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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 花蕾映之清雪 綻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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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宿億之春
精神病:思緒與精神錯亂異常反應之行為,先天外傷或壓力下的產物。讓人發狂,衰弱,距離間的不信任感,以及伴隨而來毀滅人際關係的寂寞悲傷…,避之惟恐不及。
再者,如不幸與之共處,醫治的原則定義也模糊不清,即使痊癒也不便附加任何保證。而更讓人悲嘆的是…一人一種治療。摸不清的認知和差異以及年歲月時間際遇也不盡相同…大大增加治療難度。如何看開,如何承認…常常讓人不知所措。
寄託,自伐,傷害,墮落,憤慨,等負面感情操縱著人未來,縱然自殺…也只是承認自己不如心靈障礙。
這不是什麼專業醫療者的故事。這只是一個心靈醫師的成長記錄。他周遭,還有她的周遭,一些值得一提的經歷。盼願心靈體會,那段難以割捨的時光…那是春季,關於綻花的事…
第一節 花蕾映之清雪 綻花
日落的晨曦中…
「欸,日出和日落哪個時間比較長?」女孩問。
「咦?」
「日出和日落,哪個比較長?」
「…這我倒沒什麼注意…」
「這樣啊…」
寬廣的草原上景色不斷變換。一下是日出晨曦,一下是黃昏日落。待在這有一會兒了…身邊倚著的長髮女孩用起回憶將自己心理空間塑造成想像的樣子。這倒不費力,畢竟只是想像…
晚夏,和我同年的十七歲女孩,就讀同一所高中,同一間班級,認識同樣的人,做著差不多的事情。不僅如此…我們甚至同年同月同日生,住在同一間房,穿同樣的衣服,一起吃飯,一起洗澡,生活周遭皆緊密相關…常被說是雙胞胎嘛…其實也不是,我們有各自不同的臉孔,旁人還是分辨的出來,說穿了…要認識我倆有一定難度。今天的我不一定是昨天的我,昨天的我可能還是今天的我,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同一個人…也算不同的人…
啊啊…精神分裂症好像比較容易懂…要這麼跟別人說嗎?不想。實話總是帶著考驗…大家都說不在乎,實際上人格互換的瞬間讓人失望的答案早呼之欲出。就因為這樣,我和晚夏約定好了人格分裂這種事還是別讓人知道的好…
我們住在兩個世界,一個是心靈空間、一個就是現實。心靈空間其實就是腦子裡的想像,只是我們可以很清楚活在其中,就算人格互換…也還是同時過著人生。
晚夏看著稍稍移動身子的我,問:「要出去了嗎?」
「嗯,差不多了。」起身
「回來前去圖書室找一下,多借幾本鐵工類的書,我想晚上看看。」
「嗯,鐵工類的是嗎?我會去找找。」
「嘻,謝嘍!」笑的真靦腆…
鐵工類啊…真是奇怪的嗜好。我前進…從心靈空間接觸現實!
噹-噹-噹-
回到現實就聽到上課的鐘。下午第一節啊…好像是國文,看來滿輕鬆沒什麼要作的筆記,整個課本不知翻看幾次了。這樣真方便啊…多別人幾十倍的時間,考試也可以在中途去看答案…真是得天獨厚。
雨都高中,雨都縣內的公立學院。雖然不是什麼特別有名的學校,但基本上該有的東西都有。社團啦,圖書室,學生會,運動館和學生禮堂一應俱全。但就是差那些所謂的名校一小截。算了,也沒差。第三年才轉學過來的我們早就不在意學校設施了。為了遠離那些舊時的紛擾,毅然決議在這繼續學業。和真正關心我們的好朋友在一起…
「嗯…還一付剛睡醒的樣子…」回過神來就是那好朋友「林芒虹」的問候…
「是啊…」我應聲…邊揉著眼睛。
「今天打算幾點回家?」
「不知道,會繞去圖書室晃晃吧。」
「又要借書?」
「嗯。」
「真假的?你都有看完?」
「不是我要看的,是家裡人要的。」
「小夏?」
「嗯。」
「小夏的學校沒有圖書館嗎?」
「啊…是呀,聽說藏書比較少的樣子,想說順便……」
「咦?哪間學校啊?好好奇喔,縣內學校會比我們學校書還少的應該不多吧!」
「呃…啊!老師來了,先回座吧。」
「…」她微笑。
「幹嘛,哪麼詭異的笑著…」
「下課後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家。」
「嗄?」
她擺出難以拒絕的笑容…
「但…我回家後還要去打工欸。妳不是也有超市的工作嗎?我看下次吧!」
「沒關係,打工方面剛好今天沒排班。」
「咦?但我的部份…」
「你就安心去打工吧!家裡我會幫你顧著的!」
「啊?」
「芒虹同學,上課了,快回座位。」
「啊,抱歉,沒注意到老師…」
「就這樣決定嘍!先上課吧。」她說
「起立,敬禮!」
…來我家?怎麼突然就…
"嫌麻煩?這樣不是挺好的,那個女孩那麼主動。"晚夏應聲著
「不是這個意思,是住的地方那麼小,還有……」
"在意那個幹嘛,你不是對外宣稱你有個雙胞胎妹妹。既然住在一起,衣物擺在一起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們住的是單人房欸…。」
"怕尷尬?"
