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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 抑起七彩豔麗 善月與彩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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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抑起七彩豔麗 善月與彩日
襲擊事件後兩天…
窗外吵鬧聲熙熙攘攘,下課時的校園…頭上、腹部、手肘和臉頰到處都是包紮的痕跡。一身是傷的晚夏在教務處和老師對談著…
「喂,喂,這誰?尚節女中的…?好漂亮啊!」
「但怎麼包成這樣子,看起來傷的不輕呢!」
走廊上男同學竊竊私語著,注視著穿不同校服的晚夏…
「是,老師。大概需要幾天調養傷勢,假別方面還請麻煩您了。」
「嗯,我知道。就讓早冬好好休息吧。妳也早點回去,可以吧?看妳也傷的不輕…」老師回答。
「謝謝關心,沒問題的。」晚夏微笑著說
她接著問:「啊,老師,我可以去哥哥班上和同學打聲招呼嗎?」
「去吧,上課前要趕緊回家喔!」
「好,謝謝老師。」
這樣就可以了吧…?軍蟻部份交給父親打理,依關係來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主張正當防衛的理由也很充足。嗯!也算告一段落了。
至於他…真糟糕,都兩天了,綻花仍然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狀況很糟嗎?真是的…意識不堅強的傢伙為什麼要強制吸收痛覺呢?還是不自覺?也是,他可能連能夠做到這種能力都不知道。而現在靜也待命了五天以上,再不讓她休息的話恐怕認知能力又會恢復。前幾天花還教她怎麼微笑,麻煩…該跟他說靜的情形嗎?他能理解到哪種程度?
嗯…前題也是要他先醒來…唉∼算了,現在想那麼多沒用,先想看看能有什麼方法讓綻花早點起來。
「葉…晚夏?」
「嗯?」晚夏回頭。
「咦?真的是妳。」
「啊,會長。」
一臉驚訝,嫵伶看著面前的晚夏:「欸?妳怎麼會來學校?這傷…?」
「無礙,謝謝關心。」晚夏展現出標準微笑。
會長嗎?她可以幫上什麼忙?嗯……沒有!暫時沒有…那就維持基本人際關係打發走吧。
「今天來是來幫哥哥請幾天假的。」
「是嗎?」嫵伶凝視著晚夏…看著這誇張的傷勢…
嫵伶提問:「怎麼了,你們發生什麼事了?」
「被車撞。」晚夏微笑
「啊啊啊!要不要緊?早冬他怎麼樣了?」
這份擔心…這女人。
「嗯,不要緊的。現在他已出院回老家養傷了。」晚夏回答。
「咦?出院了是嗎?難怪,想說這麼多天沒看到他…」
「那麼多天沒看到他…?那個…請問,會長和哥哥的關係是…?」
「啊…同學,啊,不是,可以算是好朋友吧…哈哈…」
緊張什麼?難道不知道都被看穿了嗎?
晚夏問:「會長喜歡哥哥嗎?」
「蛤?」嫵伶瞬間臉紅…
接著說:「怎…怎麼…沒來由得問這些?」
「因為妳一聽到哥哥出事就顯得很擔心。哥哥很幸運呢!可以讓這麼美麗的會長關心!」
「朋、朋友之間互相關心不是很正常的嗎?別、別亂說。」
「是嗎?失禮了,原諒我胡亂猜測…抱歉。」
「啊啊…不會,這沒什麼,對我別那麼拘謹…哈哈…」
什麼嘛,這孩子很有禮貌啊!早冬騙我喔…說兇的跟什麼一樣…啊?
「對了,為什麼妳會叫我會長?妳認識我嗎?」
晚夏回答:「認識呢!二年級就當上學生會長並接連兩任。校內外學務行政皆一手包辦,辦事速度甚至讓許多老師們望塵末及。早前公車路線加開的川堤線和青園線也都是妳的功勞,還有校內各社團運動場和禮堂及教室分配皆出自妳手。利害的是…著手這方面的,只有妳一個人。分配結果卻讓大家都很滿意,毫無半點怨言呢!」
「等…等等,妳怎麼知道這些…?」
「學校有轉調到尚節女中的老師講的。嘻!」
「是這樣的嗎…?但感覺就像是妳就是這邊的學生似的…不對,平常的學生也不會知道這麼多啊…」
晚夏微笑:「是嗎?就當作不小心拿捏了謠言的正確片段吧。再來…會長,請原諒我先行離開了,上課前我打算還要找人一下。」
「啊,抱歉,打擾到妳了。嗯?需要帶路嗎?這邊滿大的…妳找得到路嗎?」嫵伶關心的看著她問。
「不用了,謝謝!我知道路。」微笑著點頭行禮。
其實晚夏橙色的雙眼剛就侵入嫵伶意識那麼一瞬間便把她當會長不愉快的重要事務瀏覽了一遍。正確的提出當事人的回憶,也算是誘導催眠的重要步驟。但當下,晚夏只是覺得這樣逗人很好玩罷了。
「晚點見。」接著說
「啊啊,喔,拜拜,晚點見…」
好奇特的女孩子,氣質和平常人完全不一樣…原來這就是早冬的妹妹…咦?我記得…尚節那邊不是已經換夏季的制服了嗎?她怎還穿著冬季的…?
