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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急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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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班,把結界留下;一班先回去修院防守,二班去毒雲山地布結界,三班去畢斯達湖布防。」
接納克里斯的直諫,莫特雷德正著手撤軍,把主要兵力調回修院去,順道留了些「紀念品」給即將入侵墮魔軍團。
「論數量,我們完全不是對手。」莫特雷德壓低聲量,只有自己和克里斯聽見:「我們只有千多兵力,牠們卻至少有破萬之數。以比率來看,我們得要每個人都做到以一敵十才有勝算。」
「早在獨立戰爭以先,師尊已料到有這麼一天。」扶著手杖,克里斯徐徐說道:「在興建修院時,他已在其中設下玄機,並把使用之法傳授予我。」
「不用解釋了,直接給我做。」莫特雷德果決回應。
「我會需要所有的修道者,不論實力優劣。」克里斯逕自說道:「在人齊以後,我還需要七十小時。」
「要是我們撐得到那個時候,就真的是神蹟奇事了。」莫特雷德鼻頭呼氣,回頭指揮其他副官帶領各小隊緊急行軍至修院去,抓緊每分每秒準備防禦工事。
「結界還能支持四五天,時間上還允許。克里斯眨眨眼睛,轉身走去,身子隨靈力消散而隱入空氣之中:「我得專心準備了。」
「哼,就只敢躲起來耍嘴皮子的小白臉。」莫特雷德不客氣的批評一句,便過去繼續督促軍士進行任務。
「天耀,你就是…聖典記載的末世亞當?」浚驚異得連失去摰友的悲痛也都忘記,目瞪口呆的看著天耀,奈比亦是相同的表情。
「是的。」天耀語氣流露著明顯的不高興,感覺距離爆發沒差幾步。
「為甚麼…為甚麼你不早點說?」離開奈比,浚以責怪的口吻上前質問天耀:「要是一早知道亞當和夏娃就在我們當中,許多人就不用白白犧牲了!」
「要死的人都已經死了,現在重提起來有何用!」忿怒既是自我防衛,天耀亦用以掩飾心虛。
「上千個弟兄會因為你的隱瞞而灑下鮮血。」想起千刃的死,浚厲聲斥責天耀:「就因為你的小信,我們全部人都得付上代價!」
「我倒覺得他懷疑你們不是沒有道理。」看不過眼,拉斐特站到天耀一邊去。
「欸…欸……大家不要在這種時候吵架嘛。」見眾人產生決裂之勢,奈比慌忙勸和。
「菜鳥說得對。」夜次津站出來給奈比撐腰:「在戰前內鬨是最冤的死法。」
「我們每多爭執一刻,黑暗權勢就多肆虐一刻。」現場不論身份還是體積最大都算為第一,能開口主持大局的就只有漢恩一人:「我們應該當的,是把一切的義怒都向黑暗傾倒。」
「怎樣也好,都不干我事。」擺著手後退幾步,拉斐特勢似要退出。
「飛槍大人,你要臨陣退縮嗎?!」奈比大驚失色。雖已從數日的相處知道拉斐特不是自己當初想像的一般神聖,但也萬萬接受不了他竟是陣前逃亡的鼠輩。
「我有比參戰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乍聽之下,拉斐特的回答似是為逃兵行為開脫,然而其神色劫無半點膽怯:「除了我以外,這裡沒人有能力做到這件事。」
「做甚麼?保存自己的性命嗎?」夜次津揶揄道。
轉向天耀,拉斐特語重心長的道:「天耀,你師父遺下了重要的遺產,對這場戰爭有關鍵的作用…也對你有關鍵的意義。」
「恩師不曾提及此事。」天耀對拉斐特之言信心缺缺。
「他一天都講不夠十句話,這十句話更是半點私事也不會有,你哪可能知道?」拉斐特擺出老前輩的架子,道:「廿多年前,在我出發離開教國之前,他曾慎重交代過,如果他出了甚麼事,一定要我把他的遺產轉交予你。」
「恩師一生清儉簡樸,不曾收受任何珠寶金銀,不可能有遺產留下。」天耀無故地倔強起來。
「他媽的,你不是這種蠢材,為甚麼要講這種笨話?」拉斐特委實有點惱了:「待我回來了,你就知道我沒有撒謊。」
「待你走了不回頭,我們才真的知道你在胡扯。」夜次津抱持不信的態度。
沉默頃刻,漢恩才道:「你說的遺產……是神道的教導嗎?」
天耀一聽此話,立時豎起耳朵細聽。