「當然。」
尷尬的不只這個…房間,床也就只有一張…怎麼想也很奇怪吧。
「還有床…」
"嗯,只有一張。"
"那拒絕就是了。"接著說
「可是…」
"以後會很麻煩,這樣說你懂嗎?"
「但說不定這次…」
"花,之前那些倒是沒差,現在這個芒虹是早冬真實的記憶,如果它醒來發現我們搞砸一切你覺得他會對我們產生什麼想法。"
「啊…徹底的被討厭吧…」
其實晚夏說的也沒錯,這個借來的身體是屬於一個叫早冬的人的,我們只是他的精神面,個別的記憶裡有個別的領悟。為了不讓人格記憶產生落差必須要好好去維持它的連續性,一但斷層過大,容易造成現實中的脫節。輕則思緒混亂,嚴重一點可能會發瘋…就像突然莫名其妙從沙漠醒來一樣…讓人無所適從。
而早冬的兒時玩伴芒虹,是早冬出事後唯一持續連絡的朋友。儘管我們轉學兩次她總是有辦法找到我們的連絡方式,這真的很不可思議,都特地保持距離了,最後總是遇上。是巧合嗎?還是該說是緣份…?中間發生的細細事項繁不勝數,不管好的,壞的,她總是能默默的在一旁聽著。就因為這點…我實在不想瞞著這麼重視我們的人。
致於仍然在我們所謂的心靈大廳呆滯著的早冬,外型還是八歲的樣子,明明我和晚夏都會隨著外在時間成長,就他不會。時而坐下,時而趴著,基本的動作,就是沒辦法對週遭產生反應…
當然也曾經試著喚醒過他,但只要一觸摸便會失去意識…,小時候和晚夏試過好多次,每次都昏迷好幾天…。後來學乖了,就讓他這樣吧。當下我們只能扮演好早冬的角色,其餘皆看造化。
"要不要交給我?"晚夏問。
「嗯?」
"看那孩子好像不單只是想去家裡作客,事實上應該是出於好奇。"
「好奇?怎說?」
"我的存在…她想確認我的存在。最近你倆談話內容裡面總共提到我五次,是這幾個月最頻繁的一週。所以我在想…她懷疑我是否存在而想親眼確認一下。有的東西就是有,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而最合理的疑點就是來自於青梅竹馬這個詞。"
「也就是說,她記憶中的事實是無法捏造的…是嗎?」
"可以呦,靜應該做的到,前提是會傷害那女孩的大腦。"
「那不列入考慮…」我對這想法感到不安…
"哦?那麼快否定?明明這方案最有效率的說。"
「別這樣,她沒危險到需要用到靜。」
"是嗎?…為說一個謊,要用十個不同的謊去維持,這樣比較好?"