啊,算了!這種小事。
「什麼?你們出車禍了!」芒虹驚訝。
班上同學因芒虹提高的聲調紛紛好奇起來…
「誰?早冬嗎?」
「好像是耶,他不是請好幾天了…?」
「那誰阿,他妹妹嗎」
「頭和腰都纏著繃帶,要不要緊啊…看起來真恐怖!」
「啊,真虧那麼漂亮的人,傷成這樣…」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不完…讓剛忘記控制音量的芒虹羞愧起來。
「抱歉…講太大聲了…」芒虹低頭羞愧的道歉。
晚夏應聲:「嗯,沒事,主要是來通知妳一聲。」
而一旁…灰暗先生看著晚夏,對於這個自稱是早冬妹妹的女孩子甚感好奇。
「看什麼?」晚夏問。
剛剛發聲明明是芒虹,為什麼要一直看著我?晚夏心裡想著…習慣性,晚夏對這個男同學防備了起來…
月善開口問:「早冬…還好吧?」
「嗯,死不了。」
「欸?小夏妳怎麼這樣說?」芒虹在一旁慌張著問。
灰暗先生還是看著她,晚夏也是直盯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不想示弱!
這傢伙…難道也是心靈患者?對我的存在有特殊感覺嗎?不對,之前綻花和他相處時我並沒有看出任何異狀。以前到現在也沒有關於這個人的病歷資料。綜觀以上…所以是對我有意見?
晚夏看著月善:「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欸?」芒虹呆住!
「啊…真可怕啊。抱歉,看得出神了…只是…妳身上有種好奇怪的感覺。」月善低語調的說著,完全沒有挑釁的意圖。
「什麼廢話?你講。」晚夏問。
「妳有種…很熟悉的眼神,一種已經好久沒見到的那個人的眼神…」
「搭訕?我看你不像這種人,就算是,這梗也太爛了!」
「不是這樣的…真是…我現在卻想不出來…像誰呢?」
「那個…阿善,你見過小夏嗎?」芒虹問。
月善回答:「啊,沒有,今天第一次。」
「哈…是嗎…?小夏,跟妳介紹一下,這位是常月善同學…跟早冬很要好的朋友。平時都會一起聊天,大家要好好相處喔!…哈哈。」
晚夏接著芒虹後面說:「我知道,灰暗先生是吧?」
「欸?妳知道?真可惡啊…早冬那傢伙…把我的外號到處亂講…」
「個性悲觀,凡事皆提不起勁,考試成績卻排在學年級前二十名,明明上課都在睡覺。還有女人緣異外的好;之前情人節還收到五封帶巧克力的情書,一封同學年的,一封一年級的,三封二年級的。因為怕困擾…全數丟掉!除此之外,你還想聽些什麼?你知道或你不知道的,全都可以說給你聽。」晚夏微笑
「咦?咦?小夏?」芒虹直楞楞的望著晚夏,對這關於月善類似精確的情報感到莫名奇妙…
月善也是一臉疑惑:「真恐怖啊…竟然全都給妳說中了…明明我都沒跟早冬說過…妳是靈媒嗎?」
「想知道嗎?其他的事。」晚夏問
「我還是算了,不知道的事就不知道的好,再來也沒什麼時間了…改天吧,現在要上課嘍…」月善攤開課本便趴睡下去…
晚夏看了看手錶:「啊,要上課了。那就這樣,芒虹,我先走了。」
「嗯,好,剛剛都沒什麼聊到呢。放學可以去看一下早冬嗎?方便的話。」芒虹看著晚夏。
「不行,妳見不到他的,在這裡或者在老家那邊…」
「咦?為什麼?」
「看來妳還是不明白…上次講的那些都白講了嗎?…算了,給妳一個提示:看看我的眼睛,什麼顏色的?」反光的瞳孔瞬間變色,清澈的墨綠…
「嗯?墨綠色的。咦?今天沒戴隱形眼鏡嗎?」窗外照耀的陽光將芒虹注視的臉龐分出漸層,難以辨別變化過程。
「原來妳解讀成這樣了…芒虹,別人講話要仔細聽,我知道綻花有跟妳說我眼睛的事。有空想想我跟妳講這些東西的答案然後自己去判斷,妳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
「綻花?」
「嗯,綻花跟墨綠色的眼睛。就這樣,先走了,拜拜!」
「欸?小夏,等等…」
上課鐘響,滿臉困惑的芒虹站著看晚夏離開…
「那是…什麼意思…?」
離開了學校。公車上,望著窗外的晚夏打著呵欠…
「再來就沒什麼事了…真閒…,難得大白天的…」
窗外車水馬龍,來來往往的路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公事文件忙著上班…但這一切都和晚夏無關,她只是在享受這份無聊的悠閒。隨便找一站下車好了…她心想著。
商店街…公園旁…河堤大橋…晚夏徐徐的漫無目走著…
「……嗯…除了在裡面之外就沒什麼事好做了嗎?」晚夏自問著。
心靈空間裡,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在外面倒不知道要幹什麼,需要錢的世界處處受限…但現在跑進去太又早,早冬的身體又需要配合外面時間恢復…唉∼真無聊…
晚夏蹲在橋上看著河水緩緩流著…
「……來去吃個東西好了。」
記一下味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但是…這麼早的,除了早點和便利商店還有什麼有開…?
