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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第九十節Mine 約定之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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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節Mine 約定之行(三)
「謝謝你載我回家,師兄∼」渾身溼透,儘管那個村長借我們烘乾衣服,但我的衣褲仍有些溼氣,今天唯一有物質收穫的就屬段鳶,沒收三人的工錢,因為她被李翫耍很不爽,而且她今天的工作量的確超過預期!
事後,我們向村長尋問是誰建議他找上段鳶,沒想到他說法含含糊糊,直說是有某個村民給的建議和電話。
「你說不出人是誰沒關係,但請你解釋一下,為何貴村會有這東西。」段鳶把那蛇的屍體現給村長看,村長雖然嚇一跳但卻一頭霧水。
「想不起來嗎?想不起來貴村曾丟過什麼到井附近嗎?」她一把抓住蛇屍的頭,扳開蛇嘴。
「啊!」沒想到裡面有這東西,被其含住的物體驚嚇住。
一團白肉色的肉塊卡在蛇的嘴裡,仔細一看根根分明,所以這應該是……
「貴村這東西的數量不少∼需要我出去宣揚嗎?」她語帶要脅,村長臉色發白,直跪下地:「不要!天師,高抬貴手,我們這樣做也是無可奈何∼」
「你們幹得出醜事,還怕別人說嗎?」她手鬆開,任由含著肉塊的蛇屍落在地。
「這是……我們村裡的傳統,七年一循環,若那年初的第一天下大雨,表示今年乃兇年!我們整村必須奉上一個未滿一歲的嬰兒獻給天神……只要將小孩餓死後,再埋入山中的土裡,這一年才能相安無事∼」
「太過分了!」我罵道!什麼年代了,還有這麼不文明的傳統!
「這個……小孩,是今年神指定的……所以我們向其生父母要去,就舉行儀式了。這真的是我們村子的文化,我身為村長若制止的話,那年出事了我會倒大楣的!請您們體諒我們的苦衷。」
「若體諒的話……表示以後還有囉∼」家茂挑釁地問。村長回答不出,可能是阻止不了的∼就算我現在報警,難道法律就能制裁全村嗎?他們都是幫兇、是共犯!
「你還少交代某些事∼牠嘴裡的跟以往的祭品不一樣吧∼所以你一聽到村民看到妖怪,你就很緊張……害怕事情畢露……真相若告訴村民,你恐怕也待不下去吧?」村長聽見段鳶的警告,不但臉色發白頻冒冷汗,還開始結巴:「什麼……真相……我沒∼」「不說?那我就去和鄉民分享我聽到的唷。」威脅把村長逼到絕境。
「您果真是天師……我……認輪……請您保守這個秘密!我會付您雙倍的錢∼」
「除此之外,還要法事的錢∼你不會以為你們埋屍的那座山有多安全吧∼幸虧他們只是嬰孩,還好對付,但這個……」她指眼前的肉塊:「這可是充滿冤屈的嬰靈啊∼」
「我……我明白了!一切照您說的做。」村長臉上充滿羞愧跟無奈。
法事就在段鳶的指示下完成。「她真的很厲害,那麼多的靈,一會兒功夫全前去西方極樂世界了。」家茂和我在一旁看著。
「師兄,妳知道剛才他們在說什麼嗎?那個肉塊不是祭品嗎?」趁著身旁無人,我問起他。
「是犧牲品沒錯,卻不是原先指定的祭品……我也是救妳上來後才發現,這附近有為數不少的靈在附近飄盪,大多都是在找食物的嬰孩……其中有一個,年紀比其他稍大的靈,一直盯著我們看,段鳶就前去問話……才知道這個村子有這項習俗,而他是今年的祭品∼村裡的人不時會向特別為祭品設的廟擺放糖果讓靈安息,但他卻不為貢品所動∼查看他的記憶後,才知道他只是替代品!替代村長剛滿月的孫子,由於他既不是祭品,又不是未滿周歲的嬰孩,所以他進被其他靈排擠,也進不去擺放貢品的廟∼
死後的他明白真相,心有不甘,加上是餓死的,怨氣吸引了在井中慘死的蛇妖∼蛇靈翻土吞了他尚未屍解的身體,就這樣一直和蛇妖共存到現在。」
「那他的父母知道嗎?」
他輕嘆息:「他生父母很窮,懷他是不小心,為錢(村長付),他們只好同意這『偷天換日』的計畫。」
「段鳶有辦法安撫他嗎?」現實真是殘酷,若他今天沒成替代祭品,也許也會被親生父母拋棄吧。
「會的,別小看她,她早就看出這村子沒那麼簡單,儘管有東西隱藏所有的邪氣,她卻直認定有問題。」
法事結束後,段鳶向村長討很多錢,並要脅再有祭品,就向村民宣告今年的事。就這樣離開滿南山,師兄把車停在我家門口。
「所以……以後不會再有了吧?」我問。
「不知道,人類的行為連神都無法預見∼」段鳶在前座,一直看向另一邊的窗外。
我本想就此告別,卻想起我仍有一件事要問:「其實……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妳說吧。」師兄說。
「我聽說那天你們是施術用曲玉救我和昔司回來的,你們怎麼用的?」那塊玉在我心中一直是個疙瘩。
「在妳被拉入黑暗時,我們就被彈出氣場外,但鳶小姐有拾起被棄在地的勾玉,她說她能利用這邊和那邊唯一的連結,強行打開通道拉你們的,隨後,那塊玉就化為塵沙飛散了。」
「塵沙嗎?真詭異的結果……所以是利用曲玉和昔司的連結救我們的囉。」
「嗯?妳讓我想起一件事……那塊玉連結的……並不是師父!而是妳的血∼而且關聯還很強呢,才能順利完成法術。」
「為什麼是和我啊?」莫名奇妙又問出一個謎。
「不曉得,但這就是緣分吧∼今天早點休息∼我走囉!」他關上車門。
「你明天要『工作』嗎?」我突然一問。
他停一會兒,就點點頭,車就駛離了。
剛才我問的「工作」,是指「尋找昔司」,看他神情,他一定曉得的,要不然我想不出他還有何理由不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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