那麼機靈啊。她理性分析能力常讓我咋舌,也由於她總是那麼理性是不是就少了那麼點人情味…以女孩子來講,我實在不想她這樣。
「妳來陪她吧。讓她和妳認識一下,相處之後再作打算。」懷著不安,我跟晚夏提議。
這樣好嗎?我問我自己。
「要嗎?」
"今晚?"晚夏問
「嗯。」
"可以。雖然大部份你和她相處內容我都知道,但我還是想親身去判斷,判斷看看未來會有什麼風險。"
「風險?」
"以後再跟你解釋,總之,今晚先讓我跟她交流一下,放心…初步理解而已。"
是嗎?初步理解嗎?會不會太小心了…怎麼搞得像是在應徵一樣。
"啊,記得帶上我的衣服呦,我可不想打扮的那麼中性呢。"
她隨口一說,便不再答話…。閉上眼,晚夏坐在鞦韆吹著花上的微風…淡淡的笑著。
黑板上國文老師將注釋條列的句句分明,我的視線卻很難從芒虹的背影移開…我再在乎什麼?嗯…煩悶。
下午放學時…
看著走廊上奔跑的學生在轉角處滑了一大跤,被它同學無情的嘲笑著。果然,還是這段時間大家精神
最好。
上鎖,上鎖。
實在不懂,教室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每次放學都要上鎖,國小,國中,高中都一樣,應該不會有人把金條藏在抽屜裡吧。
呃…
嗯…
嗯…
嗯…真的沒有…我也真無聊,看那幹嘛。
「你在找什麼?」
啊,芒虹。
「找金條。」我誠實的說。
「誰的?」
「找到就誰的。」
「你在說什麼啊?大白天的睡昏頭喔!」
「沒有,想說無聊,說不定找找會撿到。」
「怎麼可能,呵,耍天喔你!」她笑著。
「這很難說喔!妳沒聽過書中自有黃金屋嗎?」
「這指的是不一樣的東西吧。」
「罷了,等找到再跟妳炫耀好了!」
伸了一個大懶腰,我看著她
「要跟?」
「要跟。」她回答。
「先去圖書室喔,別人交待的還是要先做好。」
「沒問題。」
又笑了,真是可愛,看來她心情很好。
就樓梯上一層,教學棟三樓圖書室總是有很多人待著,明明放學了卻還是不想回去。怎麼,家庭不溫暖?啊啊,現代社會的悲哀,這麼想的話總會不知不覺感覺到大家頭上沈重陰霾…
呃…還是找書好了。
「鐵工…鐵工…近代燒鑄…研磨…」那麼多種類,都借走嗎?
「欸,晚夏,有侷限於什麼方面的嗎?」我閉上眼睛,讓外在思想放空…正等著她答話…
"還沒…"
咦?
"還沒醒來…。"
小靜?
啊!為什麼小靜會出現?小靜不是在處理工作才會出來的嗎?今天應該沒排精神診療啊?…等等,該不會…,晚夏的“初步理解”是指這個?
「欸…那個…小靜,妳…今天有什麼事嗎…?」
"工作…"小靜和往常一樣面無表情的回答。
「今天有工作…?」
她點頭。
「但我記得最近沒排會面啊?下個月的診療也只是例行訪查,怎麼妳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
"女王命令…"她手上拿著召喚信。
「可以給我看看嗎?方便的話…」
【今晚待命】
「今晚待命?」
她信攤開後就這樣內容,非常簡短…
「晚夏呢?她有說什麼?」
"沒有…"
這代表什麼,這代表什麼?難道晚夏想要瞞著我偷偷幹掉芒虹?欸?中午不是才說好不用用到靜的嗎?還是說她懶的說服我,自己去作決定了?啊啊!不是說好要一起解決任何事情,怎麼將我置身在外?再說芒虹也沒造成我們的麻煩啊?這是怎麼回事?
「小靜,晚夏在哪?」
"睡覺…"
「可以叫她起來嗎?就說我有急事要問她。」
"不行…女王說…花主公以外,他人都不可打擾…"
小靜手指著晚夏的心靈居所,示意要我親自去找她。但我人還在圖書室啊,芒虹又在附近。現在離開意識的話…早冬的本體會突然摔落。周圍人又那麼多肯定會造成不小的騷動的…
芒虹好奇的問:「怎麼了?看你在發呆…」
「啊,沒什麼。」
芒虹直楞楞的看著我。手中抱著好幾本鐵工類的書籍。現在把她拒絕的話…會不會就此關係交惡…?我不要啊!好不容易有這樣知心的好朋友出現這樣的結果豈不是太可悲了 。而且突然沒來由的拒絕會搞的好像非常不願意她來的樣子,相當失禮耶!
我該相信晚夏嗎?還是要相信自己?啊∼但晚夏真要強制實行的話我也阻止不了,至少…至少要作些防護措施。
我說:「芒虹,妳身上有紙嗎?」
「啊?紙?有啊,等等呦。」
「等等我寫在紙上的字別唸出來,但妳一定要牢記!這很重要的!一定,一定不能忘記!」
「啊?喔好!」
實在不想這樣,感覺好像背叛了晚夏,但這也是為了芒虹好。現在心靈中只有靜看著,我的思想只有我知道,只要閉上眼並不發出聲音寫下傳達給芒虹的話,其內容應該很難被晚夏查覺。好,就這麼辦!
【小夏,眼睛是墨綠色的。變澄色後,千萬別跟她四目相接!尤其在她生氣時。】
呃,應該沒寫歪吧…閉著眼寫…我將紙闔上,遞給芒虹。
「咦?這什麼?好奇怪的內容。」她問,仍是好奇。
「記著就是了。」
「但…」
我手抵上嘴唇,示意別再問了。她面對突如其來的舉動,只是用充滿問號的眼神看著我…
「啊,走嘍,就借這幾本吧!」
「嗯?喔。」
雖然沒來由的做了些奇怪的事,但一路上仍然和芒虹有說有笑。公車上,街道上,便利商店中,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呢…但為什麼…?晚夏想表示的是,這一切都是假象?真讓人想不透…如果真是這樣,我該氣她什麼都不跟我說嗎?