嗯……
「謝謝光臨!」
晚夏從便利商店走出來,手中提著一袋巧克力…邊走邊吃…
這什麼?吃起來差不多嘛…分辨幾%比例的巧克力有什麼必要?苦的就是苦的、甜的就是甜的,最多加了牛奶味道比較不一樣。這方面我比較沒天份…?
啊,靜好像蠻喜歡吃巧克力的…晚點作一些給她嚐嚐好了…
…嗯……小靜嗎…?
咬著巧克力的她想起烈焰下殘破不堪的身體,滿是屍體的煉獄戰場。晚夏和靜相互對峙著,憤怒的小女孩和微笑的女王,還有血腥的廝殺回憶…
微風吹起,短髮的晚夏微笑:「好久沒去了,順道去看看吧。」
山園站,公車停靠著…
「市立第三公墓」斗大的拱門立在前方,晚夏手持一支花進入納骨塔慢慢走著。清幽且冷冽的環境散發著無限嚴肅…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下並無其他人待在這樓層。外邊些許的車流聲勉強湊和著這寂靜的空間,除此之外…只剩晚夏一個人的腳步聲。
「五樓…」她望著樓梯…
一排排置放骨灰罈的櫃子整齊排列在面前…晚夏經過一排又一排直直朝向目的前進,沒有絲毫猶豫。轉個彎,停止。「趙日彩」三個字刻印在格櫃上,位置不高不低,剛好是晚夏眼前。
「嘻,那麼久沒來,果然還是沒記錯!」晚夏微笑。
格櫃上依然清晰的照片是一個小女孩,淡淡的笑著…
「吶,日彩,我來看妳了!」
或者是,小靜。
「這妳收下吧…沒什麼好給的,至少可以點綴這單調的小房間。」開了櫃子的晚夏將花放在骨罈前,往後站一步。雙手合十行了禮…
「平時受妳照顧了,這些年妳真的幫了我很多繁雜的林林總總。雖然不能明講,但至少給我表達謝意,今後還請多多指教嘍!謝謝妳了!」
一個大鞠躬,說明了晚夏對這女孩的重視。
「真的,好久沒來了。」
她直看著她,雙方皆笑著,沒有絲毫悲傷…沒有任何不捨,一切就像是見到朋友般自然。仿佛空間只有日彩的格櫃和晚夏在一起,週遭皆一片空白!
許久…一步步腳步聲慢慢走來…
「欸…?」
「嗯?」她回頭。
月善看著晚夏。
「灰暗先生……」晚夏瞇起澄色眼睛銳利的瞪著他…
接著問:「你一直跟蹤我嗎?」
月善回答:「欸…沒有,妳來這我才覺得奇怪…」
「那你怎麼會在這?翹課來靈骨塔?」
月善摸著頭,覺得應付晚夏好像很麻煩…
想了想…月善開口:「…在學校看過妳之後一直讓我很在意,其實,我大概知道為什麼我會覺得見過妳了…」
見過月善是很多次,在他和綻花互動的時候…但倒是沒印象以晚夏的身份見過面。晚夏好奇的確認記憶…
見晚夏不答話,月善便接著說:「妳是來看我妹的吧…?」
「你妹?」
「嗯…就是日彩。」
月善看著晚夏旁邊開著格櫃的位置:「她離開的那天,我趕到時看到她身旁的女孩子,應該是妳沒錯吧…?」
啊,原來…
兩年前的那天晚上因為無聊而到處夜遊。雨下的很大,大到沒走幾步路腳就全濕了。還在之前學校的那段日子,因為某些雜事常常搞的心煩意亂,為了散心就一個人在街上走著。
那是深夜…與日彩…也就是小靜見面的第一次,日彩在世的最後一次…
「我就是她哥…那個孩子的哥哥。」月善說。
「欸?」
這麼剛好?生活圈這麼小也能遇到。實在是…緣份這種東西…
晚夏將櫃子門闔上:「欸,走,我請你吃午餐。」
「啊?為什麼…?」月善好奇。
「講給我聽吧,關於你們的事。」
一個帶路,一個傻傻的跟上,往著找尋食物的方向…
沒多久…
在這沒什麼客人的店裡以及穿著校服的兩個人…小火鍋熱氣翻騰著…月善對這突然的遭遇感到莫名奇妙。
明明只是想看看日彩便翹掉學校的課來到這裡,卻見到晚夏…才見一次面的早冬妹妹。而且早前還非常不友善的女孩子,現在竟然若無其事的坐在面前吃著東西…而自己卻跟了過來。依我的個性照理說並不會想這麼做啊。早冬的妹妹嗎…怪人一個。
「在這邊?現在說…?」月善問。
「嗯,你方便的話。」晚夏挾起一大塊肉,吞下。
月善看著正吃著東西的晚夏,放下筷子…緩緩開口:
「怎麼說…雖然不是什麼好回憶…
…三年多前,父母親還沒離婚時都是和日彩住在一起的。日彩小我八歲,是蠻晚出來的妹妹。我和她彼此沒什麼交集,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年齡的差距吧。我自己過著我的生活,平時也都和朋友出去閒逛,並不怎麼在意她。但回到家她卻非常喜歡黏著我。什麼家事都攬下來作的她,總讓我覺得煩…
