥姿態道:「稍息一下,午飯時間到了。」
天耀聞言,如釋重負的單膝跪地,重重地喘息著,如雨大汗不住從下巴滴落至草地。
「太好了。」撫著發疼的臀部,芙梨爬起來慶幸可以填填扁了的小肚子。
「很激烈的訓練哩。」帶著餐盒逐步走近,莉莉絲以一貫的風騷語氣說著。
「只是現時他們還適應得了的溫和訓練而已。」漢恩搖搖頭,表示算不得甚麼。
「才不溫和咧!又要和討厭的笨騎士搭擋,又要亂打亂摔,小屁屁還痛著啊。」芙梨投訴道。
「罰妳不准吃午飯才是嚴厲。」漢恩把餐盒挪走,狀似阻止芙梨取得。
「哇不要,我知錯了,不要不讓我吃飯…」芙梨大為驚恐,彷彿是被漢恩抓住了把柄一般哀求著。
「少吃一兩餐不會有事的。」天耀稍作調息,依舊握著劍盾走來,銳利眼目始終不離莉莉絲。
「但少見我兩次,就會出事吧?」莉莉絲借故逗弄天耀:「不然你怎麼一直盯著人家看哩?」
天耀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看她,手中卻始終執著兵器不放。
「放鬆,天耀。」漢恩席地盤腿,挨著附近的一塊大石而坐:「戰鬥歸戰鬥,吃飯歸吃飯。」
「戰爭快到了,悠閒吃飯是一種奢侈的行為。」天耀無意放下兵器,滿懷戒心的坐在漢恩旁邊,只有芙梨不知就裡,眼中只看到餐盒。
「還沒正式開戰,我們就滿懷感恩的享用上主賜下的食物吧。」漢恩把餐盒分給其餘二人。見餐盒數量不足,漢恩又向莉莉絲道:「妳的那份哩?」
「在出來之前,我已經吃得很飽了。」回味的舔著嘴唇,莉莉絲露出滿足的笑容:「多虧亞瑟家少爺的款待哩。」
「哦?蘭斯洛特宴請了妳嗎?」漢恩奇道。
「這個嘛……就說是他讓我飽餐了一頓吧。」莉莉絲眼中閃過的狡黠,不知有誰能捕捉。
「在這種非常時期設宴,委實是奢侈非常。」天耀點評道。
「不管甚麼奢侈不奢侈啦,我要吃飯了∼!」芙梨急不及待打開餐盒就吃了起來。
「妳喜歡就好,我有份幫忙做的。」莉莉絲笑容可掬的道。
「妳幫忙哪部份?」天耀警戒的問。
「就幫忙搬搬材料、切切片、去去皮之類的。」莉莉絲咯咯笑著:「放心,我不會在你的食物中下毒的。」
「最好是這樣。」天耀一瞟莉莉絲,把聖靈劍倒插在地,用騰空的右手打開餐盒:「妳該不會打算接下來就一直站著看我們進午餐吧?」
「味道好好唷!」芙梨一把打岔天耀,一邊讚賞一邊狼吞虎嚥著。
「喜歡的話,我今晚讓廚子再多弄一點,也許還會多弄幾款甜品喔。」莉莉絲說道。
「真的嗎?我會期待著的!」芙梨顯得興奮。
莉莉絲笑了笑,不經意掃視一下天耀充滿敵意的目光,以及漢恩深邃不能測透的眼神。眨眨眼睛,莉莉絲便辭別三人:「慢用,我要回去幫忙收拾碗盤了。」
「勞煩妳跑一趟了。」漢恩禮貌性的點點頭。
「今晚……要好好準備甜點哩。」莉莉絲微笑著。
這份笑意,蘊含的絕不單是下廚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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