還是能力的問題…?我並不像晚夏那麼聰明,總是掌握不住在心靈世界生活的技巧,只因為是男生所以才比晚夏多了很多外在時間。然後小夏為了延長平橫性才私自決定的嗎?如果是的話,不知會我這點…還是讓人感到沮喪…
走在路上,芒虹開口:「那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嗯?怎麼這麼問?」
「從剛剛…你的眼神就好凝重。」
「啊,有嗎?」糟糕,不知不覺就…
「我看還是算了,今天好像不怎麼合適…」她低著頭
「說什麼呢,都到這了,來,在走幾步就到了。」我拉起她的手,看著前方轉角處的公寓。
「怎麼可以讓妳反悔,都說好要幫我顧家了,說話要算話。」
髮長及肩的芒虹,耳鬢兩旁自然垂下束著楓葉形狀髮飾的頭髮,照映著夕陽,閃閃發亮。
把麻煩的事先解決,不管是芒虹,還是小夏,遇上了就去面對這樣才是最好的。儘管結局可能不盡人意但不都這樣走過來了。重視的人就要去珍惜!我相信晚夏會理解的。好!大邁步,為不確定的未來打氣!
就算晚夏想植入靜,我也要靠我自己阻止她這麼作!雖然強制轉換人格很痛苦…但至少要保護的了芒虹,就這點,一定要做到!
「好了啦…手別牽著了,人家都在看。」芒虹看著我說。
啊,什麼時候牽上的?欸欸欸?我緊張:「啊,抱歉!」
放手後接著介紹:「就…這裡,現在和晚夏住的地方…」
「是嗎?嘿…」
她看起來很興奮…竟然搶我一步鑽了進來,難道忘了這是男同學的家了嗎…?
「嗯∼蠻不錯的呦!」
徑自打開房間後的窗戶…在裡面繞來繞去。
「乾淨,整齊,房間又有淡淡的清香…是因為跟小夏一起住的關係嗎?和我想像的差好多哦。」
「是嗎…?」
拿著剛買回來的冷飲,看著女孩子在自己房間閒晃!總覺得很緊張…
「欸,早冬,床怎麼只有一張啊?不是兩個人住嗎?」
「呃…打…地舖。」
「打地舖?我還想說你們都一起睡呢。」
啊?
她看著我續說:「不是都這樣的嗎?感情好的兄妹不都會一起睡覺?書上都這麼寫的說。」
書?什麼樣的書?
「妳哪來的荒唐知識?妳見過哪個己經高三的兄妹睡在一起?那根本早就是成人情節了吧!」
芒虹微笑:「呵,說的也是。但…男孩子的房間掛上好幾件女生的衣服,感覺好像和人同居著呢。」
「是嗎?想說這樣比較省錢說。雙人房價格差很多,以這地段來講的話…」
其實根本沒必要租雙人房…從頭到尾就一個人住…
「小夏沒差嗎?女孩子不是比較在意?」芒虹坐在椅子上轉阿轉的問。
「沒有的事,這反而是她提議的。基本上我都很尊重她的意見。她想這樣就這樣吧,她也是很深思熟慮的人。這些日子也都多虧有她才能讓生活步上軌道呢。」
「白叔叔的事嗎…?」
「嗯?妳說什麼?」
「啊…沒有,小夏呢?小夏什麼時候回來?」
「晚一點吧,她喜歡待在河畔旁寫些東西。」
這倒沒騙人,晚上互換意識時,晚夏不是看書就是在河畔邊寫些東西,有時會到處亂晃直到天亮才回家。那時候我早睡死了,還好意識是各自休息的,不然精神怎麼受得了。
我看著她,起身:「好,要出門了,在圖書室花了不少時間等等出去忙一下。小夏晚點會回來,妳就和小夏好好相處吧!」
「嗯?你怎麼知道…?」
「知道什麼?妳想認識小夏的事?」
她點頭。
「靠感覺吧,感覺到妳想知道的事,就像小夏感覺妳想知道她的事一樣。」我解釋。
「小夏也…?」
「啊,抱歉,說了奇怪的話。」
看她的表情,啊啊,真被晚夏說中了。
我看著她,提起包包:「我先去換一下衣服,妳先在這待一下。」
好∼支開來的空檔…我想想,晚夏的衣服也要拿,平時穿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啊,校服,穿校服回來比較不可疑,那件澄白色掛深紅格狀裙子的那件,母親就學時穿過的。學校也在外縣市,芒虹應該沒聽過,好!就這個。還有她平時穿的內衣,髮飾,襪子,鞋子都準備一下。
