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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隱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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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不能奉陪了。」
拉著二人來到暗角,神天回絕天耀的邀請。
「百加義有冠絕大陸的快腿,傲視群禽的膽氣,而你則有穿梭戰場不損毫髮的俊敏身法,以及妙手回春的醫治者恩賜。」天耀羅列覓其為伴的理由,想扭轉神天的心意:「面對擄去芙梨的群魔,除你以外我想不到還有甚麼人堪當強力同伴。」
搖搖頭,神天道出苦衷:「我有必須留下的理由。」
「…是蘭斯洛特吧。」天耀隱約覺察,不甚確定的猜道。
「準確來說,是湖中劍。」神天輕輕轉頭,看著某個方向,貼服下垂的青絲除秀氣外,亦散發著一股個陰鬱的憂愁:「是我把湖中劍的秘密揭露曝光的。因此,我有責任保證它的力量用在正途上。」
「欸,欸…我不是很清楚啦,不過若然湖中劍是聖劍的話,怎麼會容許有人亂用它的力量?」奈比模糊的問。
「好天真的問題。」天耀禁不住出口批評。
奈比彷彿聽見神天輕若游絲的歎息,但聽他回道:「人心,從來都是容易受到蠱惑的。」
「我不懂啊。」奈比搔著頭,道。
「不懂是最好的。」神天含笑點頭。
「欸……」滿頭問號,奈比感覺更是迷惘。
「那,我還能問誰?」天耀苦惱著。換做是一般人,自然而然會把腦筋動到同袍去,然而天耀仔細一想,才赫然發現在過去在修院受訓時交的朋友屈指可數,僅有神天、浚和千刃三人,其餘的人不是被天耀的冷僻嚇怕,就是看天耀的離群個性不順眼,當中尤以蘭斯洛特為首的一黨貴族派為甚。
「為甚麼不去問問拉斐特哩?」神天眨著眼睛,話音彷彿有滌人心神的作用:「他是奈比的導師,也是身負《真聖飛槍》威名的英雄,理應是第一個邀請的人才對。」
「嗯……實不相暪,其實剛剛就是鬧翻了,所以才……」奈比不好意思的抓著頭。
「去跟他和好吧。」神天直截了當的道:「會吵架的人,大多都是內心有未解的結。原諒你的導師,體諒他走過波折多難的路,寬恕他的偏執吧。」
「不要講得我好像完全沒錯嘛……」奈比顯得誠惶誠恐。
神天微笑,目光投放著的不是奈比,而是天耀。
「我不在意。」天耀虛應道。
「你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在意。」話畢,神天就勸誡道:「在這種戰幔高掀的時期,你們務必低調行事。若被莫特雷德知道,一切的行動就會化作泡影。」
「我理會得。」天耀素知莫特雷德脾性,要是被他得悉自己私下組織寶貴的兵力去作這看似無謂的犧牲,肯定會遭到軍法懲處,輕則囚禁,重則斬立決。
「我沒有甚麼可以給你們的,但至少讓我給你們準備往來的跑腿。」神天看著座落修院西廂的獸欄,道:「百加義有兩個兄弟,菲臘和安德魯,牠們都有不輸百加義的驍勇,是百鳥中的英豪。憑牠們的非凡腳力,可以承載你們安然渡過畢斯達湖。」
「畢斯達湖那麼一大塊,難道牠們能夠在水上行走?」奈比希奇的問。
「在蘭斯洛特初次動用湖中劍的力量後,湖水已經少了一半不止,稍淺的湖床已經成了旱地。」神天說道:「旱地與旱地之間距離雖遠,但不會難倒菲臘和安德魯的。」
「是那樣嘛?太好了。」聽得神天這麼說,奈比總算是放了心。
「我們去找拉斐特和那個遊俠吧。」天耀站在稍遠處,看來已急不及待要出發了:「許久不見那個納蘭人了。」
「夜次津這陣子都待在前線陣地,跟不同的聖騎士對話。」神天指示道:「恰巧我也見得院長去了那裡演說以振作士氣,你們現在去的話,應該可以遇到他們。」
依神天所言,天耀和奈比往前線陣營走去。人流漸多,都是些神情木然的聖騎士,年青的臉孔因精神繃緊而泛出臘黃,表面的怒容,底蘊卻是恐懼和憎惡。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被戰前的重壓壓得透不過,總有那麼一兩個人臉容線條寬柔,眉宇間散發著和悅而堅定的神采,教人詫異他們究竟有何其堅定的信仰。
