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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野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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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劍刃即將砍到自己身上,夜次津沒有要迴避的意思,皆因他已見另一柄飛斧自旁邊擲來,恰好撞在佩劍劍身上,把它原來的落點給推了上去,砍了在夜次津腦袋上三寸處。
「天耀師兄你在做甚麼?!」奈比難以置信的質問道。
「執行封聖法,教訓輕蔑聖騎士的外族人。」糾結急怒,天耀隨便找了個理由解釋。
「哇,我好久沒聽過這玩意了。」夜次津借頭頂佩劍劍身的寒光照鏡整理一下髮型,不論看在天耀還是旁人眼裡都是充滿挑釁意味的舉動。
「這種危難的時期,還談甚麼法律不法律!」今趟連奈比都感到天耀過火,責問道:「天耀師兄,我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真正原因是甚麼,但在這種理應互相扶助的時候還對同伴兵刃相向,實在不像是一個聖騎士的所為啊!!」
「噓,音量收小一點。」夜次津察覺聲浪過大,急忙提醒二人:「要是讓惡魔發現的話就糟糕。」
天耀發出不屑的一哼,就扭頭過去不看奈比。要不是體力不足,他老早就跑到另一個遠遠的角落,避開任何跟二人交集的機會。
「天耀師兄究竟發生甚麼事了?自從芙梨被擄以來,他就一直陰晴不定……」一邊走去回收斧頭,奈比一邊氣悶的想著:「雖然芙梨的確令人著急,但也沒必要這樣做吧。」
「喂。」
聽得夜次津的一喚,奈比回過頭來,被突然飛插在自己後頭草地的佩劍嚇一大跳:「哇!」
「把劍還回去。」夜次津不輕不重的道:「他需要的。」
「為甚麼要我去…」奈比嘀咕著,心底其實明白除自己外別無人選,難道要讓菲臘叼著去麼?
這種半推半就的感覺,教奈比聯想起出發時跟拉斐特辭別時的畫面。不同的是,拉斐特那種是難以割捨的師徒情,而天耀則不知何故勾動起奈比的憐憫心。
「夜次津對天耀師兄又是怎麼想的?」奈比禁不住想起這個問題。想當然爾,答案只能由他自己觀察得出了,直接去問的話,結果不是被無視掉就是被糊弄過去。
有過一兩次硬著頭皮的經驗,奈比抖擻精神拔出佩劍,作好被臭罵一頓的心理準備,踩著踏實的腳步來到天耀跟前,把劍柄遞給他。
「再生氣也好,請別忘了神天的犧牲。」奈比沒有責備之意,事實上他也沒有責備天耀的輩份。他能作的,只有以後輩身份勸告之。
提及神天,天耀臉容顯然軟化,怒意稍為消弭,甚至可說是略有愧疚之色,天耀不發一言的把劍接下,收回鞘中。
「安心休息吧,天耀師兄。」奈比再補一句:「夜次津雖然總愛講些惹人生氣的說話,但他是個守諾之人。他說會放哨,就安心的信任他和他的能力吧。」
「嗯。」才剛發完火,天耀尚在處理內心流竄的雜亂感受,自然沒有心情搭理奈比。
「早點休息。」拋下這句話,奈比就回到菲臘那裡,待在兩兄弟旁邊躺下睡了。
一夜難眠,腦海中總是浮現著芙梨在惡魔手下受折磨呼救,以及強戰揮著大刀耀武揚威的畫面,天耀在半夢半醒間熬到了日出。
墮魔軍團入侵經已差不多有十來日,但天耀看著黑黑沉沉的天空,劫像是經歷了數載之久。在密不透風的厚厚黑雲底下,人們是何等渴望再次得見驕陽。
「起來。」夜次津拍拍奈比的臉頰,把他從睡夢中喚醒。
「嗯…嗯?已經天亮了嗎?」奈比從夢鄉掙扎出來,依然睡眼惺忪。旁邊的菲臘比奈比早起,在周圍巡戈戒備著,保護著安德烈和奈比。
「去叫他起來。」夜次津指指天耀,吩咐道:「爭取時間,吃點乾糧喝點水,補充一下體力。」
「好的。」奈比站起來伸個大懶腰,打著呵欠往天耀走去。
意識遊走在朦朧與現實之間,天耀如同一尊石像般低頭睡著。然而在奈比踏進三米範圍的一刻,天耀反射性的拔出鞘中佩劍指著奈比,把他未消的三分睡意都給嚇得不留影蹤。
「天…天耀師兄……」奈比捏一把冷汗,眼盯在咽喉前的銳利劍尖,盡力維持聲線平穩:「是我,鎮靜一點。」
眨眨眼睛,夢中所見的燄紅幻象消褪,呈現眼前的是被嚇出冷汗的奈比。天耀如釋重負的放下劍來,倦怠打從心底上湧,連握著劍柄的力氣吞噬大半。