後來聽說因為怕羞的個性在學校也沒什麼和同學互動,就這樣一個人。入學典禮…運動會…家長日…家中沒有人去理,就像是多了個經濟負擔一樣。…至少,在爸媽常為了錢而爭吵的眼裡就是這樣…我家也就是這樣,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如同電視演的,常常吵架的父母親後來決定離婚。日彩跟媽媽,我則跟爸爸…怎知,分開那一天,日彩她一直哭…一直哭…哭不是因為離開爸爸…而是怕離開我。我是透過一直拉著我的手才瞭解…她真的這麼這麼喜歡我。想到她總是一個人,唯獨對我有依靠的想法。我卻如同他人般對她…明明多虧了她才可以在這狗屁的家庭順利生活,家事都靠只有八歲的她…當下真感到愧疚…這是自己的妹妹,一起生活了八年的妹妹。想到她以後又是一個人…滿般不捨…從沒有過的心酸湧上心頭。
『放心,我有空還是會過來看妳的,所以日彩別再哭嘍。』
『哥哥,一定喔…一定喔…嗚哇啊啊…』
離別時才知道她是這麼重要的家人…會不會太遲了…?後來母親改嫁…雖然和她通訊次數變多,但短短一年內就可以知道日彩個性變了很多,我是到很後來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
月善停了一下…看著冒煙的鍋內…
「怎麼了?繼續吧,別講一半就停下來。」晚夏不在乎的喝著湯。
「嗯?奇怪…明明不想說這些事的?」
「然後呢?中間發生什麼事了?」晚夏追問。
月善繼續說:「…母親的同居人,在和她們一起住沒多久就強暴了日彩…那個…吸毒犯。他隱藏的很好,母親說她都沒發覺這男子有問題。欠了一大筆債務,吸毒後強暴日彩…終日被追債,最後被警方抓走。那傢伙就這樣拍拍屁股去坐牢,丟下了母親和日彩…而黑道仍上門追討這一對母女…
是啊…日彩什麼都不跟我說,連媽媽也一樣…死靠著尊嚴也不肯跟老爸求助。終於,在約定好的前一天…
『欸,笨彩,明天星期天,我帶妳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嗯嗯,好啊好啊,哥哥,一定喔!說謊的是小狗!哈哈…』
電話那一頭是日彩的聲音…期待又開心著…但,像是老天作弄般,事情就是不肯往好的方面發展…
當天晚上接到的母親電話,顫抖的聲音裡是讓人沈重的惡耗…
和父親開車急趕過來的路上…闖過一個又一個紅燈、到處亂鳴喇叭。前方擋風玻璃被雨打的模糊不清,就這樣一直開…一直開…沒多久見到的…是摔的亂七八糟的屍體。
茫然…那個我才慢慢開始喜歡的妹妹…冰冷冷的躺在那…一臉茫然。還記得那天下著雨,滿大的…但還能說什麼…如果…當初如果再早一點……現在…」月善抬頭,望著窗外的天空…
晚夏手撐著臉…
『為什麼?為什麼是今天?媽媽!明天哥哥他要帶我去玩啊!我不要!我不要啊!』十一樓的公寓窗外,日彩緊緊抓著鐵杆…哭著對著她母親說。
『小彩,別這樣,媽媽一個人走會怕…跟媽媽一起走好嗎?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小彩了…』
『我不要!我不要!媽媽,不要這樣對我!』
炭爐燒著,女人手腕流著血爬向日彩。一把抓住腳,將她拖倒!…跌坐在鐵杆上的日彩,看著面無血色的母親…
『抱歉了,小彩…』
日彩瞪大眼睛:『不…』
她奮力一推!
下著雨的街…母親哭著的臉。睡覺前書桌上的美工刀…下班淋濕的袋子裡,兩包木炭。功課中的數學習題…浴缸熱熱的洗澡水…晚餐是小餐包,裡頭滿滿的巧克力…哥哥打來的電話,約好明天的遊樂園…
哥哥…哥哥…
碰!
嘩-
雨一直下…血緩緩擴散…
「原來…」晚夏攪拌著湯底,看看混濁的菜湯…她心想…
接收過來的記憶這樣就接得上了…算了,雖然早就知道不是什麼好結局。也難怪那時候遇見的日彩怨念很深…不管是求生意志或是對世間的恨意各方面都讓她難受,迎接來的結局竟是如此不堪…
「抱歉…我明明就走過來了,為什麼還會跟妳講這些呢?奇怪…?」月善仍是疑惑為何會那麼老實告知晚夏關於日彩的事。
面前沒什麼動過的火鍋,月善靜靜的看著…
「欸,還吃嗎?」晚夏問。
兩人走在路上…往公車站走著…
月善繼續說:「後來母親獲救了。她也對發生這些事感到內疚…到現在仍無法正常說話。我也差不多…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平復情緒。之後偶爾心煩時就會來看日彩…跟她說些話,把心情分享給她聽…不知道為什麼,她可以讓我平靜…』
「是嗎?」晚夏應聲。
「啊,真抱歉…才今天見過一次面就和妳講那麼多…真奇怪,我不是這麼愛說話的人啊…?」
「沒什麼…剛好我也想知道。」
「妳…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嗯。」晚夏心想…