「是的。」拉斐特點點頭,肯定了漢恩的提問:「雖然已經沒見面有廿年之久,但義劍在書信中曾透露過『最大的遺產要留給天耀』,因為『他是歷年來靈氣最為特別的一人』。」
不曾在相處期間曉得恩師對自己的看重,天耀禁不住愣了下來。
「總之就是這樣。」拉斐特後退幾步就要轉身離去:「早去早回,我要去把他的遺產回收了。」
「且住,難道恩師的教導是一件物品,得要跑去帶回來?」天耀疑惑的叫住拉斐特。
「我就把話說白了。你師父把一切都藏了在他聞名於世的槍頭劍上,而他的得意兵器內有玄機一事只得廖廖數人知道,其中一人就是我。」拉斐特語帶急躁,看來對遭到多番攔阻感到不耐煩:「好了,別再礙手礙腳,我愈早出發就愈早回來,天耀也就可以愈快學懂神道。」
浚和奈比還想說甚麼留住拉斐特,漢恩就搶先道:「去吧,拉斐特。在結界靈力耗盡之前,魔君還不敢正視這塊聖地的。」
「那我得提醒你,在日出前有五個聖騎士跟地獄娼婦幹下了玷污聖地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小跑幾步,拉斐特再補充道:「在我回來之前盡力不要開戰,贏不了的!」
拋下這句說話,拉斐特就奔了起來。果真無愧《真聖七騎》之名,拉斐特全力奔跑之下,速度要比最壯雄駒快上好幾倍。
「我們能信任他嗎…?」浚不對拉斐特抱持多少信心。
「只有這個選擇了。」奈比搖著頭,甩掉對拉斐特的疑心。
「回修院去吧。」漢恩指示道:「現在,莫特雷德會需要所有能夠動用的人手。」
「來了…這一天終於來了!!」
似像癲狂一般,騎在白馬上的爭競在列隊行軍的墮魔軍團之中仰天大笑,惹來眾軍士的白眼。
「這樣笑只會讓全世界當你白癡看。」強戰忍不住驅馬上前,鄙夷說道。
「大叔,我就不信你不高興。」爭競罕有地不因別人嘲弄而動怒:「難道你就不期待殺死亞當的一刻嗎?」
「哼,即使是,我也不會表現得像個蠢材一樣。」強戰不屑與爭競認作等同。
「那只是因為你的期待不及我的熱切。」爭競興奮得聲線抖震,伸出的手彷彿已經抓住渴求之物:「你只是好戰,而我…是雪恥!」
「嘿,受辱之人。」強戰輕蔑冷笑:「如你所說的,我的確好戰。所以我不管你待會要做甚麼,一定要讓我跟亞當進行單對單的決鬥,至死方休。」
「好啊,反正從沒指望過你會有別的貢獻。」爭競答應下來,便伸手召過副官來,傳令道:「兵分三路,一軍在死蔭森林駐紮,二三軍分別安插在毒雲山地南北兩邊安營,靜候我的信號。」副官接令,拔起狼腿一般的雙腳,飛奔過去把命令傳開。
爭競叩一個響指,喚來一隻面目暗味的透明死靈,命令道:「跟我聯絡牧師,看看畢斯達湖那邊準備成怎樣。」話畢,死靈就憑空消失,看來是聽令行事去了。
「你打算怎樣做?」縱有不服,但爭競乃是七騎時代繼奇策之下的第二軍師,古蛇亦已把侵略之事全權交由爭競負責,想必他有其過人謀略。心念及此,強戰對他的計劃也產生了興趣。
「沒甚麼特別,純粹就是把修院的所有人給圍殲掉。」道強戰認可自己的能力,爭競顯得很是意氣風發:「修院能進出外面的入口有三個:幽谷、毒雲山地和畢斯達湖。之前的爆炸雖然把幽谷的入口堵住,但我們還是能透過地裂的入口侵入,所以我先把最強的一軍駐紮在那裡;毒雲山地如你所見,因火山爆發而被岩漿封路,故把較弱的二三軍留守下來,只備不時之需。」
「你憑甚麼認為畢斯達湖是一個可行的入口?」強戰質疑道:「那湖是聖湖,湖水能把一切屬黑暗的東西都給殘酷地潔淨掉,連渣都不會剩下。」
「不掉進去就好了。」爭競說得像有十足把握:「只要找到一個不掉進湖裡去的渡湖方法,聖地馬上就會擠滿墮魔軍團。」
「白癡也知道。」強戰翻翻白眼,追問道:「究竟是甚麼方法?」
爭競一笑,不作任何言語,把強戰弄得心癢難耐。
「快說!別只會一個勁兒的笑。」強戰催促道。
「你想想,畢斯達湖那邊有甚麼誰在?」爭競拋出引導性問題。
「就牧師和骨瘦如柴的傢伙。」強戰說道:「他倆看也不像有通天本事,可以毫髮不傷的領兵渡湖過去。」
「還有?」爭競續問。
「還會有誰?」強戰蹙眉道。
「欸,你還真完全不把她放在眼內啊。」爭競沒好氣的道。
「誰?」強戰還是不能意會爭競所指之人。
「就是《夜魔女》。」爭競賣完關子,公布答案道:「只要有足夠的魔力,她如何的出來,就能如何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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