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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鬥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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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當初是誰說要低調的?」
夜次津的抱怨並非無的放矢,皆因安德烈的猛烈掙扎傳出的聲響和大概已經惹來了不必要的注意。若要成功脫逃,天耀務必要在有人聞聲跑來之前把安德烈制服。
「我去備彊繩和坐鞍。」神天騎著百加義跳進畜欄中,往雜物小屋跑去。
「若他沒能成功,你就留下來,讓我跟那個固執怪上路就好。」夜次津對奈比說道:「與這件事最沒關連的就是你,沒必要冒無謂的險。」
「我……」對夜次津的個性略有認識,有這一番話也不在奈比的意料之外,但他還是有所掙扎:「我要去。」
「你要去?好,你想個辦法讓三個人一起騎上牠吧。」夜次津彷彿預計到奈比的反應,故意刁難他。
看著天耀死命勒住安德烈,在牠的胡亂揮甩下上晃下搖,就是半點鬆手的意思也沒有。不知何故,目睹這幕的奈比,沉寂良久的勇氣竟再度昇起:「跟神天說說,可能他會有甚麼辦法。」
「究竟是你在幫忙還是神天在幫忙?」夜次津翻翻白眼,因奈比的天真而煩躁:「你嘛幫幫忙,不要總在想著靠別人好不好。」
「或許我還只是個需要幫忙的菜鳥…但,每個人都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呀。」奈比眨著眼睛,堅定的道:「芙梨需要天耀師兄去救,天耀師兄需要有人一起同行……而我就需要神天幫忙想個辦法,這樣會很難理解嗎?」
「要是每個人都需要別人幫忙,那要是所有人都倒下了怎麼辦?」夜次津抱持強烈的懷疑態度。
「那就推著對方起來啊,總會有辦法的。」奈比回道:「設想再多也是無益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哪來的樂觀派……」夜次津受夠了奈比的論調,便以打賭結束對話:「如果那傢伙贏得了,我就不再叫你菜鳥;如果他被甩了下來,你就要乖乖做一個懦夫應做的事,竭盡全力的逃跑回去。」
「就這麼說定了。」反正也沒有其他選擇,奈比便接受下來。一言既出,兩人四眼投在天耀身上,天耀與安德烈的勝負再多了一重意義。
「嘎!嘎-!」安德烈發了瘋似的把頭亂晃,天耀只一味勒緊手中麻條,雙腳環著鳥項交互扣著,四肢漸現酥麻。
觀戰期間,奈比抽神偷望菲臘。大異跟前的激烈爭持,菲臘恬然淡靜,彷彿對兄長的狂野司空見慣,哪方勝出也不甚在意。
縱然心繫一人一鳥的鬥法結果,奈比對菲臘的興趣劫不遜色多少,乘著牠不留神之際,慢慢踱到牠旁邊去,微帶顫抖的探手出去。
表現得漫不經心,菲臘其實注意到奈比的接近,在他伸手的同時輕輕轉頭看著,眼神不似有戒心,倒像好奇居多。
感受到菲臘的善意,奈比放心把手按在鳥體上,摸著牠順滑豐厚的綠毛,傳遞出自己的友好之意。
「跟一頭畜牲交朋友?哪門子的狗屁動作!」瞄得奈比的舉動,夜次津搖頭歎氣:「為甚麼這種天真近乎白痴的小鬼能活到現在?」
安德烈的力氣彷彿沒有窮盡,持續數分鐘的劇烈動作連喘一口氣也沒有,反倒是天耀慢慢露出疲態,臂彎肌肉由痠轉麻,雙腳僵硬而難以活動。就在此時,安德烈戛然停下,提起一條鳥腿,粗暴地用爪勾入天耀交扣的腳,強行解了他腳的鎖。
就在腳下鬆開的一刻,天耀就心知不妙,果然安德烈將鳥頭垂直大迴環甩動,天耀只知一個上下顛倒,就被安德烈用離心力狠狠摔在草地。
「他輸了。」夜次津下了判語。
「咕!」項背吃痛,後腦因衝擊而目眩神迷,天耀雖沒有鬆手,但麻條卻被安德烈吐出。對天耀的冒犯感到大為惱怒,安德烈一跑上前來就提腿踩在天耀赤裸的軀幹上,把他按實在地不能動彈,銳利如刀的鳥喙直刺而來。
