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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第七十六節His 開封的記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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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節His 開封的記憶(二)
在我成為貴妃的貼身侍衛沒多久後,「安史之亂」就爆發,安祿山、史思明等鎮守邊城的胡人,起兵叛亂。安祿山叛亂初起,父親即受命調任朔方節度使(駐靈武,在今寧夏靈武西),並奉命率軍東討叛軍。
朝廷在處死封常清、高仙芝之後,任命哥舒翰為統帥,鎮守潼關。本來唐軍可利用險要地勢暫時死守,保衛京師,但皇帝與楊宰相卻急於平亂,迫哥舒翰領20萬大軍出戰,最後以失敗收場。潼關一破,都城長安震驚,失陷在即。
重要的皇族均在凌晨逃離長安,身為貼身侍衛,我選擇一路跟隨貴妃和皇上,途中士兵飢疲,六軍不發,到了馬嵬坡(今陝西興平西北23里)。
「皇上,請下令處死宰相跟貴妃!」真不敢相信竟然聽到這種話,我守在門外聽見他們的對話,他們把國家的災禍怪至一個女人家的頭上。
「皇上,請處死貴妃。」連一旁侍候皇帝已久的高力士都向皇帝進言,殺妻保命……所幸皇帝下不了手,欲赦免之。
「陛下!奴才有一個主意,陛下寵愛娘娘不忍殺之,可外邊那些人,卻又盼著娘娘的死……唯今之計,老奴看來就只能讓他們看見娘娘的死才是解決之道。」
「可朕就是下不了手嘛∼」皇帝向高力士揮揮手。
「陛下!我們只需讓他們看見娘娘的死……而娘娘卻不一定得真死啊∼」
「說,繼續說。」聽見一絲希望,年邁的皇帝趕緊接著問。
「陛下可以請一個身形和貴妃相像的宮女代之,只要陛下賜白綾,那死後的模樣可分不出是真娘娘還是假娘娘。」皇帝聞後,先是不語,爾後又說:「宣貴妃進來。」
「三郎?」我猜想,此時的貴妃早已知曉來龍去脈。
「玉環,朕想跟妳商量一件事……」
事情就這樣決定,由一名跟娘娘多年的宮女換上其服裝給絞死。
「陳將軍,這是楊貴妃娘娘的屍身,你見著了吧∼這下,你就得實行和陛下的承諾啊。」
我伴在皇帝的身邊,看著陳玄禮檢查貴妃的替身,可惜他並未詳細看過貴妃的真面目,又因絞死的模樣死後面色蒼白,兩眼突出,舌頭外吐,已難辨認生前的樣貌。於是陳玄禮表示對皇帝盡忠,隨之入蜀。
我請求皇帝,讓我能繼續守衛假死的娘娘,皇帝下令讓我跟一些跟娘娘長年宮人一同前去日本避難,有朝時日會再招我們回國。
隨行赴日的一路上,貴妃娘娘始終不語,臉色憔悴、眼神迷茫,我忍不住靠向前:「娘娘,請您寬心,陛下已承諾有朝一日會招我們回去!」
只瞧她開始落淚:「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三郎再也看不到我了,我也見不著三郎了……」神情失落,她已放棄回國的希望。「娘娘。」
天皇招見後,我們一行人即在日本隱密的留下來,日本絲毫不敢怠慢大唐來的貴妃,以厚禮相待,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聽說皇帝已退位,也沒有任何能回國的消息傳來,看來這一生要再踏上大唐的土地機會甚是渺茫。「郭助!娘娘叫你呢∼」
「郭助,三郎退位了是吧?」貴妃八成聽說了消息,向我尋問起。
「是,娘娘。」
「那麼,她現在是太上皇了吧,好久沒跳舞了,讓我為大唐的太上皇舞上一曲吧。」她知道,此生她再也回不去思念的故鄉,只能在遙遠的東方渡過餘生。
樂聲響起,她揮舞長袖在天皇特造的仿唐庭院中隨樂舞著,她還是跟我當年看的一樣,美豔動人,我瞧著出神,連經過瞧見的人也停佇看著這絕無僅有的美景。也許是連月亮也見得入神,我彷彿看見一道銀光射入貴妃的頭上,閃光倏忽即逝,更增添她的風采∼∼
隔夜
「昨夜大唐貴妃娘娘的舞姿可真令我大開眼界啊∼」今晚娘娘收到日本天皇的召令,赴宮參加宴會,雙方都有一個專門的翻譯在對談,沒想到連日本天皇都經過看見楊貴妃的舞蹈了,是碰巧嗎?
