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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節 立於風中 狂燃的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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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立於風中 狂燃的燭
緣份的牽動下…生命保護了尊嚴。那使人錯亂的感情害得此生終結,也害了他人沉淪。
以效率之名,人人皆可誅之…
她分的清是非,甚至樂於幫裁。一樣,好好生活當然也是嚮往。但人生盡多不如意…弱者勢薄,受盡欺凌的被虐光陰建立在強者之下…既是強者,更有上者。如何讓人理解…付諸就是。
誰惹我,我就惹誰。惹到你不敢再惹。或者,再沒機會惹!
不願為下,也不願所愛為人之下。那天,暑中…
女王暴走…漸行於縛…
遊樂園解決了靶落後,回程路上…
路上沉默不語…兩人返還公寓途中潔西卡試著揣測,揣測女王的下一步是什麼?
殺人無痕,也不用去想什麼脫罪的藉口。畢竟用心靈技巧致人於死法律上根本找不到立足點,沒法定罪。是這樣才讓她這麼貶低生命的價值?
那麼這樣的話…私下報仇就變成了唯一選項…很公平的,不管富人或窮人都可實踐的選項,取決於自身願不願意罷了。只是前者條件優渥,可以請人代為處理…代為處理…
該不會…先下手為強?
潔西卡想到這便一陣哆唆,大熱天的…她卻打了個冷顫…
其實也相去不遠,女王得到的情報都顯示出靶落身世非常。她正有此想法,想把她自認為會危害到生活的任何關係鏟除。負面想法環繞在腦中,叫做效率的詞在那投了一票,投給那終結事件的恐怖作法…滅門。
丟下腳踏車!嫵伶趕上了正往回家路上的晚夏。她已在附近繞了很久…
一把抱住!
「晚夏,太好了,終於找到妳了!」
晚夏輕扶著她的腰,稍稍用力的被擁著…
「沒事吧?妳沒事吧?拜託…我擔心死了…」
「嗯,我沒事。」晚夏說。
「真的嗎?」
「嗯。」
「呼∼太好了…」她輕輕鬆手…放上晚夏肩。
「晚夏…妳到底怎麼知道這事的…?可以告訴我嗎?」
她看著嫵伶,那潤濕地眼框顯示出剛才遍尋不著的著急。她被她重視著,這是晚夏最喜歡的解釋。而這溫馨感覺就是她所要的報酬…
「命運…命運讓我有機會幫上關心我的人。」晚夏說。
她苦笑:「妳在講什麼?妳沒作什麼傻事吧?」
「嗯,我沒作傻事。放心,他再也不會騷擾會長了。」
嫵伶臉色一變…這句話的意思她瞬間瞭解…
不、不會吧?晚夏她作了什麼?
緊張的問:「潔西卡!晚夏剛才那句是什麼意思?妳們跑去作了什麼?」
潔西卡為難,不敢出聲…
「快講啊!」急的迸出淚。
「妳放心,不會讓妳感到困擾。」
「不、不,晚夏,我要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妳們不明白對方是什麼背景,如果事情沒處理好的話對葉叔叔和我爸媽都會很麻煩的! 」
嫵伶並不是個愛哭的人,但好朋友為了遭受羞辱的她而跑去做違法的事她可不願意。是很感動沒錯…這份相挺是加深了彼此的友情,很好。可卻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複雜到她想罵晚夏思想不成熟、幼稚!
這是她在學生會所體認到的現實,有錢有勢的世界複雜地很。你讓人日子難過想當然別人也不會給你好臉色看,更何況將人家骨肉送上路!這是嫵伶最不敢想像的…她只想…只想晚夏告訴她事情並非她所想,一切只是她自己嚇自己而已…
「不會麻煩,會長。這事今天就解決的了。」
「妳要怎麼解決?晚夏,拜託,如果事情還有轉寰的餘地就到此為止,大家再一起想辦法處理,好嗎?」
「不,劇本已照我想的前進,沒有轉寰的餘地了。」
「晚夏!別…」嫵伶突然癱倒…無力地昏睡過去 。
那雙橙色眼睛懶得跟她爭論,晚夏決定的事不想再讓別人質疑。她是對的,她覺得別人阻止只會讓對的事情受到阻礙罷了,就算是綻花的女朋友也一樣 。反正全部告一段落就能證明她沒做錯而會長會感謝她!晚夏就是這麼想…
「潔西卡,幫我把會長背回公寓…」晚夏說。
女王她…又是這樣嗎?…就是要照著自己的方式去解決事情,就是不管別人的想法…也不容許質疑,她就永遠是對的…?