如果他知道我用暗示性催眠讓他說這些,反應不知道會怎樣…
月善接著問:「啊,為什麼妳認識日彩?這我倒是好奇…那天…還有今天…」
晚夏不答話…靜靜的坐在公車站內。車子一輛輛經過,月善也站在旁邊待著…等著身旁這個女的開口…倒不無聊,單純消磨時間罷了…
「欸,想見日彩嗎?」晚夏說…但眼睛仍然看著車子來來往往跑著。
「什麼?」月善好奇是否聽錯。
「想見的話去找些她的東西,最好是有意義的。然後明天晚上到第二大橋下河堤邊找我,不想的話就別來…來了我也不會理你。反正我就是會待在那,看你自己了。還有,我並不是天天都有這種興致,只要瞭解這點就好了。」
「呃,早冬妹妹…妳是靈媒嗎……?」
晚夏看著他,一臉嚴肅…
月善頓時尷尬:「啊,抱歉…我知道了…我會想想看…」
往新城…
「真準時…你不會也坐這班車吧?如果不是,我先走了。」晚夏起身,上車…
「喔,拜拜…」月善望著她…一邊注視車窗玻璃…
不經意透過公車門上的玻璃看著晚夏…眼睛是墨綠色的…咦?車窗顏色不同嗎?怎麼覺得哪裡不一樣…早冬妹妹眼睛本來就這樣的嗎?奇怪…感覺讓人好不舒服…
小小的在意一下後,月善伸展筋骨著站在公車站前…看著公車離去…
晚間十一點,河畔旁。
嫵伶問:「真的沒關係嗎?感覺好像是很私人的事…」
「嗯,沒關係,應該是說務必請會長妳幫忙。還請妳不要拒絕。」這邊是晚夏的請託。
一臺腳踏車,以及坐在草坪上的兩個人…
「知道了,反正我也習慣性的這個時候會去商店買些東西。呃…只要人過來就好了?不用帶什麼東西?」
「嗯嗯,只要妳來就好了。」
「是嗎…?」嫵伶心想…
買東西回來的路上,晚夏反常的站在堤防旁的路上跟我打了招呼,早我一步。原本也打算今晚見到就和她聊聊…但都聊些無關痛癢的生活瑣事…是這樣的嗎?還是我根本就想從她那邊聽到某個人的事…?
剛剛…她突然握住手深切的看著我…說出了奇怪的請求,說要我明天晚上十點再到這裡見她,她要讓我試著見一個人…某個人的妹妹。因為這件委託可以讓她個人研究得到很大的驗證,請我幫個忙。雖然答應了,但應該沒什麼危險性吧…?要見誰呢?一樣的夜遊份子?
嫵伶還在思考的同時,晚夏突然問:「會長想要知道哥哥什麼事嗎?」
「欸?什…什麼?」
「可以呦!會長想要知道什麼都可以跟妳講呦。」
「啊?這、這是利誘?」
「沒說是利誘喔,除非會長認為我說的內容對妳有“利”的成份,不然稱不上利誘。」
嫵伶頓時臉紅…晚夏微笑。
「好了,好了,就說會幫了,別再講這種會讓人誤解的話。」
「是嗎?先謝謝妳了,明天見嘍,晚安。」晚夏起身。
「嗯…嗯,路上小心。」
晚夏嗎…?真細膩的女孩子。一直和早冬住著…那這時候,他在作什麼呢…?
床上,晚夏趴著打電腦。心想…
這樣就準備的差不多了,實驗者、受驗者、驗證者。難得可以湊齊的機會怎麼可能把它放過,反正綻花也不知道睡到哪時。就趁這時候做這實驗吧!
敲著鍵盤的晚夏注視著銀幕,斗大的字體映上顏面…「小夏一點都不危險的通靈計劃」而資料夾前一個是標示著「軍蟻」的資料夾,上面被打上一個叉叉。
「呵,好蠢…」
實驗次數等於零的實驗沒有任何危險?真諷刺!那傢伙在旁邊的話肯定又會在那邊念東念西的了。但仔細想想...主事者是我,究竟我可以讓能力發揮到什麼樣的地步…?真好奇…
「哦?這不是會長…啊……早冬妹妹妳還找別人喔…怪丟臉的…」一臉沈悶的月善看著兩人…
時間拉到隔天晚上,十點多…
「常同學?」嫵伶問。
「嗯。」晚夏應聲。
「所以要見的是常同學的妹妹?」
「是的。」
「人呢?我怎麼沒看到?」
對嫵伶笑了笑,晚夏望向月善:「東西有帶來嗎?」
「諾,這個…我實在找不到她的東西…這個那天打算送她的玩偶可以嗎?」月善說。一邊心想…
想了一整晚…當初電話中日彩的猶記在耳,果然…自己還是很想她…
「可以,這樣對你最好。」
接過玩偶後,晚夏深吸一口氣:「等等發生什麼事還請妳鎮靜,嫵伶會長。」
「啊?喔,好!」
確認嫵伶的部份後,轉頭望向月善,晚夏續問:「會長方面沒什麼問題,倒是你,等下我要作的事有一定的危險性。要停止嗎?」
「怎麼現在才說啊?…沒關係,放手作吧…我滿想看看這種東西的真實性…」月善回答。
閉上眼睛晚夏抱住玩偶靜靜的站著,風吹著草坪輕輕晃動…
許久…
「很想問…沒有稻草人和法壇之類的東西嗎…?」
月善絕望的問著,像是根本不該來這讓別人看自己笑話…,讓嫵伶眼中看起來就像是白目的行為…
「為什麼你會覺得需要?」應著聲的晚夏睜開眼,墨綠色的瞳孔慢慢變成澄色…嫵伶看著…瞪大眼睛。
「啊……」月善也看著…
拋出!
