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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猛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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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加義三兄弟的腳程在大陸上的所有已知生物中首屈一指,足足比普通百加天快上一半有多,要不了半刻就把追兵給擺脫掉。
「哇哇哇哇哇-」初次體驗騎乘,奈比只覺身體重心左搖右擺,握住韁繩的手無處著力,惟一能保住自己不掉下來的就是死命夾住菲臘的雙腳。
「放鬆,細心感受菲臘的身體動作,就自然能平衡。」神天提點道。
「菜鳥終究還是菜鳥。」夜次津調侃道。
「你、你答應過不那樣叫我的!」奈比氣急敗壞的投訴。
「你這樣子很難叫人不聯想起這兩個字。」夜次津還不停止。
烏雲蔽天,即便星月有光也無法照耀前方的道路,一行人完全依賴三兄弟奇佳的夜間視力在暗藏絆腳石的平原上風馳電掣,
「雖然蘭斯洛特把畢斯達湖的墮魔軍團清掉,但東北至東南依然有兩個師團的魔軍駐紮。」也許再沒有別的機會,神天只得頂著大作的風聲用喊的跟其餘三人作一個簡報:「修道者們佈下的結界是牠們惟一至今仍未正式進攻的原因,而這些結界還有兩三天就會耗盡靈力而消失。所以,你們務必要在那之前把芙梨救出。」
「還說甚麼『你們』,反正你也不可能若無其事的回去了,不如一道走吧。」夜次津瞄瞄神天,說道。
「『天耀一干人等盜去優秀的百加天脫逃,神天騎乘百加義追捕之,他們兵分兩路,成功愚弄神天而逃逸無蹤。』」天耀即時編了個故事來,為神天開脫:「這個故事應該足夠蒙混過去了吧。」
「改為『神天遭到三人夾攻,身受重傷而無力繼續追捕』會比較保險。」神天微微笑著,彷彿是閒話家常一般輕鬆。
「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夜次津雙眼微微瞪大的看著神天。
「是的。」神天作出肯定的回答:「要避嫌的話,最好的辦法只有這個。」
「這怎麼行!我們不能恩將仇報。」奈比用力搖著頭。
「…神天說得對。」天耀的冷靜滲著點點的冰冷:「莫特雷德手段高明,不作這種程度的付出恐怕暪不過他。」
「就是這樣。」神天拔出佩劍,自己握著劍身,把劍柄伸向天耀:「你的劍斷了吧。」
「我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天耀接下佩劍,半絲猶豫也沒有。
「不,天耀師兄,等等……」奈比看出天耀的意圖,出言制止道:「神天幫了我們,我們現在要殘害他的身體報答?」
「我們是在幫他。」握好了佩劍,天耀預算力度和角度,準備向神天出招:「要是不重創他,莫特雷德很有可能會把神天軍法處置。」
「就是…死的意思嗎?」奈比愣愣的看著神天,從未料想過他付出了如斯高昂的代價去幫助自己一行。
「不用擔心,我有醫治者的恩賜,只要不是致死的傷勢我都不會有事。若然是靈擊的話,就更是如此。」神天放下了彊繩,向著天耀敞開胸懷:「來吧天耀,用靈擊把我擊倒吧。」
眼中閃掠複雜的神色,天耀閤上眼睛把心一橫,手起劍落,劍刃半點也不拖泥帶水的在神天胸口深刻刮過,鐵腥鮮紅濺灑草原,神天就隨即從鳥背上墜下,摔在地上連翻帶滾,一直衝了十數米才停下。
「神天-!!」奈比難以置信天耀竟下得了手,既驚又怒的道:「為甚麼要這樣做!?難道就非要他如此的犧牲自己不可嗎?」
「這…是他自己要求的。」虛揮佩劍將血跡甩掉,天耀將之收納鞘中:「百加義會照顧他的,我只是照著他說的去做而已。」
「講得好像與己無干。」夜次津冷笑:「倒是你,明明神天說用靈擊比較好,為甚麼還要直接用劍砍?」
「………」天耀沉默著,彷彿有甚麼難言之隱。
「為甚麼啊,天耀師兄?」奈比催逼道,急欲從他身上求一個答案來。
「我有我的原因。」天耀顧左右而言他,無意正面回答。
「有甚麼原因足夠讓神天遭受這種惡待?」看著天耀的眼神跟看著一個冷酷無情的歹徒愈趨相近,奈比可不接受被天耀敷衍打發過去:「隨便用個靈擊殺傷一下就好了,怎麼得要這樣凶狠的斬他?」
「我用不了靈擊!這個答案你們滿意了嗎?!」受不了奈比的逼問,天耀勃然大怒的吼道。
「用不了靈擊…這是甚麼意思?!」奈比的嘴巴張大得可以放下一隻雞蛋。執行數之不清的教廷任務,天耀親手獵殺過的異端者不下千人,使過的招數套數和靈擊都烙印在奈比的腦袋中,而這長久仰慕著的聖騎士長輩,如今竟說自己再也使不出靈擊?
