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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第百零三節You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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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零三節Yours
爾瑪族將天人滅門後,就將渺佔據作為自己的新家園。
而神泉在天人逐一斷氣後,就在渺消失無蹤。
但這不減爾瑪族人找到新家園的興奮,尤其是這裡曾是神仙一般的人住過的地方,晚上又舉行了宴會,一向寧靜的渺,此時歌舞昇平,男女老少都喝酒吃肉。
在首領家屋裡,一男一女正在擁抱、交織親吻。
「大人,您好久沒抱我了……」女人嬌嗔地說,男人卻不多做回應。
在杰布心中的思緒很複雜,自己難得費盡全力想為一個人好,卻得到令他失望的回應……一時的氣憤,他失去了他最想守護的人。
早在他下令「活浬」的剎那,心裡就有了一絲絲的後悔∼
他草草結束,走到戶外想吹風。但他發現到,渺根本沒有一點兒風!夜空中只有一盞明月,整個空間就像是靜止般:「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心底感覺更空虛。
在埋葬天人的地方,沒有為她們立碑塚,但村民多少會畏懼天人作祟,所以了無人煙。
滿月高掛在天空,月光像是在為仙境弔唁般直直照在天人的墓上照耀已久。
鼕!鼕-鼕!鼕∼ 鼕鼕────
鼓聲不斷的奏起,杰布手上拿著一大碗酒,眼神空洞望向此時此落的點點火光,在這熱鬧的場地,他越發寂寞。
「首領!首領!∼∼∼不好了!!」突如其來的驚叫聲,讓整場樂聲中斷,全都盯向這個驚慌失措的守衛人奔往集會中心。
「出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好不容易奔到首領面前的人,氣喘吁吁,臉色蒼白道:「首領……首領……大事不好了!那些天人又∼又活過來了!!」
這話讓在場的眾人驚恐萬分,就怕天人降災禍於爾瑪族。
唯獨聽見心愛的白兒可能又活過來的杰布,頓時覺得鬆一口氣。
「是……是活過來了!而且她們要……要來報仇了∼」原來這個守衛不是喘,而是抖的厲害。
「剛才跟加爾巴一起去站崗時……突然眼前出現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仔細一看以為是今天的漏網之魚……正想和加爾巴上前去捉住她時,卻反被她捉住……接著加爾巴就被……怪力撕裂……嗚嗚我拚了命才逃離∼現在……她們全都要來了∼哇哇啊∼」這個好不容易才跑回聚落的守衛,就在傳達完畢後就地暴斃,簡直就像是任務完成後的赴死行動。
望見有人死後,原先就感到懼怕的村人開始尖叫逃命:「啊∼∼天人來要了∼∼」
「我們要被殺了!∼」「我不要死啊∼∼」女人帶著小孩逃,瘦弱的老人跑不動了就用快走,男人則盡可能扛起家當再走。
「大人,快走吧!」有人勸起聽完訊息後就一動也不動的首領。杰布推開那人的手,往眾人逃跑的反方向慢慢走去。
「哇啊∼啊!天人,是天人。」向聚落四周慢慢出現身影的天人,一樣裸著全身,身上些許的泥巴,說明她們真是從土裡爬出來的,和一開始最大的不同是……個個臉上都爬滿異常的紋路,像是樹枝一樣的筋,似乎顯露了她們的氣憤!