雙眼空洞…看著睡著的嫵伶,潔西卡已不在乎自己的想法了…
「嗯…」扶起。
夕陽下,一人背著女孩,一人牽著女孩的腳踏車…
另一方面…接獲消息的劉老闆…
「怎…怎麼會這樣…?我的兒子…」對著手機講話的他顫抖…
很快,確認死者後警方便告知了家屬,那是傍晚…親戚間都不知道要怎麼告知他父親,一群人圍在太平間內的冰櫃旁看著那急救無效後置於鐵板上的屍體,面面相覷…最後,雖是通了電話…但拖久時間,天已晚了。…黑頭轎車從公司奔馳而出,裡頭大老闆眼神凝重…回憶著出門前兒子嘆氣的表情,再來就是兒子小時候同玩樂的時光,一點一滴從他腦海浮現。扶著膝蓋,雙手顫抖著…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幹嘛作這種傻事…?事情還可以彌補…他幹嘛這樣…?
自殺…這是現在劉老闆自己的解釋,合情合理。
自己小孩跑去強暴別人家的女兒。出生名門人家的他一定認為在輿論壓力下造成了父親的負擔…聽他那天和父親自白了錯事,劉老闆心很痛…一方面也氣他自己完全不清楚兒子在煩惱什麼。兒子那無法原諒自己跪著的痛哭狀…才解釋了事情的嚴重性…
看是要賠錢還是把人家娶回來他都願意,甚至還靠關係得知了葉晚夏這個神奇女孩的存在,那可不是個頭腦清楚的人會去相信的事。心急之下,為了兒子他也顧不了那麼多,反正他四處奔走就是想把事情好好解決,試著用和平的方式。
而那一臉沒有未來的沮喪就是今早見他最後一面的樣子…養了十八年的小孩,作了傻事…就這樣走了…劉老闆想著他骨肉,無盡悲嘆。
單純溺斃,無外傷。這也是親戚打給他的內容,讓他更加確信的認為兒子是自殺…是自殺。
遑論尋仇!因為根本沒有半點被害的想法!
縣內醫院,高聳大樓亮起了耀眼燈光。
看著車急停,大老闆也不顧保鑣是否跟上徑自趕進門內,那由急診室通往地下二樓的電梯比一般門診那快多了…
電梯門開…轉進了停屍間,一群人看到劉老闆後紛紛投以同情的眼光。實際上能夠為了靶落傷心的沒幾個。雖名為親戚,但都建立在劉老闆的金錢下才過來關心,從不敢打電話通知死者父親的舉動就可得知。諷刺,都已經圍了十幾個了,說不定…劉老闆還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緩緩上前…拖著沉重步伐…
兒子講話聲還有看著父親的眼神,一舉一動,就在今早…沒想到才隔了幾小時便冰冷冷的躺在冰櫃上。他跪著,看著屍體噤泣…一直捏…一直摸揉著他的臉,滿是不捨…顫抖的雙手…滿是不捨…
每個人皆沉默不語,肅穆氣氛由至親到來而添上濃濃的悲悽哀傷…擴散了整個停屍間…
喀喳-
「呼…不等了…」
女孩進門,上了鎖。走向前…
「反正主角已到…」微笑。
不知何時就開始等著的晚夏進門後看著眼前所有人,手牽著靜,兩人皆是黑色連身裙裝扮,一大一小,像是姐妹一般。環顧四周…
好,執行。不廢話,等到全部解決一個一個確認身分,有漏掉的話自己再勤奮一點就是…
眾人疑惑…雖身穿黑服卻無任何哀悼表情。這女孩,怪異地很…
「妳是誰?」其中一人問。
只見停屍間微微震動起來…沒等到答覆,問話男子已被釣豬肉的鐵勾扯起!從雙眼之間…
齊聲慌亂!
