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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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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插曲
「這樣就夠了∼汝已為我做得夠多了∼瑟西∼」
這是艾瑞絲娘娘的御聲,我知道的,現在已經死了∼在失去法力後又被仇人捉住後,我就明白已斷生路。
「所以,這是最後一件事了,去完成汝上輩子未完成的任務∼如此一來,即可回歸虛無,永不再遁入輪廻之苦!」宏偉的嗓音徘徊在黑暗,自遠自近,引起我靈魂的共振。
「倘若……小的做不了呢?娘娘陛下會懲罰小的嗎?」
「什麼時候……汝也學會人類的不敬了∼∼當妳選擇不是該走的道路,命運自然會把妳拉回正軌∼妳根本沒得選擇……」
「那……犽呢?難道她犯的罪會比我少?」我憎恨她,若不是她,渺根本不該消失……。
「若汝不去,犽會獨自面對她的責任,連妳的過錯一同承擔∼」
「只有她是解決不了天石的,無疑是白白送死……」不只白白送死,可能會神形郋俱毀……命運幫我了結了仇恨,但這種不甘感是怎麼回事?
「哈哈,答案只能汝自己找∼我賜予的神杖,汝再也用不著了……」呼!從我胸口……全身!就像是骨肉分離,女神喚出潛藏在我身上的神杖。
眨眼間,神風又將我送回被抽離靈魂的身軀,引離神的意識。我回到人間,周遭空無一物,只有一個人。
「你這惡徒在這兒做什麼!?」我怒不可抑盯著一直在一角看著我的人。
他手伸向背後,我警覺地倒退想遠離他。
「別動,妳就快沒力氣了!」「嗚∼」我的手的確如他所說,一軟倒在地。
「所以就叫妳別動了……喏,這給妳!」他向我丟向一袋東西後,就直盯盯地看著我的狼狽。
「你就是另選的神使嗎?……我是被拋棄的那個,你才是接受神真正御令的人!?」他不語。
「我不服!也不甘心!∼我的仇還未報,我不可能……」
「什麼仇?汝痛恨的唐門昔司不已死了?」
「你!……不是李翫?!是……娘娘陛下?」絕對沒錯,這語調、這口氣,是我上世的主神女媧娘娘陛下!是我最該畏懼的存在。
「不管我是誰∼汝都該誠實面對天定的宿命∼渺已不復存在,汝與犽將是最後的天人∼」
「可是……艾瑞絲陛下已承諾能給我決定的機會∼」我清楚知道二位神是一體兩面,無分尊卑。
「我知道。但這會影響結局嗎∼∼」我不語,因我有些不明白娘娘陛下的御意,犽明明還沒死……
「嘻嘻嘻∼」
「娘娘陛下?」這詭異的笑聲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李翫的身體恢復可笑的蝦蟆坐,在原地放聲大笑。「原來你在耍我嗎?」重頭到尾,娘娘陛下沒有親臨,都是他在裝瘋賣傻……「你這個瘋子!」
「哈哈哈,好了,吾人笑也笑夠了∼吾怨已了了∼哈哈哈!」
「這樣就算報仇?這麼多年,你果然一點長進也沒有!」
收起大笑,他再度凝看毫無招架之力的我,我很清楚不自量力挑釁恐怕會讓我受盡折磨,但……心底深處,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吾想多看幾眼,史上最愚笨的女人!是怎樣被自己的高傲跟自以為是害到今天這樣的下場!」他挑起我的下巴,我聞見他渾身的酒臭還有那沾有污垢的臉。
「我呸!被你這種人輕視,我不如死了算。」
「還不覺悟嗎?妳心心念念的人差不多也該醒了∼這樣一來,她就能阻擋滅世了∼」
「那又如何∼∼她該怎麼做與我又何干。」身子還是軟綿綿,越來越沒力氣,不是不明白現在的狀態,我恐怕氣數已盡了。
「妳心底清楚……否則妳也不會千年來追尋著她,又將她殺了∼妳所渴望的不是報復,而是……另一種人類情感。」
「我聽不懂……你說∼的」氣力已消耗殆盡,眼神總不自制飄向那袋被丟下的。
「若不是如吾人所想的,那妳為何總在找到她每世時立刻殺了她?從不像這次,慢慢折磨?其實……事情很簡單∼只是妳一直不承認!」他說完就詭異地移出我的視線。整個空間只剩下我一人……還有那暗紅色的液體∼本能不自覺靠向它,但還是強逼自己三千年的修為抑制住;「若還有機會……我還要∼我一定要……」接下去要說什麼我感到疑惑,明明之前是那樣的堅定!瀕臨死亡會回到最初,果然是真的。但我究竟要什麼呢?
