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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生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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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呃呃呃呃-」
破口噴出一陣污霧來,不像鮮血,倒像另一種毒液,散發著難聞惡臭。腺管被割破,骨龍透過震動椎骨而發出的刺耳叫聲彷彿在宣洩其痛楚,把只用一手二腳穩住身子的奈比給震開,摔落在龍背上。
「咕!」奈比悶哼一聲,忍住背脊疼痛爬起身,按低身體重心不讓自己被再次摔落。
「滾開!」因吃痛而出現短瞬僵直,夜次津乘著這一剎那,一腳踹在骨龍鼻上,把它的頭從半溶塔頂給推走。
接連受擊,骨龍急怒攻心,催谷尚未冷卻完成的毒囊勉強運作,將把不濃稀淡的毒液上鼓去,非要把夜次津溶成爛泥不心息。奈比把一切看在眼內,迅速收好鏤空斧,維持平衡跑到龍項處,冒著性命危險用長槍貫穿腺管,旋即撤槍退開迴避。
就在奈比退開後的一刻,上衝毒液來到被長槍刺出的破口,就分作兩道毒柱洩漏出來,灑到骨龍背上,竟開始腐蝕其白骨來。腺管中的毒液因水壓洩漏,上升速度陡減,更不消說上頭還有奈比用鑲空斧割出的大破口,毒液到不了骨龍嘴部就已經在中途全數瀉漏,落在磚地上發出滋滋之聲,散出陣陣刺激性的臭氣,以及毒綠發青的煙霧。
「噴不出毒來,你也成不了氣候。」夜次津瞅準骨龍虛弱的時刻,跑跳到牠頭蓋骨上,箭頭向下、弓臂拉滿,發動靈擊將靈力注入矢中,眼中精芒迸現:
「回歸塵土吧!!」
弓弦極速復位,張力聯同靈力一道將箭送出,靈箭全無困難的射穿骨龍頭蓋,沿著龍頸一直落下,把管腺連同其中毒液一道剖開,綻成千萬朵從上而下盛開的醜陋毒花,四濺的毒液大部份落在骨龍身上,加劇骨龍溶化自己的速度。
「哇!」奈比急忙逃開,保持至少百步的距離,確保自己不被誤傷。
夜次津發招過後,漂亮的一個後空翻回到塔樓頂,俯視著骨龍被自身的毒液急遽溶化,頸項最先溶斷,偌長龍頸落在背上,瀉出大灘毒液,浸透骨龍全身,發出大陣滋查聲,看來骨龍化成一灘模樣難辨的污濁漿液也不過是一刻鐘內的事情。
「呼…呼……呼……」驚魂甫定,奈比身子一陣酥軟,淋漓大汗濕了全身,力氣使了七八成,需得喘口氣才能繼續作戰。
「很不錯的戰鬥。」打從半途就躲了起來觀戰的天耀走出來,拍著手掌說道。瞄瞄溶成一沱不知該如何命名的厭惡性液體的骨龍,天耀搖著頭道:「我有點懷念牠噴火的樣子了。」
從塔樓上躍下,夜次津身形輕盈的在圍牆壁上跑走幾步,躍至旁邊陡峭山坡再滑落下來。著地以後,夜次津一臉的不快,大聲抱怨著:「你可以再遲一點才出來。」
「在作戰中,大家是有甚麼就使出甚麼。」天耀回答得淡然自若:「有腦子出腦子,有靈擊出靈擊,有武器出武器。」
「狡辯。」夜次津不屑的別一別臉。
「當初你不也是這樣,看著我單挑十多個流氓,最後才戲謔的鼓掌稱讚。」天耀不以為然的重提舊事道。
「十幾個垃圾凡人能跟一條沒死透的龍相比?放屁。」夜次津聳肩道。
察覺氣氛的微點變化,奈比寒毛倒豎,擎槍面對著一個方向。奈比既注意到了,經驗更為老練的天耀和夜次津自是沒有忽略的道理,都是握起兵器面對之。
打從踏入城堡的第一步,天耀經已認出這份氣息。這股陰沉、沒有生氣、抑壓的氣息,根本就是死亡本身的臨在。
「亞當,和他的子孫,賤僕謹代表我主致以歡迎。」
在遠處至高塔樓的底下,走出一個佝僂的身影來。只見他騎著慘白屍馬,手捧厚重鐵皮經書,皮肉腐爛大片,身上的陰沉氣息濃烈到教人感到窒息的地步,旁邊還伴隨大隊災厄軍役上場。除卻四騎士之一的死亡外,還能是誰人?