瞬間的淺意識催眠!晚夏將所有人帶入心靈空間,那一個一個所牽引起來的幻想空間,無比真實的幻想空間!
昏暗血腥屠宰室,就是晚夏為他們準備的世界!
女王微笑,鬆開了牽住的手。靜往前衝去用力將柴刀由下往上向其中一名女子送了進身!傾洩出血!尖叫聲下女子跌落,胡亂甩動。
跳躍!
柴刀勾狀尖端戳破其中一個人喉頭!扯了一下,動脈隨即射出注狀血液。靜將他壓住,一旁甩開刀上的血…
燥動下人群全部散開…那恐怖的景象紛紛讓人腿軟喊叫著。靜面無表情的望向每個人,盯上了劉老闆。跟其他人一樣完全不知發生何事的劉老闆,徨恐靠向牆壁…
提刀,女孩快速逼近!
碰!
前進間吃了一記踢擊,高大黑衣保鑣用力地踹開了靜!雖然是工作,但一個大男人對小女孩動手的畫面看起來實在很不協調。抽出了電擊棒,保鑣竟還想繼續攻擊撞倒一旁的女孩,仿佛直覺告訴他如果不這麼作的話下一個遭殃就是自己。為了不讓事情繼續往壞的地方發展,他將電擊棒舉起…還未揮下…
一把槍抵上了太陽穴,晚夏陰冷的看著他…
砰!
傾倒…
砰砰砰砰砰砰!
滑下彈匣,喀喳一聲!重新裝填後繼續開槍打著那保鑣的頭…!沒有警告也沒有讓他廢話的機會,微微抽動…高壯的身體坐在一攤血上持續接受射擊!但早已死了…
那近距離開槍的震撼由另一側濺出的腦漿描寫異常生動。密閉空間每一擊槍聲都強烈著震撼心臟!
當然又是一陣狂喊…那些人對著這持槍的狂徒歇斯底里尖叫著…越過血泊奔跑向門,急忙想逃開這片染上紅的屠宰房!他們拍打著、踢著、撞著!那不知何時長滿藤蔓的自動門就是不開!
她丟下了槍,輕鬆的將手擺背後:「還有十個…」
女王微笑…
外邊,明亮挾長走廊上,有著幽玄詭異感…
門外黑西裝的潔西卡聽著裡頭狂喊尖叫著…雙手顫抖…佇立門前看守的她只想在這瘋狂中置身世外,一旁體會就好。
但偏偏…女王給她個命令…『殺掉任何靠近這裡的人』。
那「殺掉」兩字相當明確,可不是就把人變植物人罷了,是直接讓人從世間分離!簡單、明瞭,也就是想辦法讓人斷氣就是。她也不敢不去執行…潔西卡怕這次女王可不是暫時讓她失明…而是像早前恐嚇後半輩子和病床相伴,拉撒不能自己…
想到這…潔西卡又紅了眼框,覺得她快失去自我般的一步一步向下沉淪…因為命運將她的視線引向那縫隙微張的光線…在墮落的邊緣推了她一把…
電梯門開…臺車匡啷跨過門邊溝槽。遠方兩名男護士推著一張病床向停屍間走了過來,一胖一瘦。車上躺著一具大體,看來剛過世不久。
地下二樓走廊並無上方病棟人來人往,理應寂靜的空間,莫名喧囂。他倆好奇…隨著聲音望了過去…
「怎麼了?裡頭叫的那麼大聲?」胖護士說。
「嗯…看到親人走了在哭吧?這不是很常見?」
「屁啦!最好是會叫成這樣子,來去看看啦。」
「欸,何必現在…?唉…最不想見這種場面了…我不適合作這份差事嗎…?」瘦護士跟上…
那門前站著一名高挑女子…家屬嗎?胖護士心想。
「哈囉…抱歉,讓我進去看看好嗎?」沒直接問裡頭在哭什麼,萬一是她的親屬可就失禮了…
金髮外國女孩看著他倆…流下了眼淚:「為什麼…為什麼要過來…?」
潔西卡將手伸直五指微張的擋在他倆眼前,哭著…
「…不讓人靠近嗎?唉…」不耐煩的胖護士徑自越過身靠向門前,他抬頭,自動門沒開…
「欸?鎖住了?真是…你們別這樣亂來啊。醫院還是要工作的…快叫裡面的…」
碰!