天耀緊咬牙關,本能的用雙手從左右夾住鳥喙,力勁大得讓雙臂肌肉撕裂生疼,卻是成功的將鳥喙拒在面前不足三寸處。
「我…是……不會輸的…!!」天耀一對碧眼中吐出不亞安德烈怒氣的熾炎,直盯著安德烈,是不屈頑抗的堅韌意志:「不會…再讓任何事物從我身邊被奪走-!!!」
鳥爪陷入天耀胸腹皮肉,刮出粉色肌理和深紅濃血來,天耀頂著撕傷的疼痛,騰出右手成拳敲在安德烈腦側,恰巧打中顱骨的空隙,直接對安德烈的腦袋打擊,教牠即時眼冒金星、頭昏轉向,連帶腳爪都鬆了。
機不可失,天耀立馬從安德烈爪下翻身滾逃,腳一著地,又撲到安德烈身上纏鬥。安德烈眼前迷糊,平衡盡失,連立穩馬步都做不到,遑論要把天耀甩開,只有被他扼實頸項的份兒。
天耀賭上拼命的力氣勒住安德烈頸部,狀態大不如前的安德烈莫說是呼吸,連血液都不能好好循環,頭腦浮現脹痛之感,視力因缺氧而昏花。
「嘎-」原本的啼聲亦變得嘶啞無力,安德烈再亂跑幾步,腿下乏力的屈膝半坐,還死心不息的勉強想要移動。天耀已將緊抱鳥頸這一動作變作本能,便是安德烈行動變得遲緩下來,他還是不敢鬆懈,生怕露出空隙讓安德烈再度掙脫。
「再不鬆手牠就要窒息了,你打算把自己的座騎勒死嗎?」一直在旁觀戰的夜次津開口提醒。
「嗄…嗄……嗄……」天耀急促喘息,抱頸雙臂的確感受到安德烈的脈搏由紊亂轉趨微弱。恐怕真會禍及其性命,天耀便試探性的鬆了半分。
一有空間,安德烈馬上大口吸氣,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節奏凌亂的呼吸著,緩慢恢復被天耀消耗掉的體力。
「再不認輸的話,我就…!」逮住機會,天耀慢慢將鬆開的空間重新收窄,威脅之意成功傳遞到安德烈去,後者終是乖巧坐在草地上,一動不動的擺出馴服樣子。
「他贏了。」奈比與有榮焉的朝夜次津一笑。
「那好…奈比。」夜次津同樣回以一笑,今趟卻沒了嘲意:「恭喜你得了葬身沙場的機會。」
「總比苟且偷安而鬱卒死去要強。」奈比往天耀走去,連菲臘也跟著上前。
「看來剛剛好。」皮革製座鞍則掛在百加義兩側,神天把一束彊繩拋給夜次津:「動作得快點,已經看見有好兩三個執行者正在過來查察的路上。」
「你聽見他怎樣說了吧。」夜次津將彊繩拋在天耀面前,俐索的把其中一個座鞍從百加義身上解了下來,拿著往天耀的方向走。
「我幫你。」把另一束彊繩交給奈比,神天從百加義身上下來,跟他分工合作把彊繩和座鞍套在菲臘身上。
「閃邊去,不幫忙也不要杆在這邊礙事。」夜次津對著天耀放話。
「把…彊繩給我,我自己……會做。」挺出本來正在垂軟的手,天耀喘息著的說道。
「叫你滾蛋就滾蛋,都在喘氣了還逞甚麼強。」夜次津丟下座鞍,一把將天耀推到一旁去,騰出空間來用彊繩纏住安德烈的喙,繼而純熟地把座鞍穩穩套在牠身上。
「上去。」不消片刻就完成了裝備,神天催促奈比爬上菲臘。
「嗄?但我不懂…」奈比猶豫起來。
「上去。」打斷奈比的說話,神天推著奈比攀到鞍上:「若你和菲臘真是朋友,就不會有甚麼懂不懂的問題。」
「即使你這麼說哇-」不待奈比說完,菲臘已經自個兒走動起來,教奈比險些墮鳥。
「活用你的韁繩,讓菲臘知道要走向哪個方向。」神天快快的作了個簡短解說:「拉向左邊就是向左走,拉向右邊就是向右走,後拉就是停下,腳踢就是前走。」
「搞定。」不愧為流著納蘭血統的獵手,轉眼間夜次津已讓安德烈整裝待發。一踢安德烈讓牠起身,夜次津向天耀伸出手:「我們要走了。」
「下來,我自己就好。」天耀拒絕夜次津的援手。
「他媽的,再廢話就丟下你。」夜次津不耐煩的催促道。
後方不足百米處傳來不一致的腳步聲,迫得天耀不得不妥協,握住夜次津的手讓他把自己拉上去。
「是飛翔的時候了。」在神天的策騎下,百加義領頭飛奔起來,素常以大哥馬首是瞻的安德烈和菲臘也跟著拔足跑動,速度是絕塵疾快,跑在這片夜幕之中彷似魅影一樣無從觸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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