玩偶在空中翻轉著…重疊天上一輪明月…落下…
雙手一接…小女孩出現在月善面前…伴著黑色的霧氣。手上捧著玩偶…而河畔旁微風仍輕輕吹著…
「騙…騙人…」眼前站著的女孩讓月善不可置信…
「啊、啊……」嫵伶摀的嘴腿軟跪著,目瞪口呆…
雙馬尾的黑髮,黑色的連身裙…白晰的臉龐,手中抱著月善的白熊玩偶…別名小靜的日彩站在兩人眼前…
「日…日彩?這…是我的幻覺?」月善顫抖著…
「…灰暗先生,摸看看吧…」蹲在旁邊用手撐著臉的晚夏說。但就像看著無聊連續劇的表情一樣,並不期待什麼意外的劇情…
徬徨不安的伸出手…慢慢往前…接觸到日彩臉的瞬間…
「是嗎…好神奇…這觸感…」月善說。
流淚…
月善滑落一顆顆淚珠…靜靜的看著她…
「……日彩…日彩…哥哥對不起妳…都說好了…當初都說好了要去遊樂園玩…對不起…對不起…」緊抱著日彩,月善痛哭著!這幾年積壓下來的情緒瞬間崩潰…
「對不起!對不起啊…哇啊啊啊……」
「哥…哥哥…」小靜臉龐也流下眼淚,面無表情的臉蛋微微抽動…
「哥哥…?…哥…哥哥!…哇啊啊…日彩…日彩一直好想見你…嗚嗚…嗚啊啊啊…」
靜開始哭了起來…小小的手頻頻擦拭不斷流下的眼淚…
「情緒恢復了…」
晚夏一旁看著…,大概瞭解這是怎麼一回事的嫵伶也安靜待在一旁……
待命超過五天以上的靜現在倒是輕而易舉就釋放自己的本性。極限了嗎?這孩子…
「笑容…悲傷…重逢的快樂…再來就是憤怒了嗎?這次…」晚夏自語。
心中熟悉的情緒漫沿至晚夏全身…而相擁的兩人仍忘我般的哭著,不肯放手。
月亮照耀河畔…道路旁路燈映上水面,愣直的隨著河流搖擺…兩人身上的黑霧在附近飄散。仿佛本身的存在就是為了讓靜添加些許神秘感及提醒晚夏事情並非這麼簡單…她細微的觀察,眼前靜被濕潤的臉龐正輕微抽動。
看在晚夏眼底已經是嚴重警告…
「喂,可以了…讓開…」晚夏起身
「啊…?」月善回過神來,對晚夏甚感不解…
週遭黑霧慢慢團聚在靜的後背,不停打轉著…靜低頭…漸漸停止噬泣…黑翅膀,巨大由黑霧形成的黑色翅膀黏在靜背部,微微晃動…
「讓開!」晚夏手上抽出圖騰柱甩向靜!
伏-
柱子穿過了月善擊飛了日彩,月善抓了個空!
「會長!這拿著!」
晚夏摘下頭上髮飾丟向嫵伶。對剛剛晚夏突然而來舉動看呆的她只能傻傻接著…
「欸?」一朵巨大的花蕾包住嫵伶,閃閃發亮…
靜在空中翻轉,停頓。怒氣騰騰的看著前方。沒有特定對象,單純釋放怒氣!
轟!轟!轟!
由靜背後的多管大炮胡亂四射!將河岸草木炸的亂七八糟。晚夏則躲在教堂鐘後,和月善一起。
「這是…?」月善問。
「啊啊…很神奇吧。」晚夏手撐著銅鐘,回應。
月善看著她舉起巨大的銅鐘…不,應該是說浮起,因為晚夏手根本沒觸碰到…。嫵伶則在花蕾中發抖,外面充滿炮聲的世界她也沒打算參與,就這麼蹲著。炮聲暫緩…須余…
咻--啪-
靜從空中投下五顆彈頭,五顆彈頭四散成煙火狀白霧,落下…
「這聲音…燒夷彈嗎?」
晚夏拉低月善,蓋上教堂鐘。
碰轟轟轟!!!
白炙色亮光照亮河畔,一片火海!蹲在鐘下的晚夏,劃著圈圈。靜靜的等著出擊的時機…
「那個,日彩…她…怎麼了?」
「嗯?」她看著他。
月善接著問:「為什麼突然這樣…還有…這一切是真的嗎…?」
月善眼角仍殘流著淚水,對剛剛那真實不過的奇遇感到好奇。
晚夏回答他:「第一個問題:日彩去世時的情形造就她現在這個樣子。第二個問題:是真的,只是呈現方式不同罷了。我這種說法,有解答到你的問題了嗎?」
她將頭髮撩起掛在耳邊:「第二個問題比較難解釋,我現不說明了。…關於日彩為什麼會這樣,老實說,跟你們有很大的責任。我當初見到日彩是在她摔落地面沒多久並且奄奄一息的時候…但那孩子意識相當堅強,強到可以讓我心靈接收到她的生存意念。就是那份求生意志打動了我,所以我讓她活了下來…以靈魂的方式。而那份求生意志那麼強烈的原因…我想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吧。」
「……怨念嗎…?」他問。
「啊啊…類似這種東西。」
月善低頭盤坐不語…
晚夏接著說:「這幾年,我尋找很多方法試著消除她的這份情緒,但都無功而返。像這樣和她大打出手的情形早就不知道幾次了。」
「那這次…?」
「大概也是這樣收場吧。」晚夏說。
想到那段時光…那段不把妹妹當一回事的那些日子,總覺得要替她作些什麼才行!…即使要豁出生命,也想要讓懷有怨念日彩原諒我,不,不原諒也行!至少不能再讓她一個人背負那麼沈重的悲傷了…
「那個…早冬妹妹我…」
「別想。」晚夏堅定的看著月善
「別存在那麼天真的想法,你並不知道你妹妹的能力多麼的強,讓我分心保護你不可能!這可不是什麼熱血漫畫。是真的會死人的。」
是嗎…被她看透了…難道沒任何地方可以幫得上忙嗎…?