血灑了一身…
只見後面另一名護士緊抓喉嚨倒地,雙腳用力對空踢著!
他想呼吸…但氣管切口就是清楚的圓,整個被割斷!浮現的血管顯示出他想活命的掙扎…
「靠…!妳做什麼?」
迎面而來是流著淚的決心!潔西卡手持戰鬥小刀,一揮…
揮出一片紅!
一片紅…也是裡頭的情景…
靜兩手拖著屍體,一副沒了下半身…一副沒了頭…
劉老闆還在,還在那群人中驚恐。
望向一旁,沒閒著的晚夏正慢慢劃開某個腿軟跑不開的女子胸口…雙手雙腳被木樁釘住,躺在血水中…面對哭鬧的受害者,女王挑斷了心窩中看起來比較粗的血管,放血…沒一絲猶豫。
兩個人工作般似地在屠宰房辦事,視人為畜牲,專業地將他們一個個送上路。
靜將屍體堆上一處,又走了上前…隨便拉了一個男子準備工作…為了求生存,那男子突然抓狂地用拳頭揍了靜!
跌倒…爬起身將那打她的手砍斷!
這次反而被腳踢!那男忍著斷手的痛胡亂踹著靜!靜爬起來…
將踢她的腳切離…
用哪個部份打她她就砍他哪個部份…面無表情的靜,很是輕鬆。看那打她的人喪失意志趴著急忙逃開,靜跟了上去…踩住背部。
一刀!
又一刀!
翻過身,臉部再一刀!
之後慢慢揮砍,慢慢地將他脖子剁斷…
濃稠的血老早就沾濕了衣裳…,如平常的小孩一樣,靜將黏搭搭地手隨便往衣服上擦拭…而眼睛盯著剩下的六人…
「妳…妳的目標是劉老闆吧…?別動手…我跟他沒關係。我只是他的員工,小小的員工…」其中一個男子發抖著說。
一句話,引來了大家心中的惡魔…
「我也是!別、別殺我啊!」多了一人應聲。
「啊…我,拜託…我也是…我並不認識他…」
劉老闆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姐夫。
「我跟他…我跟他也沒關係…冤有頭債有主,別錯殺好人啊…他平常作的壞事…拜託…拜託讓他一人承擔!」
我是壞人?怎、怎麼大家都…?
看著這個叫做弟弟的人…劉老闆茫然…剛被挑破血管的正是他姐,明哲保身就算了,現在連親人都打算出賣。他徨恐…這慘劇,真得要靠自己的生命來終結嗎?如果這樣可以的話…自己主動獻身是不是比較好?
正當劉老闆這麼想,前方只給一句…
「沒關係?那來幹嘛?」又見女王陰冷的笑。
冰櫃紛紛滑開,四具蒼白無血色的遺體倒落地面慢慢站起…頭上縫線、缺了肩膀、腹部浮腫、肢體焦黑分別都有不同的重創傷口,但同樣的是…長得和對面四個一模一樣!
尋好目標,四個屍體走了向前,不快…就慢慢的追上那試圖在屠宰室逃竄的四人!那僵硬地軀體硬是抓扯想要掙脫的他們,壓倒!折斷他們四肢,拉起頭髮強撞地板!撞的他四人意識模糊…接著便是手段粗糙的猛搥猛打,最先的逃跑反抗換來了生疏痛楚…他們吐著血…半昏半醒…
遺體們拉著那些人的手或腳,拖磨地面移動到自己剛出來的位置…
背起…四個屍體慢慢將他們搬進冰櫃,一同擠了進去。吼叫著!哭喊著!手將門卡著硬是不肯就範的話,那就再往反方向折斷!伴隨著哀嚎聲,四人面對面的和自己的遺體一起送了進去…
啪嘶-
四個冰櫃縫中滲出了大量鮮血…閃亮亮地流淌著…
剩下兩人…
跪倒一旁…女子抱頭流淚。雙腳早浸濕在血水中的她臉色發白神情恍惚喃喃自語…
人影緩緩上前,將手槍送上新的彈匣。反握槍頭遞了上去…
「喏,給妳!」晚夏微笑。
她看著她,意思了解了。
雙手接上,女子又轉了一次槍頭,顫抖的含在嘴裡…
砰!