「這期間到哪耍寶去了?」旁邊架著照明用的火堆,夜次津大剌剌地坐在一根橫木上,不知哪找來一件新的斗篷披著,很成功地掩飾著代表納蘭身份的土色髮泥黃眼。
「夜次津…自從你自己跑掉之後,都去了做甚麼?」見得這本應是同袍的遊獵手,奈比感到不知所措。
「去學習拉斐特教不了我的東西。」篷帽下垂,遮掩夜次津的上半臉,嘴上講得不客氣:「我倒很好奇,他又教了你甚麼?」
「作戰的技巧,還有…勇氣。」回答的時候,奈比生出莫名的勇氣,正視著夜次津的臉面。
「看來他還教了你幽默。」夜次津揚揚嘴角,抬起頭跟奈比對視,帽影底下的眼光是嘲弄:「那個怯懦的傢伙不可能懂甚麼叫勇氣。」
「那你學了甚麼?」天耀直截了當的問。
「我直接做給你看會比較快捷。」
夜次津二話不說就抄出背弓,朝天扣弦放箭,拖著一條長長的泥棕色靈氣尾巴昇空。不似一般箭矢到了半空就停住衝勢,靈箭反倒發出呼嗖風聲,沒入無光的夜空中。
「不可能……是…靈擊…?!」天耀心中激動難以筆墨形容。靈擊是聖騎士的象徵,亦是教國子民的驕傲,現下這該遭蔑視的納蘭遊俠竟在短短數日習得自己苦修七年才學會的靈擊,天耀焉有不怒之理?
「如假包換。」夜次津示威似的一笑,譏諷道:「這玩意根本每個人都應該要學懂,你們教國人該反省一下為啥要設立一大堆迂腐制度去限制別人去學習了。」
「一派胡言,靈擊是從上主那裡支取靈力而使出的招式,你一個異族的流亡人憑甚麼學得懂靈擊?」彷彿尊嚴遭到踐踏,天耀勃然大怒。
「呼,這樣說吧。」夜次津把弓揹到身上,收起挑釁的態度,正色道:「不是我學懂靈擊,是你們的神教會我靈擊。」
「扯謊,上主不會這樣接觸外族,尤其是納蘭人。」天耀拒絕相信。
「屁!我哪知道原因,總之我知道衪是你們一直在講的神,而這件事是衪幹的。」見天耀不信,夜次津心裡來氣。
「天耀師兄,不要動氣呀。」有過跟拉斐特的一次衝突經驗,奈比這次比較鎮靜了:「我們要來求夜次津幫忙的,這樣發怒不大好吧。」
「你會有求於人?那可真是新聞。」大略知曉天耀性格,夜次津好奇大於嘲弄,怒氣說收就收:「說來聽聽吧。」
環顧四周確保無人偷聽,奈比才道:「我們要去救芙梨回來。」
「哦。」簡短的應了一聲,夜次津答應得出奇地爽快:「好,我也去。」
「嗄?」奈比愣住,夜次津的乾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怎麼?不高興?那我不去了。」夜次津努努嘴。
「不不不,只是在想為甚麼你會想都不想就答應…」奈比驚喜的道。
「我看著那個女妖把公主擄走,出手阻止過,但沒能成功。」夜次津略帶不忿意味的鼻頭噴氣,道:「把她救回來,也算是別的一種報復吧。」
「嗯…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有你加入就好了!」奈比欣喜一陣,轉向天耀勸說道:「天耀師兄也想救回芙梨吧!現在是同伴愈多愈好的時候啊。」
「哼…」天耀不屑的別過臉去,看來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奈比說服了。
「還有其他人選嗎?」這個時刻大部份聖騎士都在專心聽著漢恩的演說,但畢竟沒多久前才放了一箭,夜次津保險起見還是招手讓二人一起走到另一個陰暗的角落去。
「不多。」天耀搖頭,老實交代現況:「神天已經拒絕,千刃兩天前殉道,還只剩下浚和飛槍。」
「你應該學學怎樣交朋友。」夜次津翻翻白眼,道:「算了,貴精不貴多,太多蠢材跟來也只會礙事。」
「時間無多,我們分頭行事吧。」天耀探頭偷看,見漢恩好像快將結束,便提高效率:「找到浚和飛槍的話,就帶著他們到修院旁邊的獸欄集合。子夜出發,莫要遲到。」
「好。」一種共犯意識油然而生,奈比現下可是興奮戰競兩者參半。
「要盡力避開蘭斯洛特和亞瑟的人…我不想他們在關鍵時候來搞局。」天耀補充道。
「你倒是很會樹敵嘛,聖騎士大人。」夜次津禁不住揶揄。
「別廢話,快走。」天耀催促一句,三人就分散開來各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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