咻---!
突然的尖嘯聲打斷了兩人對談,晚夏推開月善!巨大的銅鐘當場被切成兩半…一把巨劍砍在兩人中間。靜看著中央,滿臉憤怒。
「為了你好,乖乖的待在銅板後吧。」
晚夏講完後抽出一管大炮,直接打上靜!跳開!炸開後的靜滿臉血漬,手中變出大鐵鎚衝去晚夏跳出的方向。一擊重鎚!
磅!
未中…但將地面砸了大洞。翻滾開來的晚夏隨即將地面上草根拉出,拉出來的一根大樹直直插向靜!靜放開鐵鎚往後跳躍,途中召出多扇鐵門阻擋巨樹的攻擊路徑!側身一閃!巨樹旁緊接而來的尖錐…刺穿…!
多條鐵鍊穿過靜身體環繞纏住!鮮血四散濺出…仍不肯示弱的靜殺氣騰騰的拖著鐵鍊跌撞地面的飛向晚夏。翅膀旁伸出來多根刺針閃閃發亮…射出!
五指微張,教堂鐘浮現擋掉襲來的飛針。晚夏蹲下,手上顯出一把上了大砍刀的長步槍…上膛!
喀喳!
左手一揮,沈重的銅鐘飛出砸中靜!拖向地面的鐵鍊繼續抽拉著日彩…磨撞著地面!滿臉是血…直視前方的仍是憤怒的表情。
往前踏一步!
唰!
大砍刀直接從平躺並飛躍空中的日彩咽喉插入心臟…!
「呼……」吐了口氣…
扣下板機…!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浮在空中的身體胡亂抽動被打的破爛…
落下…
一具奄奄一息的肉體,靜靜的躺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月善跑了過來…帶著驚恐的表情。
「妳幹了什麼事?」飛身過來搶抱住日彩的身體!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對她這樣?」緊緊抱住…
晚夏退下彈匣後將步槍丟在一旁,整理著頭髮…對月善的舉動不以為意。而不知何時就偷偷撥開花瓣一角看著戰鬥場景的嫵伶,對眼前這個早冬妹妹感到陌生,冷酷無常…
「哥…哥哥…」日彩無力的表情仍感受得到憤怒…
「日…日彩不…不知道為什麼要生…氣…」
「什麼…?」月善一臉難過…
「請…別怪…晚夏殿下…」痛楚和沒來由的怨恨讓日彩難受…
「…其實,能夠再相見…還是…還是很高興的……」
「是啊…哥哥也是!有好多事情想跟笨彩說…所以…所以這次別走!哥哥會陪妳的…一直陪妳的…拜託別走…」珊珊落淚,月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不行…已經給…殿下添…添太多麻煩了…」
日彩看著晚夏…面無血色:「要再次…拜託您了…」
晚夏問:「…啊啊,現在嗎?」
日彩微微點頭…晚夏向前。
「別過來!」
月善惡狠狠的瞪著晚夏。緊抓著日彩!
緊接著說:「別以為妳是女孩子我就不敢動手!再靠近的話我就揍妳!」
「…哥哥,別這樣…」
已無法維持憤怒的情緒…日彩聲音弱如遊絲…輕閉雙眼…
「開玩笑,你能對我怎樣?」
晚夏直視月善,對剛剛的態度感到相當不高興。
再次向前…月善放下日彩衝過去!
「啊啊啊!別碰她!」
唰!
金色的十字架插穿月善肚子…
「啊……」
晚夏不耐煩的看著:「喂,灰暗先生,很痛吧…再那麼不尊重我的話,接下來會更痛呦。」
「…哥哥?」日彩也是一臉無奈…
「晚夏!快住手!」一直在旁觀看的嫵伶出聲,渾身顫抖著…
嫵伶說:「解釋就好了!…晚夏,為什麼妳都不解釋?明明是常同學誤會妳…把一切說出來大家就不會搞成這樣了!」
「嗯?」晚夏驚訝。
「其實妳只是要幫日彩忙吧?雖然不知道妳是怎麼做到的…但原本立意是好的就不該讓人誤會…對吧!所以,請放過常同學!他只是在不清楚的狀況下想保護自己的妹妹啊!拜託妳了…晚夏!」嫵伶深深的鞠躬。
晚夏走向嫵伶面前將她扶起,微笑,剛剛憤怒的情緒已一掃而空:「嫵伶會長…很高興妳判斷的很正確。果然,請妳跟來是好的。這方面妳比哥哥還聰明呢!」
揮手!十字架消失…,月善隨即跪倒地上抱住肚子
「咳…咳咳…」
晚夏看著月善,說:「灰暗先生,日彩情況有點不同。解釋起來很花時間。但目前我只是要幫她…請不要誤會。」
轉身蹲下,摸著已經發不出聲的日彩…
「靜,做的很好…可以回來了。」
晚夏腳下靡漫著黑色霧氣…緩緩升起…一陣旋風,盤旋天際,飄散。霧散去之後,日彩又出現站在晚夏身旁…抓著她的衣角手上抱著白熊玩偶,一樣的黑髮雙馬尾,黑色連身裙…以及白晰的臉龐。面無表情…
「日…日彩?」
晚夏提醒月善:「不,不是。灰暗先生,現在的她不是日彩,是靜。請別再那樣稱呼她,對她並不好。」
轉頭看嫵伶:「會長,請過來一下。」
「嗯?好!」
「請摸看看這孩子…放心,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喔,喔。」
伸手後嫵伶馬上嚇得收回來:「欸?這,這是怎麼回事?」
手摸不到…剛剛手直接穿透靜的臉…是嗎…她真的早就不是這世界的了嗎?