血濺上牆,一旁癱倒…
劉老闆看著那自殺的女孩,用力喘氣。只剩他一人了,被放過的機會根本不可能。他只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至少要將答案帶上路!死…死就死…!人生幾乎都嚐過了,反正路上那麼多人陪伴,更加上了愛子,沒什麼好害怕的!他這麼想著…
「妳…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為什麼?」晚夏雙手握住自然的擺在前面,給他個微笑。
「劉老闆,我可以反問你你知道貴公子做了什麼事嗎?」
他瞪大了眼睛,這才發現屠殺目的不是他本人造成的。並不是什麼商業競爭低級手段,也不是殺人取財,而是早前兒子幹下的蠢事、那使人無比憤怒的蠢事。而人家是來報仇的…!
「嗯,你也不用狡辯,我其實早知道你對事情一清二楚。真厲害…自己跑去羞辱別人家女孩還敢跟自己的父親告白,有勇氣呢!雖然看起來很懊悔,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做了就要去承擔。要了解,世上有很多人是惹不得的!而你…嘻嘻…」
門後籐蔓迅速漫爬上身,纏住了劉老闆!晚夏將一旁倒鉤推滑了過來,扣上他下巴。
「竟然想麻煩我父親消除受害者的記憶!很好!跟我一樣重視效率呢!」透過橙色雙眼看透一切的她,給了劉老闆她是誰的提示。
葉…葉晚夏?這女孩是葉晚夏?
才這麼驚覺,行刑便開始!
刺穿!鉤子從下巴往嘴穿出!
晚夏將勾鏈慢慢伸起…被綁住的人喉嚨也慢慢地被撕開…西裝瞬間浸濕,斷頭。
看著胡亂抽蓄的身體…
第十三人完結。
女王抬頭,深吸了一口這混沌的空氣…雖悶臭,卻感到無比舒暢!開心環顧四週,享受著那和靜一起達成目標的感覺!散亂的鮮紅漂亮裝飾了靈魂這個詞,多麼值得大聲頌采。生命的尊嚴操之在手才是真王者!她興奮!興奮的抱起靜在裡頭開心旋轉!快樂笑著。
深色血紅!短髮女孩立於殺虐滿堆中,如一幅夢靨般的畫…
隨後…
開鎖,女王牽著靜走出停屍間,看著走道地板上兩具臉部發紫的屍體。喜悅,給了哭泣的潔西卡一個笑容…那是誠摯地讚賞,不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笑的潔西卡難過…因為女王…終於認同她了,用逼她同流合污的方式。
進電梯,上升密閉空間裡很清楚的只有潔西卡心跳聲…
「別怕,後面我會教妳更多。我很開心妳能幫上忙,真的太好了。」晚夏望著上升燈號開心地說。
態度完全轉變,完全沒有下午那威脅的壓迫感。現在女王是真的開心,她…她怎麼可以變態成這樣?剛剛才殺了人啊!她這樣我怎麼受得了…!
潔西卡捏著胸口…無力地顫抖…
叮─
門打開。一名中年女子急跑進電梯,眼神慌張,按了往地下二樓的鈕…才側身讓晚夏她倆走出電梯…
而門正要關…
突然手擋住!