時間再多浪費一秒對我都是折磨,像是螞蟻爬滿全身,毒蛇咬住喉嚨,慾望越抑制肉體的感覺越強烈、越真實,更何況我這異於常人的修為定力……注定會比一般死人拖更久……我對自己苦笑,這就是我將人類玩弄股掌間的下場嗎?
犽?!恍惚之際,好像是她的身影朝我走過來……恢復天人的外貌「是犽嗎?」她不語,她一定也是來怪我的,恨我對她做的每件事……其實我……我最想做的……她用手指壓上我的唇,彷彿要我別再說;她拎著那袋血,晃到我眼前,想都沒想,我循著氣味就咬了下去。
這轉變不但讓我得已重生,更讓我腦中不斷浮現諭文「阻止天變!」
還有一條我不明白的諭文,我想問犽是否收到同樣的旨意,結果……「你這可恨的東西!」天人的模樣扭曲,回復那人原本的樣貌,又是李翫!他特意在我精神最脆弱時使出詭計,我毫不客氣掐住他喉嚨:「你竟敢戲弄我?」力量灌滿全身,現在要殺死他跟捏死螞蟻一樣容易。
「嘿嘿嘿……」
「你還笑得出來?我這就讓你去見冥王!」
「吾人讓妳想起最初回到人世的心願,妳理當感謝吾的∼∼」
「胡言亂語!我最初的心願,難道我會忘?」
「呵呵,妳不是忘∼而是迷網而已∼啊呸!」見他又要對我不敬,我敏捷地閃過,卻聽見物體反彈的聲響。-噹!-
審視之後,我想再度質問他,卻發現手上抓住的已幻化成桃木做的假人,我早就注意到了∼他畢竟是神使,所做所為都是為著娘娘陛下……
我獨自在原地思索,犽真的一人去了嗎?為萬惡的人類承擔過錯?那諭文的意思又是……「這將是最後一場,往後的天變,將不再有天人、有神靈。人類既時也不復存在∼∼」
娘娘陛下的安排難道是……收回神氣?祂想完成的不是救世跟滅世,而是棄離這當初耗費祂許多神氣,如今卻不覆親睞,所建造的星球……?
一切答案,恐怕……永遠也沒有答案吧。
拾起被李翫遺留之物,前往命運之地。
獨自站在陡峭的山崖等她,到底該怎麼做我尚未決定,我本想親口問犽的,但她的到來及言談中都沒提及令我困惑的諭文,也許她根本不曉得……見她不斷義正言辭地為人類說話∼超過千年來,我拚命尋著她的行跡,每見即殺,就是不希望她再沾染人氣∼但為何每入世一次,她的神情就越像人類?我做錯了嗎?自以為能導正,反而推向崩壞……
我好懊悔,原來自己最初的願望只是守護她天人的靈氣∼卻在見著那男人時扭曲了原意……娘娘陛下,如今我只剩下一個要求,我在心中許下心願,無論如何∼都想守護的……請別抹去犽身為天人的存在。
時空裂縫的週期又轉至,土石衝入地球大氣層,窒息的土塵覆蓋半個星球,曾經發生,將再發生!屆時地上人類卻早已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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