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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煜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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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甲破爛大半,前胸後背腹部盔甲盡碎,染血的手腳護甲龜裂,再經不起幾下衝擊。
天耀就是披著這種瀕臨破裂的甲胄撞出帷幕外。
天仍然發昏,毒雲火山仍在噴發,鮮血顏色的熔岩仍在流動,把半個山頭都給覆蓋了;營地有數百個營帳,往來走著的聖騎士多是年輕的,鮮少見過世面,但全都表情木然,顯然正極力克制著任何情緒的表露。
看得見的這些景象令人沉重,再加上看不見的外頭正駐著成千上萬的墮魔軍團,將此處重重包圍。
聖騎士陣營充其量只有千餘人,墮魔軍團單是派來圍攻修院的兵力則有三師。一師有六旅,一旅有六團,一團有六營,一營有六隊,一隊有六個災厄軍役,每個災厄軍役能敵擋六個尋常士兵,再加上領隊的墮天使軍長和額外配備的暴虐之獸,面對一隊整齊的墮魔軍隊,便是聖騎士有十人也得苦戰,更遑論現在聖騎士一方落入兵力上的絕對劣勢?
沒有勝算。
沒有希望。
「嗄呀…嗄呀……」傷重未癒,天耀甫走幾步已是氣喘如牛,腳下一個不穩就跌倒下來,好死不死的撞到胸腹痛處,身子吃痛蜷伏在地,無力再爬來。
「我要…殺了那傢伙…!殺了他…殺了他……!!」
不遠處傳來幾下腳步聲,停駐一下,便喚起一句話來:「天耀…!」
天耀忍痛抬頭看著來者,原來是神天快步跑上來,尾隨的還有拉斐特。
「傷還沒好,怎麼就出來亂跑?」神天責備一下,把倒地的天耀給攙扶起來。
「他們抓走了芙梨……我要…殺了他,把她救回來…!」天耀兩眼失焦,模糊難見,神天卻能從中看到不熄的怒火。
「我從拉斐特聽說了。」神天將天耀一手環在肩上,挾著腰部將他扶起身:「先回去休息,把傷養好再作打算。」
扶持牽動傷處,天耀吃痛而產生敵意:「是你…救起我的吧?為甚麼…不把芙梨……也救了…?!」
「對不起,但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遲了。」神天不因天耀惡言相向而動怒,只是語氣溫婉的如實回答:「當時看到的只有倒在血泊中的你,我和拉斐特就把你救了起來。放鬆一點,你還需要休養。」
「我沒那個時間…!」天耀急躁的拒絕,意欲推開神天。
「聽他說,天耀。」拉斐特叉著臂,道:「雖然渺茫,但我們還是有機會的。然而要是你死了,我們就真的絕望了。」
「你說甚麼?」聽拉斐特說得有轉機,天耀急問道。
「問神天吧,他比較清楚。」說到關鍵處,拉斐特就把發言權丟給神天。
「回到去,我一邊幫你療傷一邊解釋。」腦筋轉了一圈,神天刻意賣了個關子,打算借此讓天耀聽話。
神天的策略湊巧,果然讓天耀乖乖就範。為省時間,拉斐特亦上前來幫忙,跟神天一起把天耀扶回營帳之中,協助他坐到床上。
「讓我想起以前在恩師門下受訓的日子。」神天坐在天耀右邊,兩手合十,右手就現出柔和白光,輕按在天耀傷患處,傳出陣陣溫暖舒暢。
「現在他已經死了,白白死掉。」天耀深藏的怒氣洩漏著,未因得到醫治而好轉過來。
「他還留下了寶貴的遺產,沒有白白丟失性命。」神天搖搖頭。
「你講過類似的說話。」天耀眼目投向拉斐特,語氣接近質問:「你找到你要的東西沒有?」
「找到。」天耀語氣不善,拉斐特下意識的採取防禦姿態,回答亦是得簡潔。
「給我看看。」天耀的說話跟命令無異:「我要知道,恩師究竟有甚麼教導。」
「看看你自己吧,完全不是那種狀態。」雙手叉臂,背靠木柱,拉斐特拒絕道。
「沒時間了,趕快給我。」天耀催促道。
「放鬆,太用力的話會把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給撕開。」神天提醒道。
「即使現在給了你,你也不會學得懂。」拉斐特踱步著,用難以覺察之輕嘆息著:「認識義劍這麼多年,他教的東西肯定是某種心境才能領悟的東西。」
「混帳……」天耀垂頭喪氣,彷彿覺得任何的掙扎努力都不會有作用:「我們…究竟還有甚麼希望……」