「用不了就是用不了啊!」天耀煩躁不堪,語氣是快將爆發的怒意:「天曉得甚麼原因,總之我現在就是任何靈擊都使不出來,連擠一點點的靈力出來都不行!」
「終於,你也步了拉斐特的後塵。」夜次津不知是贈慶還是慨嘆的加了一句。
「再亂講一句就殺了你。」天耀恫嚇道。
「殺啊,我會睜著眼睛看看你怎樣單靠兩個人就救出芙梨。」夜次津有恃無恐,半點不擔心天耀會逞凶。
被夜次津正中痛處,天耀再生氣也不得不壓抑下來,不快的啐了一聲。
「天耀…師兄……」奈比露出為難的表情,悲哀的吟著:「為甚麼連你也對上主失去信心啊……」
「…………」
忿怒、不安、焦躁等情緒在內心拉扯著,天耀咬著下唇默然忍受,陣陣血腥味自舌尖舔來。
沒有人回答,三人陷入了教人難受得緊的沉默,只有安德烈和菲臘的奔跑踏草聲持續響著。
過不多時,畢斯達湖已近在眼前,夜次津眼利,瞥見四五人一組的執行者正在巡邏,心道安德烈的鮮紅毛色壓根兒不可能做到潛行,索性用勁踢下讓安德烈將速度提昇至極限:「坐穩了,前面有人等著我們。」
「哇!」沒收到奈比的指令,菲臘只得看著安德烈行事,二哥加速,牠也加速,把沒有心理準備的奈比嚇了一跳。
一行人既無意思掩飾來勢,看守湖岸的聖騎士自是輕易發現他們。預估著他們的去向,五人互有默契的迎著衝來,主動出擊打算把天耀等人給擒下。
「預備你們的武器。」天耀拔出劍來,揚聲道:「要是在這裡被擊落的話,就不用妄想能成功闖出去!」
縱然積存了不少的憂傷和重擔,奈比礙於情勢,不得不把一切掩藏起來,綽出背上信念長槍來,準備迎擊敵人。
「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要向自己的弟兄兵刃相向……」
奈比無奈地擎起長槍直指向前。經過拉斐特的悉心栽培,手上的顫抖已大幅減小,奈比自信準頭足夠把任何撲上來的物體一槍刺穿,然而他劫不肯定能否狠得了心做這件事。
放下彊繩,夜次津挽弓拉滿,箭頭指著一個正在迅速接近的執行者。一抹抹閃來掠去的黑影,看在夜次津眼裡卻是明顯不過的目標,只要鬆開扣弦的兩指,要破開一兩個腦瓜並不是難事。
然而,夜次津一直沒有放箭。
「磨蹭甚麼?放箭啊!」攸關成敗,天耀不禁催促道。
夜次津沒有回話,鷹眼仍然緊盯五人的動作,弓弦始終繃緊延張著。
兩足踩在座鞍的踏腳上,奈比一手抓住彊繩,一手持槍向前,艱難的嚥著口水,靜待著雙方短兵相接的一刻。
一百步。
「你還不放箭?!」天耀焦急的道。
「還不是時候。」夜次津沒有解釋,只是如此推說。
七十步。
「我真要…出手殺害同樣為上主而戰的同袍嗎?」奈比掙扎不因隱藏而減弱分毫。
四十步。
五人的身影已隱約可見,觀他們步法俊敏,相互迅捷交錯,時而左右,忽爾前衝轉又後退,似上忽下,教人眼花繚亂,摸不清何人會在何時從何處攻來。自執行班成立以來,已不知有多少個異端者死在執行者的聯合猛襲之下,大噪的聲名令隔鄰的帝國面對多於一個的執行者就自知死期已至。
五影一定,旋即蹬腿衝前,三人取夜次津和天耀,二人取奈比,是均勢的分配。
「嘖!」等不及其餘二人,天耀咬牙切齒的率先舉劍,迎著最先上來的人揮劍。天耀憑借直覺砍斬過去,衝撲上來的對方迎著這劍挪動兵器,兩劍交擊、磨擦,爆綻出亮眼火花。
短瞬一瞬間的照亮那人臉龐,襲向天耀的正正就是浚。相較天耀的殺氣騰騰,浚的臉容顯得平靜柔和,蘊含著不少的情感,獨缺了憤恨。
劍勁不弱,元氣未復的天耀竟無法接續下一招,動作緩慢之下破綻大露,浚只要輕揮暗藏短刀就可留下不輕的創傷。然而事情不似天耀恐懼的方向發展過去,但見浚平白讓大好機會錯失,僅交手一合就跟天耀錯身而過。不單浚,其餘四人都只在極近距離跟一行人掠過,半招也沒有使,彷彿手中兵器不過是拿來晃晃。
「怎麼回事…?」天耀滿腹狐疑,恐怕他們改為從後背刺,警戒的轉身面向後方。
「收起武器吧。」夜次津鬆弦收弓,重新執起彊繩:「你欠了自己的同袍很多的人情啊,聖騎士。」
停駐原地,執行者眾對浚說道:「這麼一來,恐怕我們未對敵惡魔已要人頭落地了。」
「人,終需一死。」浚徐徐回道,彷彿已把生死置諸度外。
目送著天耀等人遠去的背影,浚思緒複雜,摻雜著思慮和寄望。
「要活著回來啊,天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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