「請問,來見劉少爺最後一面的嗎?」晚夏給了個和善的笑容,帶著橙色眼睛…
「啊…?」
門關…
尖叫聲狂喊下樓…
那是靶落的母親,女王今晚送走的第十四個靈魂…
遠方花火,稍縱即逝。跨越了那鴻溝後還是從前的自己嗎?可能還是…只是多了靈魂的重量…那是抽象、複雜且說不清的生存道德觀。一定是對的?一定是錯的?拿戰爭和黑道風格來比的話…事情似乎明顯多了。
雖然今晚女王貫徹了自己的決心以獲得了無比喜悅,但保險為上…她也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有正、就有負,凡事一體兩面。如果只挑喜歡的事做,她覺得會很容易忽略危險…
回到公寓裡,開心地日彩抱住剛進門的晚夏!月善坐在一旁。
「殿下!日彩好開心喔!我好喜歡殿下,我真的好喜歡殿下喔!」她笑著抱住黑禮服的晚夏。
「是嗎?玩的開心就好。嗯…灰暗先生,你怎麼還在這裡?」
月善回應:「啊…抱歉。原本想早點走的,但進門後看到在這睡著的伊會長,有點不放心就…」
「放心,她沒事。好了,快走吧!等等我還要忙,你在這會礙事。」
「是…那個,晚夏,今天真的很謝謝妳!如…如果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幫忙請儘管說,我可以幫忙的!任何事!」月善面懷感激的說。
潔西卡聽到了…那個恐怖的要求可不是叫你跑跑腿就結束的。他真的懂嗎?那句可以要他幫任何事的意義…
晚夏說:「我記下來了。但我現在還不需要你。你回家吧,偶爾過來看看日彩就好。」
「嗯,謝謝…我走了…」
走之前月善抱了日彩並用力地親了她臉頰,流露出哥哥的愛意…
「笨彩,別給人家添麻煩了,知道嗎…?」
「日彩才不會呢!哥哥晚安!掰掰。」注視摸頭的月善,她開心笑著。
跟潔西卡點了頭後走向門打算離開,站在門外的月善停住…
「欸…?日彩?」
他看著靜,靜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喔,那不是日彩,那是靜。」晚夏回答,也不管月善還在門邊就脫下衣服…
日彩疑惑跑了過去…
「靜…?」怎麼出來呢?她想…
「靜跟日彩不一樣,日彩沒跟你說嗎?…她是我知覺的一部份,跟現在處於靈魂狀態的日彩不同。沒想到灰暗先生你看得到…說不定,你也有方面的天份呢!啊…好了,快走。」晚夏走進浴室,開熱水,靜靜想著等等要做的最後一步,不再解釋。
「是這樣嗎…?那…靜,妳也晚安了。」摸了她的頭月善便下樓離開。
「晚安…」靜看著離開的客人。
後面…一身深藍色洋裝日彩看著黑禮服的靜…
「小靜…妳們和殿下去哪裡了?」
「…工作…」
雙方皆有白淨可愛臉蛋,但相對之下,日彩表情比靜還來的豐富。
她一臉疑惑問:「給我看看好不好?小靜?」
沒回答,靜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向前一步…日彩摸了她臉…
黑禮服瞬間濕黏的貼在靜身上!裙子邊緣滴落著血…黏稠…厚重…
收手!
靜身上的衣服又是涼爽乾燥地隨風搖擺…
剛那一瞬間!醫院的慘案已清楚明白地印上日彩腦海中。她沒害怕的哭鬧,因這種事在她還和靜一同使用女王的知覺時早經歷過很多遍,也學會如何控制害怕的情緒。只是…她不懂…不懂殿下為何一次對上那麼多名病患?而且都是用放棄醫治的方式診療,那些人是怎麼無可救藥的病況?讓殿下這麼對他們…
雖然知道女王做事一定都有正當原因,但日彩還是對要送走那麼多人而留下淚來…
「彩…?」黑禮服的她好奇為什麼日彩要哭。
「…小靜…」
「靜…做錯…?」
「沒有…日彩不知道小靜為什麼要這樣?但日彩知道殿下不會亂做壞事的…」她擦著眼淚,把靜牽進屋內。
一旁注視著的潔西卡對日彩留下了很深印象。那女孩有自己的思想,可能不會像靜那樣完全依晚夏的指令辦事。但她有被女王下什麼制約嗎?她好奇,趙日彩對心靈技術也有相當程度的理解,是不是個完全獨立的存在?總之,潔西卡對這靈魂剛才的對話內容有很大的想像空間,…有一天…可能得靠她幫忙…
潔西卡暗思忖著…
將門關上…
學生會室內…
晚夏開門,看著忙著辦公的嫵伶…
「嗯?晚夏?怎麼有空過來?」微笑,她問了聲招呼,繼續低頭寫著東西。
窗外是暖暖淡黃色,半開的窗戶將風送向一邊窗簾微微吹動…房內牆邊排滿書櫃、文件檔案,玻璃櫥窗裡都是嫵伶自己的獎章。上方掛著一把弓,甚是表徵。
「原來,是長這樣子…」
晚夏一人在裡頭慢慢走…看著嫵伶那和學校學生會室擺設一模一樣的心靈空間。她好奇的四處張望,櫃上排列整齊書本條例分明的皆有標籤註明,很有條理的做事態度,讓晚夏很喜歡!