「吶,灰暗先生…換你了。」晚夏看他上前…
嗯?還是摸的到?所以互相牽絆的心靈可以勾動彼此嘍…原來如此…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靜看到月善情緒釋放的那麼快了。
「好了,別摸了…等等有可能還會失控。」
月善無奈的收手…注視著小靜…
「總之,今晚就這樣了。這項試驗對靜和我很有幫助。本來,我打算再來就是消除你們今晚的記憶,但剛剛會長自行理解了相當程度的意識思維讓我很感興趣。最後…我要問一下你倆的意見。要忘記嗎?今晚的事。」
「不要。」…月善憂傷的表情仍看著靜…
「我也一樣不要…我不要忘記今晚他們的重逢…」會長堅定的說…
晚夏看著他倆:「是嗎?那我要繼續接下來的事嘍,可能會有點暈…」
「等等,那個早冬妹妹…」
未等月善說完,晚夏早已把回答準備好:「可以的,之後仍然可以見到。但你不能稱呼她日彩…也不可以擅自觸摸她…不然會對早冬造成困擾。就這兩點,請務必遵守!」
態度明顯和緩下來的晚夏,對今晚的事很滿意…
「謝謝妳…」
月善跪下…感激的流著眼淚。
「怎麼那麼愛哭…?」
晚夏將白熊玩偶拿還給月善:「灰暗先生,這玩偶就是信物!千萬別不見了,不見的話就又要找到我來牽引日彩了,但我並不是常常都會給你機會,好好珍惜著吧!」
「是,我知道了…」抓緊。
「啊,兩位,就這樣,結束了!」
晚夏拍手!
瞬間河畔恢復一片蔥綠,燒焦的地面和巨樹根消失不見,滿地坑洞也不復存在。一切如常…河水仍緩緩流動著…蟲鳴…微風…輕輕搖晃的小草。兩人都看呆了…
「啊…十一點了…真累,我要回去睡覺了。」晚夏說。
月善出聲:「小靜!」
「是…」小靜回應。
「…唉呀呀!還看的到啊…就算這樣她可是不會跟你回去的噢!」晚夏轉頭望向月善。
「我知道…那個,小靜,晚安了…」月善揮手…
靜面無表情的對他鞠躬:「晚安…」
淡淡的微笑後,月善轉頭離去,手緊緊抓住白色小熊…直直的走著,只因不想再讓人看到他的這一面。
路燈背影下痛哭的男人…
「會長妳呢?不回去嗎?還是馬上要兌現哥哥的情報?」晚夏微笑。
「小靜還在?」嫵伶問。
「是的。」
「是嗎…我看不見了…」
「會長也想看到她?」
「不,不是。可以問一下嗎?晚夏…妳到底是…?」
晚夏回答:「心靈醫師!目前來說的話。雖然還有很多職稱,原諒我無法一一解釋給妳聽…妳也累了吧?今晚就先這樣,有機會我會看情形告訴妳…晚安了,會長。」晚夏鞠躬,離開…
她充分表現出今天已經讓你暸解了夠本的態度,似乎也懶的解釋那麼多。徑自走上回程,把嫵伶晾在一邊。
「啊啊…晚夏拜拜…」
是啊…也難怪,真累壞了…感覺像是看了篇電影,而自己卻身處其中,呵,感覺不壞!
之後嫵伶牽著腳踏車在路上吹著微風…今晚發生的事情一段一段細細回想,讓她在意不過的還是晚夏的個性太過專制,這樣對她好嗎?她這樣想著…
在學生會裡打滾了那麼久…大人那種現實的世界有時還是讓人喘不過氣來。圓滑點是好的…但,小夏好像對任何事都很有信心…不,說是太有自信也不為過…很容易看得出來呀,有能力是很好…但總覺得有點不妥…
嗯…我在想什麼?也才不過認識她沒幾天就這麼為她下結論…我真是的…還是早點回家睡覺吧!
深夜靜寂,汗水沾滿了被窩…那晚…嫵伶夢到了滿身是血的早冬,像是預知一般。
無能感觸,隨風四散。奪取的故事是眾人口中迷人的醍醐味…自相理解…行日間也越過障礙重重,既得平順,便易處人。
下一節:浪費心境只為了保留一點徬徨的空間,期望讓人住下的…是誰?三月春雨?或見搖晃的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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