「在陛下面前現醜了。」娘娘根本無心歡宴。
「想必妳一定很思念唐國吧,今日我得到一個剛從唐國來的下人,就把她賜給妳,讓她陪著妳解解鄉愁。」只見天皇一聲令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殿外出現。
「她的名字叫阿若,是跟父親來我國貿易的,因一心嚮往留在我國生活,父親回國時就留她一人下來,現在她跟著妳,妳也能把她當作是家鄉來的姊妹∼」
出現的人果真是一個年紀輕輕,方約十六歲的小姑娘,白白瘦瘦的。
「謝天皇陛下,不過侍候我的人已經夠多,不需再添加一人。」
「不過這孩子聽見能有幸侍候唐國的傳奇,可是非常期待呢∼妳就別拒絕,接受就是。」天皇的態度堅決,貴妃只能領命收下這份禮物。
回到在這的棲身之處,娘娘果然拉著剛才的小姑娘進房:「妳叫阿若是吧,既然剛才天皇坐下說妳是半年前才來到這的,那妳先跟我說說京城裡發生的事吧。」娘娘果然很想知道家鄉怎麼了,我不願多打攪她們的興致,就一人退至門廊外候著。
隔天夜裡,「她們還真能聊,一講就二天二夜的,有這麼多事可講嗎?」此時跟娘娘要好的阿蠻姑娘因也被娘娘下旨在門外候著而心有不悅對我發起牢騷:「我說你呀,怎麼那麼木頭?別的男人沒事的時候都愛去找姑娘飲酒尋歡;怎麼你沒事的時候就愛站在人家門外呢?」
「這是我的職責。」
「我看才怪呢,這男人跟女人之間的事我看多了,你八成……」
「啊∼∼∼」一聲慘叫劃破天際。
「欸呀,聲音是從玉環姐的房裡傳來的!我們快去看看∼」我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跟著她直奔過去娘娘的房裡。
「啊∼∼妳可惡!妳可惡!」發出叫聲的是貴妃娘娘,她驚慌失措地倒在地,和她面對的是跪坐在地的阿若姑娘。
「娘娘,出了什麼事了?」我問。
「殺了她!殺了那個妖孽,殺了她,快!」她指向阿若,她的表情淡定沒多做辯解。
「玉環姐?妳怎麼了呢?她說了什麼讓妳不高興的事,讓妳得殺了她不可呢?」 「殺了她,快殺了她!」娘娘只不斷重覆這句話,緊抓阿蠻的手不放。
「她可是日皇陛下親賜的人,不能隨便殺的!」我愣在一旁,看著阿蠻想辦法安撫受驚的貴妃。
「快點吧,已經一個時辰,妳撐不了太久的。」沉默的阿若開了口,我當時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別愣在那兒,郭助!妳快把她殺了,快啊,你不是最忠心了嗎?聽我旨令殺了她∼」
「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阿若又向貴妃開了口。我看向她,猶豫著是否該聽旨殺死她,就在我猶豫的剎那,阿若飛快起身,逃跑了∼我不假思索追上去,卻不見任何人影,平時貴妃殿裡不該這麼空,人都上哪兒去了呢?
────啊────悽慘的叫聲又傳來,我立刻跑回剛才的房中,簡直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娘娘∼」
姿質天凡,氣質出眾的楊貴妃此刻緊抱著至交阿蠻,面露爆筋,口露獠牙緊咬著阿蠻的脖子,眼神中充滿著無盡欲望。
「啊∼∼你都瞧見了是吧?我殺了阿蠻!我變成這付德性∼∼都是阿若害的!嗚……阿蠻∼」我對娘娘兇惡的模樣並不感到害怕,但我見到她為手中的犧性者落淚的樣子感到心痛……
「嗚∼∼變成這個醜樣,再也不能去找三郎了∼怎麼辦?」她心中依然牽掛陛下。
「娘娘,您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問道,腦中仍一片亂,性情溫柔的娘娘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哇∼∼郭助!殺了我,快舉起你的劍殺了我!」從她眼神中我感到異樣。
「娘娘,這是萬萬不可的!卑職下不了手……」她聞道我的拒絕,先是一驚,又說道:「不,你殺了我是命中注定!快殺吧∼」
「屬下辦不到!」我再次回絕:「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我說。
她搖搖頭:「不,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快點!我要去見三郎∼」
────咚────
一個東西掉落至地,是阿蠻姑娘的頭顱?!
ⓞ註:
1.安史之亂:是唐代發生的一場政治叛亂,是唐由盛而衰的轉折點。
2.封常清、高仙芝:唐玄宗因為安史之亂對各節度使心存芥蒂,懷疑高仙芝把長安的兵馬和太原的糧草集中在潼關的目的,趁此將兩大名將高仙芝與封常清同被處死。
3.陳玄禮:楊國忠被亂刀砍死後,玄禮又請誅楊貴妃,玄宗不得已命令高力士處死楊貴妃,史載玄宗「乃命力士引貴妃於佛堂縊殺之,輿屍寘驛庭,召玄禮等入視之。玄禮等乃免冑釋甲,頓首請罪。上慰勞之,令曉諭軍士,史稱馬嵬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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