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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第七十五節MineHis 開封的記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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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節MineHis 開封的記憶(一)
我記得,玲真有一陣子對希臘神話故事很著迷,老是在我耳邊唸一堆故事:奧德賽和他的伙伴到達了愛亞島,那裡住著一個女巫,名叫瑟西,她有迷人的本領,能夠把接近她的男子們變成各種動物,聽她的使喚。以美聲美貌迷惑水手墜海的海妖瑟西……那個人會是她嗎?∼∼嗯?
昏昏沉沉,我恢復意識,腹部的疼痛再度襲來:「嗚∼這裡是?」冰冷的空氣使我不斷打寒顫,而且我的呼吸有點困難,是因為這裡的空氣稀薄?我想移動身體弄清自己所在的位置:「咦?」腳邊好像踢到什麼?
這裡沒有月光更沒有星光,實在太暗看不清,我彎下身用手去摸:「是……人的腳嗎?」我漸漸往物體的上方移動,嘴中默默唸一段咒語。微弱的火光總算在式紙上出現,以我現在的能力不可能再弄更大的火了。
光芒終於照在那個人身上:「啊!是昔司?他怎會?」心中一驚,趕緊確認他的呼吸────不會吧……在口鼻附近感受不到任何的氣息∼
「師父?昔司,你快醒醒!快醒醒!」我不敢相信,他怎麼可以就這樣死在這裡?「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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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陣陣聲樂,好像是胡曲……打開雙眼,看見自己身處人群,人們圍著前方的是什麼呢?原來是一群舞女在跳「胡旋舞」啊∼∼自己對音樂舞蹈之類並不感興趣,那我怎麼會站在這裡呢?
「郭助!執班時間想什麼啊!」回神一看,是站在身旁的人,咦?他的裝扮不是……「喂!你睡著了嗎?」他又叫一聲。
「不,沒事。」我想起來了,自己正和他在宮廷值班,而我的工作是……守衛宮中皇室是安全。
「好!跳的好啊∼」前方的舞曲之熱鬧,連宮女都偷偷蹺班潛進來看。跳舞的舞女此時圍繞著一個人,舞蹈節拍鮮明,奔騰歡快,而且多旋轉蹬踏,正中間的女人甩起雙袖舉起迅速起舞……真不可思議,我竟然情不自禁盯起那人的舞蹈……她兩腳足尖交叉、右手擎起、左手叉腰、全身綵帶飄逸,裙擺快速旋為弧形,十分美麗∼「喂!你是第一次當差吧。」身旁的人又問。
「喏。」我點點頭,好不容易靠著努力,才從宮外的看守調到大殿。父親一定會為我感到驕傲的。
「這就難怪了∼你是第一次看見娘子跳舞吧!第一次看的都會露出像你這種表情呢。」娘子?她是誰呢?我好像沒什麼印象……
鼓聲加快,舞中的人兒旋轉得更快,快速連續的多圈旋轉,已讓人分不清是臉還是背:「好!好啊!愛妃,跳得好!」座在朝殿上的是,皇帝陛下?那……在人群中起舞的就真是皇帝的妃子囉……但,是哪一位妃子?竟然敢在眾人面前起舞。
「說起這位娘子,還真是傳奇呢!人長得好,通曉音律,能歌善舞,難怪皇上這樣專寵她……名字取得好啊,帶『玉』字,世間珍寶啊。」帶玉字的妃子?頭隱隱作疼……節奏慢了下來,已至尾聲。我看見那位帶舞的妃子,舞時有如天仙化人,美不可言、面如滿月,雍容典雅的氣質:「難怪會被選入後宮」我喃喃自語道。
「小子,你該不會不認得娘子是誰吧?讓你長長見識,她就是皇帝新封的貴妃,楊貴妃啊∼我看你真是個鄉巴老。」貴妃?她是貴妃嗎?堂堂貴妃竟然當眾起舞給賓客看?