天人開始攻擊村民,淒慘的喊叫聲四起。
身為首領的他無能為力看著一切發生。-叢-
「找到你了!」杰布的前方出現一位落單的天人,臉上沒有筋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白兒?!白兒,是妳嗎?」沒有太多畏懼,杰布還是衝向前去看他愛慕的佳人。月光照向一樣是白玉般的臉蛋、細軟的髮絲。
「白兒,我……」他話還沒說完,犽先慢慢張開口……獸犬般的獠牙露出。
「啊?白兒∼這是?」
「你就是……殺我的人∼」沒想到白兒竟然跟他說出那樣的話,讓杰布的心糾結地痛起來。
「所以妳是來報仇的嗎?」
「你就是……殺我的人∼」犽向他邁近一步:「可是為何我無法對你起殺意?……難道是因為這兒?」她盯向自己的胸部,手壓心臟的位置,即使是天人也有心,只是構造不同。
「真是因為這兒嗎?」「白兒,我……」看見犽所摸的部位,杰布他明白了,犽也是愛他的,所以才會殺不下手,杰布也是愛她的∼∼
只是……杰布的愛,並末讓他拋下首領的尊嚴,他遲遲說不出口會折損他首領身分的話。
「即然是這裡做痛……那我∼便不要了!」犽自言自語,舉起右手:「我要捨棄之。」
朝著自己的心臟部位用力一伸……血紅的心臟被活生生挖出!「白兒!妳做什麼!?」
心臟沒有跳動,被犽細白的手握住:「這樣一來,就不痛了∼你就是……殺我的人∼所以,我也要殺你……吸光爾族的血!」丟下心臟,犽總算也爆起筋,露出駭人的獠牙,撲上杰布的身體∼不到一瞬間,這個佔領渺的人類也失去了氣息。
結束之後的犽,抬頭望向原本神泉在的地方:「儘管已把異族人除去,神泉也回不來了嗎?」她知道眾姊妹在甦醒後就瘋狂吸食人血,以取代身體失去泉水的痛苦,犽嘴角都是血,卻沒再對其他人出手,一直坐在原地握著自己的心。
她不知道在究竟該祈求何種結果?氣息尚存時,明明記得對人類「復仇」……力量再度回復時,身上卻只剩下對人血跟力量的渴望。
「妖孽!竟敢殺我父親!∼」這個地方只有犽一個天人,其他天人都各自散去,找尋更多人類,甚至不惜離開渺。叫住犽的人是杰布的兒子-炎加,原來他還活著嗎?
「我要為我父親報仇!」他一出手,不知用了何種方法,就出現二道紅光將犽重擊。犽重跌在地,盯向炎加,沒做反擊,因為在她眼中,炎加的臉跟他的臉是那樣的相似∼
「光火!」炎加沒停止攻擊,手上擊出一團火焰射向犽,犽頓時腹部著火:「哇啊∼」她感到痛苦,被火燒過的地方沒有癒合。
魚肚白此刻也自東方升起,但詭異的是,犽見到陽光後,身體的火光燒得更旺:「啊啊∼好痛苦……原來情感是這麼痛苦的東西∼啊∼啊∼」她在地上翻扭,把心用力緊抓在手心:「娘娘陛下!我再也不要任何情感∼太痛苦啦……」
憎恨自身的好奇帶來的毀滅,犽流出從未有過的淚,在陽光照耀下化做沙飛散。
「我報仇了!∼∼父親,我幫族人報仇了∼」炎加哭跪在杰布的屍首旁。
聖地已不再是聖地,自渺染血後,樹木草地甚至山,全都變了樣,不再生氣勃勃∼渺的濃霧已散去,但沒有一隻動物想接近∼渺的夜晚也不再有星空跟月亮,彷彿一切都靜止在毀滅。
「妳見到了嗎?犽∼這就是妳造成的……」意識又回到黑暗,聲音跟犽的本靈對話著。
「渺,原是我費心建造的仙境……沒想到因為妳一個人∼就毀滅一切。」
「犽已明白自己的過錯,還請娘娘陛下賜罪……」她想起一切事情的經過,包括親手消去自己所有的情感這件事。
「妳的心∼∼藏著妳所有的人氣,在渺已化做一塊玉∼冥冥之間,那塊玉又落至他手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在他身邊總是反常,也因為那塊玉讓我開始找回自己應有的情感。
「雖然妳在輪迴中多少又吸收人氣,找回情感,但……還是不及玉碎之後的衝擊吧∼」
「娘娘陛下,犽不懂,既然犽犯下濤天大罪,為何不讓犽魂飛魄散,還要讓犽遇見那個人呢?」
金黃色光人形像飛煙顯現,彷如雕像的面孔:「因為……這樣∼才更有趣啊∼哈哈哈」
「娘娘陛下?!」失去原本的莊重,女神的聲音變得有些輕浮,犽從未見過這樣的娘娘陛下。
「呵呵,妳很驚訝嗎?∼∼妳當年難道都不曾好奇∼為何好端端的,渺會有出口通向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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