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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第七十七節His 開封的記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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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節His 開封的記憶(三)
掉落的頭顱,就滾至我腳邊。我看見阿蠻姑娘瞪開雙眼,彷彿死不暝目∼
「嗚∼阿蠻∼對不起,對不起……」她緊抱無頭的屍頭咕噥。
「你都看見了吧,我徒手就可將人的軀體分解,我已經不是人了!是怪物!快殺了我!」她使勁對我吼,命我完成她的心願。
心臟猶如千刀萬剮,雙手舉起長劍:「我還是想相信,您仍是我認得的那個貴妃∼您的舞姿好美好美,所以我下不了手……抗命的軍人,只能……死了∼」閉上雙眼,手臂用力揮動。「嗚∼」疼痛襲來,卻不是自脖子,而是緊握刀的手。
「娘娘?」她竟然轉眼間將我的刀扳飛,這力道一點也不尋常,所以她才能徒手分開人體?
她伸出一隻手掐住我的脖子:「哼!你竟然寧願自刎也要抗旨!」白色的獠牙自她鮮紅的嘴出現,駭人的景象任誰看見也不相信她就是大唐的楊貴妃。
「屬下是陛下欽點的貼身侍衛,絕不能做傷害娘娘的事!」
門外,有一絲光線射進來,透露黑夜的結束,突然間我很希望時間能暫停在此。
「嗚∼陽光呢。」娘娘鬆開手,拔下頭上的髮簪,任由烏黑的長髮滑落在背,走向戶外。自由後我開始喘氣,拾起遺落的髮簪,開始注意到她的異樣……背朝著我,她漫步踏出門外:
「娘娘?」直到日光完全包住她的身驅我才發現為時已晚……大片大片的白火已自她身體燃起!
「哈∼∼哈∼∼哈∼∼」她笑著,我則是趕緊拿桌上的茶水往她身上一潑∼根本沒用!火越燒越烈,但她卻不斷笑著……眼睜睜看著她在日昇下化為灰燼∼∼我什麼也做不了∼
我失魂落魄地離開天皇賜與她的住處,沒向任何人解釋謝阿蠻的死因及阿若跟楊貴妃的下落∼
一個人過著靡爛的生活好多年,我發現我的外表不會改變,數十年如一日,但回頭的路太遙遠,我忘記自己生存的意義,自父親教導以來,我就以軍人的身分活著……我看不見未來,看不見生存的目標∼
「看來你被選中了!」祖國的語言自我背後傳來,漫無目的的流浪,我走至山林中。
回頭去瞧是一個女的,披著夜色披風,眼神銳利地盯著我。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麼嗎?」她問起。
「是什麼很重要嗎?」我不想理睬她。
「這樣好嗎?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她又說。
「反正我也沒什麼可失去的。」
「活著就是希望嘛,而且若放著你不管,你可能會被『魔物』殺死……」
「魔物是什麼?」有一股預感升起,喚我一定要問她。
「魔物就是會不斷殺人、吸血及想殺你這種人的人形妖魔,不過基本上牠們跟殭屍一樣都是死人變的,但他們有著比殭屍好很多的思考能力!所以你若碰上牠們一定會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拜我為師向我學習法術,就能保護自己!還能消滅自己的『命定』……但你得跟我回中國且付我學費!」她大言不慚說出這些,我越來越不想理會她……但她說的「魔物」?
「會有人突然變魔物嗎?」我不自覺將她跟「魔物」聯想。
「要成為牠們的方法,就是在死亡時,體內殘有其他魔物的血,然後經過昏睡時間轉化,醒來時在一定時間內要吸食人血,就能成為魔物!不過,這是我多年研究的結果,是不是有例外我就不知道了∼」心中一震,莫非貴妃是受到阿若的影響?仔細一想那女孩出現得很不尋常。
半响後:「一切晚矣,我已失去生存的目標,再也不想去回想過去∼」
「那……你不想報仇了?」她彷彿看透人心般,明白我厭惡「阿若」痛恨她帶來的改變。
「活著,就能變強!以前做不到的事以後都能做到……」變強?那天若是我夠強,也許她就不會死了∼都是我不夠強害的!我要變強∼
「我該怎麼做?」我向這個女人提問。
幾天下來,我知道她的名字是「段鳶」自秦朝擔任御用巫女至今就以道家方士的身份活著,我告訴她我的身份,也表明不想回中國,那個放逐我的地方。
「好,那你就跟我來吧∼」
在日本遷都過的京城,我來至一戶人家,那戶人家的主人出門接見我們:「鳶姑娘∼」是倭語,數十年下來我已習得倭語不少。
「光榮,久未見∼帶一個人給你認識,來吧,自己介紹一下。」雖然段鳶也是用倭語,但言談中絲豪沒有敬語。
「我是郭助,唐國人。」
總而言之,她把我推給光榮師父,去習得賀茂家的陰陽術,並告訴我,賀茂光榮才剛卸下「驅魔使」的職務不久:「向他學習一定能找到我想要的。」
拜師之後,段鳶即行要離去。「為何妳要幫我?」我自她背後大喊,她聽見後轉頭看我:「我看不慣有人還沒努力就先放棄自身立場。」她消失在邊際。
習術期間,師父替我取新名字-唐門,表示我仍是唐國人;昔司代表我從前是個軍人……至到我找回自己前,先用這個名字暫代。
我變得越來越沉默,跟師父也甚少談話,但我明白,他已徹底看透我∼不過,我選擇封閉自己的心∼懷中抽出一支髮簪,是那天她遺留的物品,學習陰陽術後,開始看見環繞在其周圍的氣,似乎是月亮的精氣附在上面,好好培養,可當成式神使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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