……呃…啊…怎麼這麼熟練…,想當初排斥拿女孩子衣物很久的…唉呀!沒時間想這些了!要留一點時間緩衝…
「芒虹同學∼房間裡的東西都可以動,不要翻亂就好了。啊,裡面那臺紅色筆電是小夏的,就放過它吧!裡面有很多重要的資料小夏不喜歡讓人看裡面的東西。總之,放鬆點,我很晚才會回來,可能明天才見的到面。回去的話一個人可以嗎?」我問。
「安心啦!謝謝你那麼相信我!回去我一個人可以的。」她回以燦爛的微笑。
「嗯,那我先走嘍!」
「嘿,慢走!」
她笑著看我下樓梯時怎麼有種幸福的感覺,這就是擁有紅粉知己的福利嗎?嘿嘿…怪不好意思的。
……
好!停止妄想。再來就是找個地方做好人格互換的準備!順便…確認一下晚夏的想法。嗯…去網咖好了,附近有包廂的那種好像不錯,一小時的變化過程也可以安全度過。
白色落地窗店面…
「請問角落編號A-6包廂可以嗎?」服務員親切的問著。
「啊,麻煩你了。」我應了聲。
「這邊請。」
嗯…頭昏沈沈的,路上吃的安眠藥那麼快就發揮作用…得記起這次的服用時間,下次才抓的準。
「需要其他服務請儘管吩咐,休閒愉快。」服務生回頭打了聲招呼。
「嗯。」
啊…沙發,就這樣休息吧…現在外在時間是…五點三十四分。回去家裡應該是六點多…不知道她會不會等太久。算了…,開始感覺到身體軟軟的…全身無力…真快…這次的深度睡眠………
心靈空間內…呀…頭暈暈的…嗯?小靜,果然還在…
「小靜,晚夏還在睡嗎?」
她點頭,但似乎沒有打算幫我叫她的意思…嗯…主命難違是嗎…?算了,自己去請她起來好了。
寬廣的心靈空間,大到走不到底。前進一小時後一轉頭會發現仍在原點,很奇怪。周圍都是亮亮的霧景色也沒什麼變化。雖然想什麼就會出現什麼,但我總是沒法將它持久…
說到這個…這點還是晚夏厲害。她可以將天氣,風的流向;背景,山坡或海洋;甚至活的動物實體化,並且只要她願意物體就可以永遠存在這裡。
她教我很多次:『”信者恆信“,重點就是這個,只要你相信它存在它就會存在。』
很難,對我來說真的很難…明明就沒有的東西你怎麼相信它存在,當我這麼說的時候…
晚夏總是輕輕的笑著:『那我相信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你眼中。』
是啊,為什麼呢?想不透。學了這麼久,就只作出幾件衣服,還是外在世界有穿過的,款式,顏色都一樣。了無新意…
啊!後面還作了一扇門,門倒是沒忘記過。門後是個人的心靈居所,是只有得到同意才可進入的地方…跟個人領悟一樣 ,房間裡做任何事任何人都沒法干涉,算是我和晚夏各人的空間。換句話說,只要不想敞開心房沒人可以知道你心裡想些什麼。當初沒有做出那扇門…休息時就會消失在各自的空間,常常和晚夏找不到彼此…後來經過一些非常復雜的事情發現倆人彼此聯絡的重要性,便決意敞開心房…
心有門,意者便順行。心門鎖,門終即盡頭。
晚夏教我的口訣,也就是讓不讓人進入各憑意願,記住了,門也就存在了。我倆溝通的橋樑…開放的心門。
「晚夏,我進來嘍。」
這扇古銅色的歐式藝術花雕鐵板,上邊有兩個折翼天使面對著面流淚,下方無數人爭戰著。最外側邊緣處長滿帶刺藤蔓讓幾朵花點綴其中…敲門用的鐵環掛在獅頭嘴上。敲了敲這充滿藝術的門,即使我人站在門外仍可以聽到裡面熟悉的雨聲…
先進去好了…
嘩-
唉呀,好大的雨。撐起傘腳還是被濺濕…每次這裡都在下雨,真不知道晚夏在想什麼。周圍堆疊起來一排排被雨淋濕的書,乾燥一點的環境不好嗎?這樣不是住的比較舒服,自虐的傾向..。
滴答滴答…輕輕淡淡的霧…伴著雨聲。前方路上散落一堆箱子,旁邊立上幾盞路燈,不遠處的一張大床上方舖著薄薄的白色床單和被子,晚夏就睡在上面…而雨卻一直下…完全無遮蔽,濕透了整張床,和晚夏…
就一張被單,看著看著我都覺得冷了…這雨水的觸感那麼真實…滴在手上冰涼涼的晚夏怎麼受得了…?
