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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授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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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輩子是哈巴狗不成,怎麼總是在討好那個奶也還沒戒的小鬼頭?」
離開了療養室,拉斐特對神天的謙恭態度很是不滿。
「蘭斯洛特稟性囂踞不恭,若措辭遣字不夠柔和,就會令他心生悖逆。」神天半點不似受了委屈,稀鬆平常得如閒話家常:「再者,蘭斯洛特貴為王族血統的繼承人,對他恭敬一點也合理吧。」
「看來義劍把你馴養得很好,像隻可以跟三歲小兒耍樂的大型犬一樣乘巧聽話,人畜無害。」拉斐特半點不吃神天這套:「我跟你不同,是一頭狼。狗看門,狼流浪;狗屈服,狼自由;狗被飼養,狼就靠自己打拼。」
「狼是群居的。」神天的一句無心糾正,把拉斐特的論調給完全駁倒。
「怎樣也好。」拉斐特沒心情糾纏,逕自走開道:「要舔那毛孩鞋底的話你自己去,恕我不奉陪了。」
「你喜歡。」沒有一絲的不悅,神天點點頭表示會意,自個兒騎上百加義,道:「天耀就拜託你了。」
話畢,神天輕踢鳥翅,百加天就領命往畢斯達湖起跑而去。
手捧著拉斐特交託的土明和烏陵,奈比守在天耀旁邊,神不守舍的端詳著。
帳篷中惟一點著的油燈不知道是因為積塵過厚,還是因為脂油不足,亮光並不是相當充足,僅有看清前頭三步的亮度,光線教人昏昏欲睡。
奈比不是沒有倦意,但心中有太多的疑問盤纏著,夾雜著一點點的興奮,和更多的惶惑不安。
「為甚麼飛槍大人會有這兩塊古文物?為甚麼要特地交代肯定要交給天耀師兄?」接連不斷的問號盤旋在腦袋中,奈比還在咀嚼著拉斐特的一番話,時而瞄向他塞來的那柄寒鐵長槍納罕:「我看過的武器不算多,但這把槍好像特別出眾,跟普通長槍不同……嗯…怎麼這把槍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我在哪裡見過?」
收起烏陵和土明,奈比把寒鐵槍握在手中仔細端詳,潛藏的記憶游走在腦袋中,靈活地四處逃竄,就是不讓奈比抓住。
苦思不果,奈比終是放棄。百無聊賴,奈比沒事可做,便抄起長槍耍了幾下,感覺手中輕若無物,一揮一捺極是順手。
「嘿。」順暢手感教奈比樂了一下,也不管天耀還在休歇,走到營帳中心空曠處就演練起來。
拉斐特從未指導過奈比槍法,但奈比甫執槍已甚上手,槍頭轉左撩右,上彈下撇,似退忽進,徐疾無定,動作之行雲流水不似初學者。
「惟一一次看見飛槍大人用槍,好像是他剛剛來修院的那晚…」奈比憶起當晚的情況,嘗試模彷拉斐特的動作:「如果敵人這樣攻來,他大概會這樣閃開,然後這樣,再這樣…!」
腦袋還沒跟上,身體已經自己行動,但見奈比屈身避過假想敵的攻擊,揮動槍尾掃倒對方虛浮的非重心腳,繼而以槍口在他胸膛刮下一道不淺的傷痕。
「如果後方有人偷襲的話,飛槍大人就會像這樣…!」
奈比一招兩使,揮槍口傷人的同時又用槍尾戳去後敵額上,用奇招把假想敵打得頭昏轉向,緊接提腿後蹬,將敵人給踹得遠遠的。
「嗯……其實飛槍大人應該不會這樣,會踢人的反而是夜次津。」苦笑一下,奈比在之前的訓練中挨過這招的次數差不多上千了。
馬不停蹄,奈比繼續演練。假想三五成群的敵人湧來,奈比招隨心發,打一個前空翻迴避對方先制的進攻,用長槍兩端同時擊倒正面敵人的顏面,手如巧蛇纏蜷長槍,槍頭靈動揮刺,每發必中敵人眉心,無一虛刺。
若奈比的假想敵真實存在,此刻的帷幕肯定經已血濺四方,屍骸遍野。
「嘿!」一陣亂槍過後,奈比彷彿察知尚有一個敵人藏身某處,長槍如疾電烈矢一般飛擲出去,正中支撐營帳的木柱,發出「咚」的悶聲迴響。
「呼……」
奈比調息一下,難以相信自己竟然對從未學習過的兵器一試上手,自信霎時陡增。
「真的…我真的能做到…?」
內心迴盪著拉斐特的說話,奈比當初以為只是他好心鼓勵而不當作一回事,然而經過這番大收意外之效的練兵,奈比開始相信拉斐特所說的讚賞和肯定是真話。