「值班時別說話。」我冷冷對身旁的人說。
在我名義上的私宅中,一個男人和我對話。
「助兒,第一次在宮裡值勤還行吧。」「是,爹。」這個人並不是我親生父親,但他對我有養育之恩。親生父親在哪我也不知道。
「郭將軍,該啟程了吧。」宮裡來的太監催著。「好好好!……助兒,你要好好幹!爹很看好你呀。」「遵命,爹。」目送父親跟著宮裡的人出門去。
我記得,自己好像被爹送到邊境去歷練多年,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回京裡的宮中當守衛,這本該值得高興,沒想到,自己跟京裡是那樣地格格不入。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對京城的看法仍沒改變,但留在宮中的時數卻變多了。宮中大多歌舞昇平,佳餚美酒不斷送進宴會中,我看在眼裡早已麻木,只是擔心朝政會被耽誤。
「今天月亮好圓喔,欸,你待的邊境月亮也這麼圓嗎?」今天晚上輪至我要巡邏興慶宮,正和一同值班的侍衛官擦試執班用的刀劍。
「喏」我簡單回應。
「我說你可以再無趣一點,這歌舞酒色你都沒興趣,和常人說話也夠簡潔了∼這兒可是京城!不是邊境,你這樣遲早吃大虧的!」
「我一個人慣了。」手上仍不停磨擦劍刃。
戌時已過大半,宮中和往常一樣平靜:「差不多該進行第二次了!」根據宮中的規矩,值班人員一個時辰要將負責的宮殿巡二回,才能交接。
「嗯?怎會有琵琶聲呢?」同行的侍衛感到異樣。「還真有!去看看吧。」快速通行宮中的園林,總算尋著聲樂的來源:「怎會是她呢?」劈頭見到的有二人,一個是坐在亭椅上細彈慢彈琵琶的宮女,另一個就是那天在大殿上見到的貴妃!她果然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我也再一次有幸見到貴妃仙女般的舞姿。
「容貌美麗,天下無雙!」連身旁的人也被迷惑住,不禁佇留讚嘆;雖然此景世間少有,但我是軍人,還有要事該辦:「走了!」提醒這個伙伴,趕緊把興慶宮巡畢,他好不容易才回神要走。
「慢著!」起舞的貴妃怕是注意到我們,出聲叫我們止步。
「你們……是宮裡的侍衛?」溫婉輕柔的嗓音,向我們發出疑問。
「是!」我和伙伴齊聲回應。
「是嗎?辛苦你們了……我是看今晚月亮好,出來賞個月,一時興起就命宮女奏樂,逕自跳起來啦∼沒礙著到你們執勤吧?」
「回貴妃娘娘的話,屬下只是在例行巡視,娘娘並未妨礙屬下的工作,請娘娘放心。」我代表發言。
「那就好,要是耽誤你們的工作,我罪過可大了∼去吧!」她嘴角帶著一絲淺笑,在月光的映照下更顯氣質高貴,艷光照人。
那晚會面過後,不知怎的,我開始注意起她的一切,知道她常和陛下在庭院歌舞,若有勤務時就經常會繞去那兒看看……
終於,某一天在庭園中撞見陛下一人:「喔,原來你就是郭將軍的那個養子啊!郭將軍一向正直,你是他養子想必你為人一定也很正直囉?」
「回陛下的話,家父一向管教甚嚴,對臣的一言一行都有嚴格約束,今臣擔當侍衛重任,必定會為陛下竭盡所能!」
「哈哈,你竟然說當侍衛是個重任啊?哈哈哈,難道你這輩子只想當個侍衛官嗎?」見皇帝起笑,旁邊的太監們也跟著笑起來。
「不錯,微臣擔當的只是小小的侍衛,但臣覺得很驕傲,因為臣仍可以微薄之力為陛下做事,守護皇宮、保衛陛下的安全。」我真心這樣想,安己本分,此生足矣!
沒想到,皇帝在聽完我的回答後,收起笑容:「你說你叫郭助?跟我來吧∼」「是。」
越過華美的拱門,「陛下∼」在庭園椅上等待皇帝的是她。
「玉環!朕來給妳介紹一下……這位是郭子儀將軍的養子,郭助!從今個兒起,他就是妳的貼身侍衛了∼朕把他賜給你,相信他一定能保護妳的安全,也就不會再發生上次那個『刺客』事件了。」我記得,朝中有人看不慣楊家得勢,趁著貴妃出宮探望得風寒的姊妹時,遇上一名被割舌的殺手,幸好後來宮裡的人趕到,貴妃也只受驚嚇沒出什麼事。
「謝陛下。」她微微頷首向我示意。
於是,我的工作就變成,日日夜夜地守護她。
ⓞ註:1.胡旋舞:是唐代著名的健舞,原為中亞一帶的民間舞,由康居傳入。
2.楊貴妃:是唐玄宗之寵妃,身材豐滿,膚如凝脂,乃中國古代四大美人的「羞花」
3.宮中呼楊氏為「娘子」,楊貴妃受到的禮數實際上等同於皇后。
4.興慶宮:興慶宮是唐朝著名的宮殿,是唐玄宗時期的政治重心,稱為「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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