「小夏,起來了。」
看著她濕透的臉龐以及黏貼在身體上的薄被單,嗯…身材真不錯…也不知道那麼完美的身材是怎麼形成的。是想像出來的嗎?還是真的天生這樣?
「小夏,該-起-床-了。」
我捏著她的臉。看著她皺起眉頭:「小夏,起-床-了。」
我持續捏著:「小夏-」
她眉頭深鎖…但我還是捏著。
嗯?總算睜開眼了。
「……」
啊,好銳利的眼神…
「手可以放開了…」
「別瞪我,是妳起不來。」
呆餉了半刻,終於將眼神鬆懈下來。她拉著我的手爬起來,手肘撐起上半身讓半掩的床單輕輕滑落,如果不是她黑紫色及小腿的長髮擋住,重點部位早被我看的一清二楚。是因為我們如此親近才這麼不在意嗎?
「現在幾點?」晚夏問。
記起剛進來的時間,我回答:「五點三十四分。」
「五點了…」
「進來前還沒吃過…回去再吃吧,芒虹有買些吃的。」
「嗯。」
「現在人在街上的網咖內,換穿的衣物都放在沙發上的紙袋內。」
「嗯…」
「安眠藥大概三十分前吃的,妳醒來應該會頭暈,注意一下。」
「是嗎…?」
「小夏。」我正視她。
「嗯…?」
「我問你。」
她看了看我,慵懶的爬起來…
晚夏開口:「小靜嗎…?放心,不是針對芒虹的…」
「今晚有別的事,小靜大致上是為了那個準備。」她接著說,伸手從霧中拿出一件白襯衫順勢穿上。
呼…聽她這麼說著實放心了許多。終究還是誤會啊…
「我還以為…」
晚夏一臉厭惡:「這麼不相信我?」
「啊,不是。」
「……」
「抱歉,想著想著事情就往那方向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你打的過小靜?」
雖然跟在她後頭走,但還是感覺到她生氣…
「我不想對小靜或妳動手,但我一定會試著阻止。」我回答。開玩笑,跟她打的話一百條命也不夠。
「因為芒虹的關係?」
「算是…總之,雙方受傷的行為皆禁止。」
「一切都你自己在想…別認真在讓我煩悶的事情上。」
「啊…」
「解決方式有很多種你不願選擇最簡單的,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我似乎感覺不到你的信任!能對等的替我想一下嗎?」
天呀,我真白痴,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亂揣測,懷疑別人後竟然還打算對她說教。
「我…沒那個意思,關於這點我真感抱歉。」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感覺相當寞落。唉呀…胸口湧上好沈重的罪惡感…
「那個…晚夏,讓妳生氣真對不…」
「我沒那麼小家子氣…!」
「真要說生氣的話,大概算是起床氣吧。連吵架都不算的對談有什麼好在意的,膚淺。」
也是,一昧的抱歉才顯的過份見外。
我隨著她跨越那扇古銅色的門檻,小靜則面無表情的站在外邊看著我倆從下雨的房間走出來。
晚夏對著靜:「靜,這個拿著。」
晚夏走到小靜旁邊的第一件事是將手中顯出的一只獅子娃娃遞給小靜,這原本看似溫馨的姊妹互動,其實是為了廝殺作準備。那個獅子玩偶被稱作信物,它可以讓小靜在別人的腦子中盡情搞破壞,算是媒介,加強自己意念的東西,畢竟在別人的心靈空間意識還是別人的。
使用的方法則聽晚夏說是讓對象認為玩偶是他們心靈意識的一部份,誘騙他們相信小靜的真實性。一但被迷惑,小靜就可以在那些人腦子裡做任何事...包括串改記憶,製造恐懼,甚至是控制精神。
但這種危險的能力...其實最早前是拿來治療人用的。正所謂毒藥與良藥只有一線之隔…控制得當便可救人,相對則害人,無奈…救人和傷人我們都做過…這就是我們在外面的兼差。
父親是精神科醫生,診斷時常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病狀。有些醫學上無法解釋又是無法治好,少部份更會危害社會。父親會將書面資料報告準備的相當齊全,接不接全看我們個人意願。有人因為生活困苦無法照顧患有精神疾病的親人;有些有嚴重的攻擊傾向,遊走在社會邊緣;當然也有些有錢人想尋求心靈解脫等等…也因此工作中常伴隨一些危險性,尤其是遇到精神狀況相當不穩定的被委託者通常很難和平搞定。