「呵呵,妳在講什麼啊?怪怪的。有什麼事妳就說吧!我很樂意幫忙喔。」
「嗯,是嗎?那會長,綻花的資料你都放在哪?」
微紅暈的臉蛋指著一旁那稍厚的書本:「那邊標示著『好事』的架上。欸,妳要幹嘛?太奇怪的事別亂看呦。」
「會有什麼奇怪的事?」晚夏微笑。上前取書…
《『伊班長?會嗎?我覺得這樣叫妳不錯啊!妳看看…叫嫵班長、伶班長多麼難聽啊…』
『直接叫嫵伶!嫵∼伶∼!早冬,你真的很白目欸!』
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在一起了!好像做夢!我都不知道戀愛是這麼讓人有幸福的感覺。一邊討論著要怎麼稱呼彼此而他卻一昧開我玩笑,真的是很不正經的人…但、我就喜歡他這樣,那種自然流露出的孩子氣讓我完全沒有距離感,跟他在一起好安心!
後面去看了電影,中間注意到他試著牽我的手。啊…當下心情興奮到要爆炸!看他臉紅將手慢慢的游移…我又不想自己主動,因為偷偷看著他那慌張害羞樣真的好有趣!等碰到我手的瞬間,我抓起來緊握!對被嚇到的他笑,呆了半餉…然後他竟還一臉鬆了口氣的樣子。呵呵,真要那麼大的勇氣?
之後逛街時我牽他手亂晃還害他不小心戳到手指頭…他捏我的臉!捏的我邊笑邊說抱歉!哈哈,怎麼搞的,我覺得兩人在一起的任何事情都好開心!
『嫵伶,我們可以在一起多久啊?』
『你想多久?』我抱著他。
他想了許久…然後微笑看著我說…
『嗯…我想過個幾輩子再回答妳,可以嗎?』
我紅了眼框…,他是去哪裡看到這種誇張的台詞啦!過份耶…害得人家都說不出話來了…
『欸…妳幹麻哭?覺得太久?還是改成下輩子就好了?啊…痛耶!』
『幹麻這樣啦!害人家剛剛還那麼感動的說…你就不可以不那麼粗神經嗎?還是你根本就故意的?』
『哈哈…肉麻的話害妳哭了,我想緩和一下氣氛就…阿…哈哈…』
『呵呵…還笑,白痴耶你…』
哭過後我又笑了,如果…如果兩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真的、真的幾輩子都沒問題喔!》
上頭寫著詳細地往事,關於晚夏和綻花的。
往後翻了幾頁…
《綻花…晚夏說我喜歡上的是一個叫做綻花的人格…
呼…說不在意那是騙人的。我喜歡綻花也喜歡晚夏,但這樣能永遠嗎?我好怕…我好怕如果哪一天他們不見了要怎麼辦?那個早冬還會是個我喜歡的人嗎?又或著他會不喜歡我,不準讓我和綻花在一起?我不想要這樣…我只想和綻花兩人相伴,就這樣就好,就算要我嫁給他也沒關係!我愛他…哪怕四個人生活也可以,雖然會遇到很多麻煩但我們一定會順利度過…這不是任性,這是我想要抓住的幸福!惟獨這個,我決不輕言放棄。
『我很高興喔…』
『嗯?高興什麼?』
『高興妳腦袋不正常…』
『咳、咳咳!啊…』可惜了那一球的冰淇淋。
『聽到小夏說了那些妳還願意跟我在一起,真的很高興…嗯…嫵伶…,以後日子還會很“有趣”…妳確定嗎?』
『你都說有趣了人家怎麼會想錯過!別再這樣問我了,我會生氣喔!喜歡你就是喜歡你,綻花,妳不相信我嗎?』
他緊握著我的手…
『嗯…這真是我錯,抱歉,不會再這樣問妳了。』
『好,就這樣!現在先處理我掉的那一球冰淇淋,你賠我!』
『啊…?別了啦,天氣還涼涼的吃什麼冰淇淋?』
『不會!兩個人在一起就暖和多了。走啦∼再去買一個啦!』我吵著他。