一直處處受人輕賤,總是畏首畏尾,瑟縮在偉人的影子之下,奈比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
自覺能夠頂天立地的一天。
自覺是男人的一天。
不能自已內心的激動,奈比不覺潸然淚下。雙膝一屈,奈比朝著無人的帷幕跪倒下拜。
「謝謝你,飛槍大人……」
忽地有人掀開幌子闖進,見得奈比沒有緣由的跪地,劈頭就道:「你腦袋進水不成,好端端的跪甚麼?」
奈比嚇得從地上跳了起來,急急抹掉臉上淚痕,眨眨眼睛看清來人,正正就是拉斐特本人。
「呃、啊,那個……」奈比臉頰漲紅,不知要如何解釋自己的失常舉動。
瞄得送贈的長槍插了在棟柱上,拉斐特便道:「槍很好用吧。」
「嗯、嗯,是的,很好用……」定了定神,奈比連忙深呼吸平伏情緒。
望了望天耀,拉斐特續道:「雖說有人守著比較好,但只要不走太遠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事的。奈比,跟我出來一下。」
「要做甚麼?」奈比不解拉斐特的用意,問道。
「跟上來。」頓下腳足,拉斐特稍一回頭:「我要傳授你《真聖飛槍》最後的技藝。」
「最後的…技藝……」奈比愣了神,久久不能回復。
走出帷幕,奈比按著拉斐特指示帶上了剛擲出的長槍,默默跟在拉斐特後頭。
停下轉身面對奈比,拉斐特便道:「現在,向我進攻。」
「嗄?」奈比一楞,以為自己聽錯。
「抱著殺死我的決心來進攻。」拉斐特神色自若,彷彿講的事情沒甚麼大不了。
「那種事情,我怎能-」
奈比還沒講完,拉斐特已是一記正拳揍來,不偏不倚的印在奈比顏面上,幾乎把他鼻樑給打歪掉。
「呱咕!」沒有防備的奈比被打得背項著地,幾乎連長槍都脫手而出。
「站起來,攻向我。」拉斐特臉上不再是寬容,而是戰士的嚴苛:「像個男人一樣,向傷害你的人反擊。」
心中生出的不是受傷而來的憤怒,而是目睹拉斐特變臉的害怕和不安。然而當正視拉斐特雙眼的時候,奈比看到的不單是狠厲,更有著堅定而不能撼動的信任和肯定。
就像,戰士看著戰士。
就像,男人看著男人。
胸腔熱血上湧,奈比首度發狠,一綽長槍就爬起身前刺,取的就是拉斐特腹門。對比內藏心臟、肺腑的胸膛,腹部的致命要害相對較少,但在沒有肋骨保護的前提下,腹比胸來得還要脆弱。
拉斐特雙眼閃現烱神,全身同時動作,左手將槍頭撥開,身子側移迴避過去,右手成刀劈在奈比中門大開的肩頸上,教他吃痛鬆手。趁奈比露出破綻的剎那,拉斐特本用作撥推的左手五指猛地扣抓,緊握槍柄運勁拉扯,右手就以掌根擊打奈比額頭,同收遮蔽視線和擊昏對手之效。
「嗚哇!」奈比一骨碌的滾地倒下,手上長槍已被拉斐特奪去,槍頭正對著臥地的自己。
「要不是夜次津的話,我第一招教你的就會是這個:『擒拿』。」拉斐特俯視著奈比,單手將槍伸出,示意讓他抓柄扶起:「若是手中沒有武器,再擅長投擲也沒用,而戰場上最方便的武器來源就是敵人,所以學懂從敵人手上搶奪武器是最重要的一環。」
「呃…咳…唔……嗯……」鼻樑疼痛難當,奈比只覺鼻下溫熱,一擦之下原來是見紅了。
「把血擦掉,起來。」拉斐特晃動長槍,把奈比的注意力從痛楚轉移過來。奈比會意抓住槍柄,就讓拉斐特把自己給拉起來。
「再來一次。」把長槍塞到奈比手中,拉斐特走到稍遠的距離,招手道:「剛剛你的殺意不夠。」
有了一次的經驗,奈比一把將鼻血拭掉。疼痛刺激著鬥志,把奈比一直以來的怯懦一驅而散,曾經游移不定的槍頭不再因恐懼而顫抖,槍尖正對的只有奈比眼中的對手。
「我來了!」眼目盯著拉斐特,奈比拔足突進,蓄勢待發的槍頭在來到足夠距離內就朝其胸口刺出。
拉斐特微一瞇眼,看準時機雙手抓住槍柄前後,借奈比的衝勢撥動千斤之重,扭動蠻腰運使力勁,竟將奈比整個人上下翻轉,狠狠地來了一記過背摔。
背部硬撼地面,奈比吃痛而手上鬆懈,拉斐特趁機重施故技想要奪槍,不料奈比早有防備,一扯之下仍沒鬆手。拉斐特讚賞一笑,轉又一膝鋤在奈比咽喉,襲來的致命窒息教奈比腦部缺氧,不得已之下才放了手。
「學得很快。」拉斐特以槍頭指著奈比面門,道:「起來,我們繼續。」
疼痛未消,奈比忍耐著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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