對此,我是抱持消極的態度。學生就作好學生本份就好了,又不是什麼安全的工作,何必冒險。但晚夏卻認為非常具有訓練價值,興趣始然,希望大家能夠合作。儘管我表示反對她還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一直試著說服我。拗到最後…平均一個月接一件…工作還不一定有報酬…這一點,晚夏倒是不在意。非正職,還常被認為是靈媒。
唉∼還是騙自己…就當賺個外快吧。
「小夏,今晚的工作是…?」我看著把玩著獅子玩偶的小靜,問…
「沒什麼,預防性質而已。」
「預防?」
「不早了,我先出去,等等再說。」
晚夏隨即向前方顏色較深的霧踏了進去,與外在世界接觸。雖然在這待一段時間,但對外在世界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只要一回復早冬的意識,心靈時間便會和外在時間同步,然後在心靈大廳的人都可以看到聽到早冬本體經歷的一切。至於觸覺和嗅覺就沒辦法得知了,畢竟直接接觸本體的心靈才有真實的體會,其他的只能臆測。
雖然平常基本上我對監視晚夏在外面作什麼沒興趣,但今天她和芒虹的互動過程還是會在意啊。
「嗯……」
啊,睜開眼睛了。
晚夏問:「天呀…頭怎麼這麼暈…花,藥不一樣嗎?」
"嗯,新買的,藥效比較重感覺會比較有效率吧!"在心靈空間的我回答。
「你就當心遇到突發狀況…」
"啊,抱歉…我也沒想說藥效那麼強。"說的同時,本體已經開始變化。
人格一但更換為晚夏時早冬身體會變得些微不同。狂冒汗,體溫升高,瞳孔變為墨綠色,頭部鸛骨及肩胛骨會往內縮。由於臉的比例不同,會覺得頭髮稍稍變長。原本就看不怎麼到的喉結,反而消失不見。肌肉組織脂肪化,皮膚也會變得很細緻,甚至比大部份女孩子還漂亮。
因為脂肪化使得臀部變圓潤身高也從一百七十二變成一百六十七,但這倒不知為什麼…對女孩子來說,…一百六十七算高了吧。還有,變化時間不一定,意識不受干擾的話通常二十幾分就完成。但一有阻礙,可能得花上一小時…
更加美中不足的是…胸部就算脂肪化也還是很小,接近B罩杯,也就說還是A。為難…男性生殖器官依舊存在,只是變小…變得跟小孩子一樣…。雖然我看了很難過,但站在晚夏的角度想肯定更難受…畢竟本體是男生啊。
關於這點和晚夏聊了一下,她卻認為她很幸運。國內外研究人格分裂的報告都顯示出男女人格互換無法為肉體進行變更,儘意識上性別不同…這造成她們生活遭受非常多種迫害。早冬的身體可以變得這麼像女生。這她倒沒聽過類似的案例,晚夏說這樣就該知足了。
「這什麼…?」她翻開紙袋…
"衣服啊,我挑過了,這樣比較不會被拆穿。"
「學生服…?」
"嗯,母親高中時的校服。上次看妳穿應該合身。"
「就不能挑別件嗎…?」
"妳說不要中性,當下我也只能挑這件了。有什麼關係,妳工作有時也穿這件不是嗎?"
「真遲鈍。」
"怎麼說?"
「沒有,我要換衣服了…」
晚夏熟練的將衣服脫個精光!迅速置換袋中和脫下的換裝衣物。戴胸罩,穿內褲,著襯衫,拉裙子,繫皮帶,套背心,打領結,兩邊襪子和鞋子依循調整,最後別上貝殼外形的髮飾,撥弄一下瀏海…換裝完成。
接著把袋子放入準備好的書包,扒下桌上手錶,鑰匙,錢包和付款單,轉身出包廂。啊,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脫泥帶水,為什麼對自己要求這麼高…?如果是我一定做不來。
晚夏將單子放上櫃台:「A6包廂結帳。」
「啊…啊,好的,請稍等一下。」
「欸…奇怪,剛開包廂的不是男的嗎?」
「對啊!我還想說我看錯…」
「印象中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怎麼…?」
「不過,好漂亮哦…」
「是啊∼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啊。」
櫃檯旁兩名服務人員竊竊私語…
也難怪,第一次見到早冬扮女裝我也嚇到,國中時和晚夏互換人格時才發現站在鏡子前的早冬竟然這麼這麼可愛!那時才知道原來晚夏的人格可以讓早冬的身體產生那麼大的變化。排除一些問題之後晚夏就開始穿起女裝,這讓她樂上好一陣子呢!