「有的。」
神天的一句答話,把天耀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當我把新生院的婦女護送到舊識時,她告訴我扭轉劣勢的關鍵。」神天徐徐說道。
「你是說…保護著索菲婭的那個老朋友?」天耀驚異的道:「她是誰?為甚麼會知道這種重大的事情?」
「娟娜•梅林,大魔法師的後裔。」手上仍在治療著天耀,神天不期然的笑著:「真是諷刺,教國一直敵視的魔法師,竟給了我們救世的線索。」
「究竟是甚麼?」天耀切想知道神天口中的線索是何物。
「湖中劍-艾斯卡利巴,亦稱斷鋼劍。」神天瞄了天耀一眼,轉而把注意力投放在傷勢的痊癒速率上:「只要王的血裔握起這劍,籠罩大地的黑暗就可以驅除。」
「王的血裔?」天耀一時間沒能意會。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擁有王族血統者,皇位的正統繼承人。」神天說道。
「即是……」天耀依然不明白。
「在亞瑟家秘藏的寶庫裡,擺放了一份古老的族譜,記載了自創世以來人類氏族的傳承。」神天把其來歷娓娓道來:「追溯本源,亞瑟家是始祖第一子的家族……也就是亞當長子所生的家庭。」
「長子……」天耀聽得瞠目結舌,訝不能已。
「對。」步上前來,拉斐特俯視著天耀點頭,肯定他所聽到的:「蘭斯洛特那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就是你長子中的長子。」
拉斐特此言委實匪夷所思,一直與天耀針鋒相對的宿敵,居然會是他自己的直系子孫。
「湖中劍…艾斯卡利巴在哪裡?」天耀顯得有點苦惱的抱著頭,道:「難不成…就在畢斯達湖中?」
「正是。」神天給予肯定的答覆:「畢斯達湖是聖湖是街知巷聞的事情,但從來沒多少個人知道艾斯卡利巴才是它成聖的原因。」
「魔法師的說話跟他們的咒語一樣虛無縹緲,不能相信。」天耀抱持強烈懷疑的態度。
「我很想認同你,但事到如今我們也沒有選擇了。」拉斐特叉著臂,搖頭道:「得立刻派人去湖裡面看看。」
「不錯,但只有流著王者血脈的人才有能力拔出劍來。」神天鼻頭呼氣,彷似是輕輕的歎息:「若是其他人,即使是聖騎士也好,也是拔不出劍來的,只是徒然把性命拿去賭博。」
「為甚麼是賭命?」天耀蹙眉不解。
「你知道畢斯達湖有多深嗎?這玩意可是插了在湖底中心的。」拉斐特顯得有點不耐煩:「要下去拔的話,至少要潛百多米才到得了,那個深度的水壓沒幾個人能受得了。」
「不用癡心妄想了。」天耀斷然說道:「蘭斯洛特跟地獄娼婦私通,幾乎被榨成人乾,根本不可能有體力做到,勉強下去只是自殺。」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拉斐特轉頭看著帳篷外頭,道:「你師父留下的遺產可珍貴得很,足以把這個問題解決掉。」
「甚麼…?」天耀聽得一頭霧水:「『神道』的教導可以怎樣解決這問題?難道要把蘭斯洛特突然變得強壯起來嗎?」
「不要想太多了,休息要緊。」半按半扶的讓天耀躺下,神天搭腔道:「這一晚就暫且躺著吧,結界應該能多撐兩三天。」
「等等,至少先答了我……」天耀掙扎著想要起來,無奈因失血過多而氣力不濟,只有被神天按到床上的份兒。
「聽他說的,天耀。」拉斐特轉身背對天耀,略為回首道:「你做過的事情已經夠多了,現在暫且由我們來忙吧。」
「我…不能就這樣任由芙梨被擄去……」腦海裡已經浮現出芙梨受苦的模樣,天耀難以抵受內心的煎熬,便是胸腹劇痛也要強行起身。
「我們也不能就這樣看著你去送死。」神天一手按著天耀額頭,沒有使上粗暴的巨力,僅是輕柔的按捺,竟也能將天耀給伏在床上:「安歇吧,上主之子,你當走之路仍遠啊…」
說也神奇,天耀頓時覺得神天的說話如同搖籃曲一樣,倦意上湧,眼皮如加了鉛垂一樣沉重,沒用多久就沉沉入睡,甚至發出呼呼鼻齁來,看來天耀實在疲累非常了。
「看來有醫治者恩賜的人都不愁失眠。」拉斐特調侃一句,就正色道:「走吧,現在得由我們攤分一下那傢伙扛的重擔了。」
神天低著頭,迷離眼中流轉著複雜的緒思,頃刻過後才挺起身來回道:「嗯…是的。」
「拯救世界,不是一個人的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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