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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第八十六節Mine 潛移默化的改變(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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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節Mine 潛移默化的改變(四)
「直至某天,秦國君招見我跟連巫女,說是秦國東北的山裡,有一隻害人的怪物,命連巫女去消滅之。我很開心,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跟著師父出遠門,在宮中總做一些祭神、祭天的事,都早已厭煩。」她不定時看向人群,似乎用能力在觀看誰不是普通人。
「於是我和師父就第一次碰到『那種束西』∼我們當時都不曉得那是何方妖物,師父用盡所有方法,都還是抓不住牠,最後不得已,師父使用『九色珠』對付牠,可是使用九色珠不是這麼簡單的事∼色珠會吸取術者的靈力,做為交換,那是師父家代代相傳的寶物,不到萬不得已她絕對不會用它!……九色珠制伏那個妖物後,沒乖乖就範,想誘騙我救牠,於是我就被轉換了∼」她像是事不關已般,繼續說下去。
「回至宮中,師父向國君稟告不同於以往所見之殭屍,是從未發現過的妖魔,於是惠文王喚妖魔為『魔物』,而師父,即被封為追殺『魔物』的『驅魔使』∼此時,我尚未發現我身體的變化。」原來是那時開始,「魔物」跟「驅魔使」才有了名字上的區分∼
「有一天晚宴,國君挑中一個歌女,讓她侍寢後,隔天就被封妃,於是我和連巫女就被召進殿中,為妃的命諱跟八字去挑一個最好的日子辦封妃大典,宮中的人都心知肚明,那位歌女現在是寵妃,無人敢怠慢新主子。可是,當我一親眼見到她時……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因為妳的特殊能力嗎?」我問。
「是阿,我看出那妖魔的原形∼當場請師父稟告國君……結果,被那妖婦知道後就慫恿惠文王將我們處死……好不容易,我和連師父逃出士兵追殺,本想一走了之,可惜師父放不下那隻魔物,在宮外,也聽聞許多那妖婦做的好事:殺宮人、建專造自己的宮閣以逃離陽光的傷害,自此王宮日夜顛倒……」
「一次,聽聞惠文王要去尋視新建的夏宮,連師父見機不可失,帶上我即潛入她的處所,用『九色珠』滅了她,但她也因此受重傷……惠文王見寵妃被殺,便派兵追殺我們,我帶上負傷的師父逃走,不確定自己該向何處去∼就在逃的途中,師父把『九色珠』交給我,命我承襲『驅魔使』的任務,之後連師父就在我背上斷氣了∼∼我接受她的臨終遺命,使用『九色珠』對於真正『驅魔使』的體質而言並不困難,我也因此消滅許多害人的『魔物』,多年之後,我也碰到和我一樣的人,並且悟出『魔物』和『驅魔使』之間有某些關聯,多次試驗後,證明我是對的∼」
「那妳是因為認出『李翫』是驅魔使,才收他為徒的嗎?」李翫是之前攻擊我的道士,在段鳶的追殺下逃至東灜,據說就是有名的「蘆屋道滿」
「不是的,都怪我一心想把連師父的理念傳承下去,又不知道我還能當多久的驅魔使,我看上他是因為,漢朝時,他們家是道士世家,但他並非長子,因此就要了他,而他成為驅魔使是後來的事!我倆也一直相依為命下去,可惜,後來出現一名異國女子,我以為她也是同伴就讓她跟著我們∼沒想到,原來她的目的是『九色珠』!」
「於是妳就開始追殺他們嗎?」
「自己教出的笨徒,要自己負責解決才行∼我本只想討回『九色珠』,直到東漢末年,我在巴蜀的某坐山中,發現一個洞窟外用黑狗血設下的結界,我心中有預感這裡跟他脫不了干係,破術入洞後,一探究竟才發現,自己身在蠱毒之術的洞中∼洞中的『蠱蟲』是強盜之類的混混∼我將最後僅存的那個匪徒殺了,因為他已被下詛咒。」
「真是他下的咒嗎?」
「嗯,他說他做這件事沒有理由,只是想如此做就這如此行而已∼這時候我才明白,他已是一個發狂的施術士!我了解到他可比任何一隻妖物還殘爆,於是便開始追殺他,可惜發狂之後他的『聰明』一點也沒減少,說來慚愧,我這個師父至今仍被他當傻子甩在後頭……」本想確認她在市區是否是為了追昔司,沒想到卻聽到她的過去……
「所以我才討厭魔物,是牠們害死了連師父,也是他們讓種種可悲的命運降臨在我身上,唐門昔司雖然也是有他不幸,但既然是命中注定,我們都只能聽天由命了!」她像是提醒我般,刻意提到昔司的事,還是她看出我的意圖?
「往後我還是沒辦法眼睜睜看妳消滅他的!」我乾脆承認。
「欸∼真是個傻丫頭!妳以為憑妳阻止得了我嗎?」雖然仍有責備之意,但她語氣不再氣焰高張,溫和許多∼
「對了,妳讓我說那麼多話,是不是該付出代價呢?」
「這要付錢的嗎?妳沒明說耶∼」這種每做事必賺錢的個性真是……
「我付不起。」我明說。
「付不起也得付,拿不出錢的話就用勞力來付!」
「我得做什麼?」
「四天後,跟我去一個地方工作抵工錢吧∼就這樣啦,我走了∼」她站起身,想往另一個方向去。
「慢著,難道你做事都要求別人回報嗎?」莫名奇妙多一份債,我當然心有些不甘!
她不驚訝我問的問題,蕭灑轉過頭來直說:「活的越久,妳就會發現『錢財』比人來得好相處。」
她走遠後,我仍看著她孤單的背影,二千多年來,她一路都是一個人走,好不容易相信一個人卻是落得「九色珠」被奪去的下場,在她心裡也許真的認為「錢比人來得好相信」∼
我也離開公共椅,前往和學長約定好的地方。
ⓞ註:蠱蟲之術:巫蠱為一種操縱毒蟲,並以咒詛害人的巫術,也叫蠱、蠱術。屬於黑巫術的一種,盛行於部落型態的傳統社會之中。
在學術上,巫蠱也稱作蠱毒巫術。「蠱」是一種人工畜養的毒蟲。將不同種類的多隻毒蟲(俗稱百毒)放在瓦罐或罎中,使其互相咬殺,並吞食屍體,最後存活下來的毒蟲就叫「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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