「請問多少錢…?」晚夏督促。
「啊,抱歉,讓妳久等了。未滿一小時以一小時計,包廂費用共五十元。」服務人員回答。
一直看著晚夏,對拖延時間的她們晚夏顯得不耐煩。
服務人員給了親切笑容:「謝謝光臨!請慢走。」
「六點十六分…」晚夏嘴裡唸著…
前方號誌顯示紅燈,下班的車潮像把人淹沒似的多。晚夏看著車子來來往往的,索性在一旁發呆了起來…
"小夏,可以說了嗎?今晚的事。"我問。
晚夏說:「呼…那麼想知道…?早先五個多月前的案子,一個患有精神疾病的退伍軍人到處攻擊路人,被捕後判刑決議精神治療管束的那個……還記得嗎?」
軍蟻嗎?那個危險的病患記得之前是父親負責治療的,後面發生攻擊人的事件造成六個人受傷,其中一個還有生命危險。父親約束不了該病患後尋求多方協助,我倆也因此接收到這方面的報告委託…
"怎麼了,靜不是使他就範被捕。"
晚夏解釋:「有盲點……當初的治療方式有盲點。因為她妻子的背叛所造成的精神障礙,我讓靜模擬出在他退伍前妻子早已死亡的記憶。原本認為重製問題記憶片段可以瞞過他…但似乎沒那麼簡單。重製出來的記憶似乎和現實衝突的很嚴重。因為外在因素存在於重建的記憶之後多少會被干擾,這很難避免…」
"所以…?"我實在聽不出今晚要預防什麼。
「這麼說好了,如果他妻子早在靜虛擬出來的記憶前就死了,那為什麼他會出現妻子背叛的片段?」
"被害妄想?"
「嗯,更有可能的是…他老早就殺了他妻子!多出來的記憶只是要說服自己殺人的理由及其正當性。」
"欸?"
"妳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想法?誤會了可不好…"
「這項假設是建立在虛擬記憶殖入於他殺人的記憶之後。他當時造成的思緒混亂現在應該已經釐清,精神失控的情況下,很可能接下來就是找我們封口了。」
封口什麼啊!別做那麼恐怖的假設好不好…
"封口…但他不是正在服刑?"
「今早是軍蟻移交到特殊監獄的日期,沒意外的話…他現在已經逃脫。」
聽她這麼說,不禁打了個冷顫…
「是不是誤會,我想這幾天就會知道…」
"……因為被害妄想所以認為我們早已知道一切嗎?"
「嗯。」
啊∼真麻煩…我實在不想這樣放馬後炮,但早就跟她說別接危險的案子,現在看吧!遇到這麼危險的事…
「我知道你在怪我…,這件事我的確也有責任,當下進行這種有漏洞的治療…」
難得的低姿態…但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維持現狀也不知道會不會比較好。雖然現今住所沒有熟人知道,但總覺得之後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會很有壓力,嗯…該怎樣解決呢…?
"小夏 今晚安全嗎…?"
「今晚被找到的機率不大。應該是說,他會先找容身處至少休息一晚才行動。放心,我讓靜待命著,一有風吹草動她會馬上通知我。」
是啊,有小靜和晚夏在,應該沒問題。
夕陽在晚輝中照耀,將公寓大樓分成黃與黑兩種顏色...不知怎麼搞的,對於這份自然不過的景色突然覺得陌生,可以的話,我想活的更平凡一點...
我提醒她:"小夏…,先就此打住,等等和芒虹認識,別帶著工作的情緒啊,知道嗎?"
「是是…我知道……」
叮咚-
房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碰撞聲,門打開…
「唉呀!小夏…嗎?」芒虹眼睛睜超大的問…右手拿著鍋勺,左手壓著鼻子…啊…流鼻血了。
「是,初次見面,妳好,芒虹同學。」晚夏微笑。
芒虹輕聲的說:「啊…澄色的眼睛…」
嗯?
澄色的?
綻花胸口滿滿的疑惑,自己的妹妹到底盤算著什麼?墨綠色的瞳孔帶著橙色的光芒所伴隨而來的是徒勞之付出。戰鬥鮮血無盡的沸騰只為曇花一現!能夠為道德良心帶上一把尺的話…要怎麼量的準…?
下一節,時過境遷,晚夏與綻花價值觀上的歷練…夢中沈睡的山澗之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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