「《真聖安息》……不,應該管你叫作古蛇的走狗吧。」雖知對方曾與恩師同列七騎,天耀仍不買帳,舉出佩劍直指對方放著厥詞:「若你要攔路,就休怪我不顧你與恩師昔日的同袍之情。」
「我就是死亡,你要如何以死亡威脅死亡?」死亡不為所動,淡然回應:「打從始祖犯罪,爭競、強戰、貧乏和死亡就來到這片大地。出於泥塵的土之子啊,你是受制於我們的。」
「因人類犯罪而讓咒詛臨到在大地,這事我也曉得。」天耀堅決的道:「但上主為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破除這咒詛的。」
「所以,你的回答是?」安撫著屍馬的躁動,死亡靜靜的發問。
「有上主站在我們這一邊,你們才應該害怕。」不知打從何來的信心,天耀放膽下達戰書:「把道路讓出來,省得我們出手把你們驅逐回黑暗之中。」
「恕難從命。」死亡搖搖頭,向三人伸出枯手來,看來意圖不軌。
「唔!」不知死亡甚麼葫蘆賣甚麼藥,天耀等三人提起防備。背後不期然一陣地鳴,鋪磚地面龜裂,大量麥穗破土而出,把城堡唯一的出口給完全密封,亦把三人的退路給絕了。
利用天耀和奈比掩護,夜次津拉弓往後細察情況,見得一個骨瘦如柴的蒼白男子扶著天秤長杖,高高立在瞭望塔上,原來是貧乏變的戲法。
「你們沒處可逃了。」死亡望望兩側的災厄軍役,左右頭戴紅盔的軍長咧牙露齒的拔劍上前,後面的小卒更是喧譁起哄的跟了上來,看來是為著將要將三人大卸八塊而興奮難耐。
「我們既來了,就沒打算空手回去。」天耀臉無懼色,漂亮的耍個劍花,急速向奈比和夜次津打個眼色,暗示強行闖關之意。
相去百來步,兩個災厄軍長由慢步逐漸變為快跑,胡亂揮舞粗製濫造的軍刀,殺聲大起的朝著三人衝來。頭子衝陣,兵卒自然要追隨,再加上眼前站著三個新鮮活人,嗜血的災厄軍役恨不得生啖其肉、乾其鮮血。
不再多言,天耀率先搶了出去,奈比緊隨挺槍跑上,夜次津挽弓最後,三人形成品字三角,錐角刺入雜亂無章的災厄軍陣之中,一陣亂劍亂槍下就已經是了好幾個頭顱滾地。
「呱呀!!」被同伴的血濺紅了眼,災厄軍役們更是狂亂,只要見得隨便一人在前就砍,教許多位置靠前的災厄軍役被同伴亂刀砍碎背脊,腸穿肚爛的倒在地上,惹來其他軍役垂涎撕吃,整個畫面血腥而倒胃。
三人勇往直前,沒有向後望過一眼,只知要不停前進,哪怕眼前是指著自己的千刀萬劍,也得想辦法格開排除。若是停下的話,下場就只有遭圍殲而慘死。
「喝!」少了戰甲的保護,天耀反而身上輕鬆,動作靈活上許多,將神天暫借的佩劍使得眼花繚亂,教軍役在目眩神迷之中倒入血泊。
「唔嗯-!」奈比微揪眉頭,埋身作戰畢竟不是專長,一口氣應付上百敵人有些吃力。信念長槍便是再鋒利,也需得使槍高手才能發揮威力,奈比只擅飛擲武器,槍術的幾道板斧早已經使盡,幾個稍為精明的軍役相互配合,從兩側夾攻過來,取的不是奈比,而是一前一後的把長槍制住,將奈比的動作瞬間封殺。
「糟了!」
頭皮還來不及發麻,經已有三個軍役猙獰地舞刀上前,粗鈍軍刀與其說是砍不如說是砸來得貼切。然而不論是何者,對奈比而言都不會有好結果。
戰況瞬息萬變,天耀和夜次津都得應付海量敵人,奈比自知不能寄望他們救助。狗急跳牆,人急智生,這個險境是把奈比的潛能逼出來了,但見他放棄長槍,空出兩隻赤手成拳,以前臂格卸三柄軍刀,手腕如巧蛇一伸一縮,居然成功摸了兩柄軍刀回來。
「槍還我!!」奈比本能的大喊著,用雙刀刀背重擊長槍下部,讓抓槍軍役脫手,信念長槍就高高挑空。趁著兩個軍役受震僵直,奈比左右開弓發出突刺,兩柄軍刀貫穿原本的主人,透身而出的刀身沾滿污血,繼而刺入後頭擾攘著卻不知戰況的幾個軍役,如同醜陋串燒一樣倒了下去。
察覺尚有幾個軍役欲要偷襲,奈比見長槍尚未回落,索性反客為主的掠至其前,一臂纏著持刀右手,一臂在關節部位施以重肘,將牠的手臂給扳至變形的角度。趁著軍役吃痛鬆懈,奈比伺機奪刀,同時忍住內心厭惡揪住牠,拉到背後俟刀,自己則趁機趕上帶頭的天耀。
「或者下次該想想硬闖以外的辦法。」夜次津慳吝筒中弓箭,乾脆把心一橫拔出狩獵小刀只用體技了事,伸伸拳頭掃掃腿,偶爾在太陽穴、咽喉等部位捅上一兩刀,效率不亞二人多少。
「沒這必要,你倆應付得很好。」將背後完全交付給二人,天耀了無後顧之憂,專注應付眼前的災厄軍役,靈動佩劍白刃去紅刃來,所到之處盡是血路,一時殺得眾軍役不敢上前進攻。
三人所向披靡,風頭一時無兩,災厄軍役根本攔不住他們,只有單方面遭屠宰的份兒,便是稍為高級的災厄軍長,見了三人的如虹銳氣也不敢正視之,躲藏在眾軍役中以求魚目混珠保命。但頭戴著的紅色頭盔早已打翻了牠們的算盤,在一群黑綠色軍役中的鮮紅很是搶眼,三人幾乎不用費勁就能認出牠們。
「做掉牠們,我們就省很多力氣了。」踹開一個不知好歹的軍役,夜次津抽箭搭弓就是正中眉心,中箭軍長應聲倒地:「還有一隻。」
「奈比!」天耀為奈比斬殺剩下最近的所有災厄軍役,時間剛好足夠讓他趕去接住墜落長槍。抓緊機會,奈比突入天耀製造的空隙,闖到不及反應的軍役前躍起,再踩在牠肩頭上借力進行二段跳,手一伸就將空中長槍撈回。
處身半空,視野廣闊,映入奈比眼簾的不是仍未倒下的災厄軍長,而是漠然佇立遠處觀戰的死亡。
「去吧-!!」
僅用腰枝和手臂,奈比就將信念長槍朝死亡強行擲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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