「破曉…了嗎?」這是天耀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是的,已經早上了。」奈比答得不大確定,不過既然夜次津說是了,奈比就姑且相信。
長長的吐一口氣來,天耀將佩劍回鞘,撐起疲勞未消的軀殼,站穩了腳步,這才跟著奈比走去。
「來,吃一點。」奈比從包袱中拿出一塊被壓成一團的乾癟麵包撕成兩半,分了一塊給天耀。
天耀唇乾舌燥,對麵包興趣不大,但想到待會要面對的激烈戰鬥,天耀便強迫自己把麵包進入口中咀嚼。
「水。」天耀接過奈比傳來的皮水囊,打開蓋子來就湊到嘴巴倒去,將沒剩多少的水一乾而盡。
同樣麵包塊塞到嘴中,奈比亦把餘下的水都喝光讓乾硬麵包好下肚,算是吃過一頓聊勝於無的早餐。
「別貪睡,像隻雄性的起來。」夜次津拍拍安德烈,安德烈彷彿誤會自己受襲,用尖如刀鋒的利喙啄向夜次津,幸而夜次津及時反應,否則整條右臂就得不保。
全員仍未完全醒來,而身為現場狀態最佳的人,夜次津便肩負起督促眾人的職責:「把帶來的食物和水都趁現在吃喝光光吧,待會不論成敗都不會有時間讓我們慢慢野餐的。」
起程時匆忙,一行人並沒帶上太多行裝,輕裝上陣務求早去早回,所謂的全部糧食和食水都不過是後備的幾塊碎裂麵包和一個皮水囊。分了一點安德烈和菲臘,一行人很快就騎到鞍上起行。
美其名曰白晝,天耀一行的眼前都是一片的昏暗,跟黑夜並無太大分別,連上頭燦爛的太陽都沒能穿透雲層,黃金一般的陽光只能在天邊遠處看到一點點,自己所站立、行走、奔跑的這片大地陷入長久的黑暗之中,彷彿從此與光明絕了緣似的。
「就在前頭。」騎在安德烈後座,天耀指指正前方。奈比放眼過去,見得是一座座落於深山谷中的城堡,便是被隆起山丘遮去大半,奈比也能從輪廓看出其面積不算相當宏大,僅足夠容納數百人,最高的塔樓纏著藤蔓,外壁出現了歲月磨蝕而來的剝落,看起來就像久未住人的陰森古堡一樣。
「看來沒人。」夜次津從這遠距離掃視一輪,不見有任何惡魔的蹤影。
「不可能沒有。」隱約嗅到熟悉而厭惡的氣味,天耀警誡道:「魔君既計劃抓走芙梨,必定不會任她無人看管,裡頭必定有伏兵在。」
「再湊近點看吧。」話畢,夜次津就翻出弓來握在手中,其餘二人也是饒有默契的綽起兵器提高警覺。
策鳥來到近門處,天耀三人從鞍上下來。來到這近處,方覺古堡正門的高大,兩座瞭望台一座經不起風化而垮台,另一座則變成搖搖欲墜的危樓,同樣沒有半點人氣。
「上次我來的時候沒有這麼殘舊。」單是站在門外,天耀已嗅得裡頭傳出濃烈的死亡氣息。
「大抵是古蛇變了甚麼戲法的副作用吧。」不消天耀多說,夜次津也察覺到潛伏在古堡裡頭的邪惡,用食中兩指夾箭搭弦,一見勢色不對就放箭穿腦。
氣氛逐漸的繃緊,奈比骨碌的嚥嚥口水,汗液不自覺從額上涔然流落,兩個虎口不自覺地過度用勁握著長槍,跟天耀一道走在隊伍前頭:「天耀師兄…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出任務的時候。」天耀手握著佩劍,用心觀察著古堡中的異常,看來無甚心情交談。
「出的是甚麼任務…?」縱然知道不是時候,奈比還是忍不住追問。
「………」沉默半晌,天耀還是說了:「狩獵魔女-也就是芙梨。」
「…啊……」奈比吃了一驚,奈何現場環境不容他過份表達,只得略而從簡:「所以,這裡是…天耀師兄和芙梨初遇的地方?」
天耀沒再回答,專心致志的環顧四週,留心一切可能隱藏危險的角落,小心翼翼的前進著;奈比知趣閉口,傍在天耀旁邊一道推進,槍頭左晃右轉,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會跑出妖怪把自己吞掉;殿後的夜次津將背後交託二人,背向前方的倒退慢走,慎防敵人從後偷襲。
來沒多久,一行人就來到一個岔路。從未來過的奈比不可能知道路,警戒後方的夜次津亦不打算抽空回頭看望,能下決定的只有天耀。
「哪一邊?」奈比用眼神詢問天耀。
抬頭望望古堡最高的塔樓頂,天耀眼前閃過第一次遇見芙梨的畫面。緊身衣、皮鞭,偽裝成公主的佻皮少女,有恃無恐的逗弄著一心完成任務的自己,當時天耀只有滿滿的殺恨,萬萬料想不到會有不惜違反軍令,以身犯難只為救這個一度欲要除之而後快的芙梨。
不用言語,天耀用行動作出回答,憑藉記憶取道右邊。奈比配合著擎著守著側邊,夜次津感覺二人再開始走動,挪動雙腳亦步亦趨。
等著天耀的,會是芙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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