『感冒我就帶冰淇淋去看妳…』
『呵呵…嘴真賤欸你。』
他還是擔心我的嘛…真是的。你都不知道你女朋友都打算永遠跟你在一起了嗎?如果晚夏和早冬都願意的話…》
闔上。晚夏心想…
看來是這本沒錯了,要消除記憶的話…嗯…還有那不開心的事也要一並帶走。
嫵伶仍一旁專注辦公,完全放心的讓晚夏在房間晃來晃去。晚夏視線掃了一遍,找到了標示「壞事」的櫥窗。她仔細一本一本尋找著,將裡頭有關靶落的事偷偷撕掉,帶在身上…
「嗯…好!這樣就沒問題了!」
晚夏抱著書:「會長,你忙,我先走了…」
「喔,好!晚夏再見!」嫵伶應聲。
低頭忙碌…沒注意到那本記載晚夏早冬和綻花的記憶本被帶走…
關門。
門又打開…
晚夏身上沒任何東西,看著嫵伶,嫵伶也看著開門的她…
「那個…請問有什麼事嗎?」會長問。
晚夏對她微笑:「沒事,會長。走錯房間而已…」
關門。
「走錯房間?是嗎?奇怪的女孩…在哪裡有看過呢?嗯…算了,不想了。」嫵伶低頭…繼續她的工作…
暖暖的淡黃色房間,窗簾被風微微吹動…
回去路上,表情凝重的女王跟我解釋…
剛剛把伊嫵伶催眠後帶回家便消除了記憶…那關於她和葉綻花的記憶…
女王說這樣對她最好,實在沒必要為了死掉的葉綻花浪費人生。雖然她很欣賞伊嫵伶這女孩子但為了考慮周全還是得讓她把知道晚夏和靶落的事消除…安全和未來兼顧,這是女王的堅持。
那林芒虹和常月善他倆呢?豈不是要一併刪除?
她說她也想過…但一個是日彩的哥哥、一個又和綻花約定好了決不動手。說穿了…就是為了葉綻花才不想這麼做的!自尊不容許背叛自己的哥哥?真奇怪…不都想效率至上了怎麼會在意這種事呢?那早先直接消除靶落和他父親的記憶就好了啊!幹嘛要去殺人?這種單純不想讓喜歡的東西被人玷污而復仇的舉動…女王她…她難道沒發覺自己行為其實偏差了效率很多嗎?
想也知道…葉綻花在她心目中是最在乎的存在,就算是女王自己也不想賤踏那和她摯愛哥哥的約定…還有報答來自伊嫵伶的關心…
伊嫵伶…若不是遇上那事女王也不會把她刪除記憶吧?而我也不會去做那些…
…我的話真的是自找,誰都怪不了…
「恐怖…聽說是沼氣外洩…死了十一個人耶…!」
「不是十六個嗎?我看新聞講的。」
「別亂講,還有四個還在急救中…但聽說可以救回來的話也是個植物人了。」
「是嗎?真慘…那劉大企業老闆掛了,還是全家啊……」
「嗯…早前也沒想到是他兒子先溺斃才去看屍體的,卻沒想到…」
一旁,婆婆媽媽們都在討論今晚發生的重大新聞;那大企業老闆一家和其他親戚員工護士幾乎都死在地下二樓…有心臟梗塞、有缺氧的。冰櫃還發現多了四具遺體,報導說那四人似乎為了想躲避沼氣而做出錯誤的判斷,失溫而死。再加上電梯門口那具,共十六人受害…
關於…走廊上兩名男護士…缺氧…因呼吸不到空氣硬捏著喉嚨而窒息的無辜者,…那…我做的…那是我做的…
潔西卡糾結著胸口,又為了這事難過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後悔、懊惱,她只能在作了這些事後無助鳴泣…因時光不能倒轉,只能前進…只能承受這被她殺害的靈魂壓力前進…
「很難受啊!我…我不想要這樣子啊…」落淚。
聽到她這麼說的晚夏,也只撇了她一眼…不管她,持續往回家的路前進。
深夜…
〝小夏…妳爸爸想見妳,可以明天帶著潔西卡回家一趟嗎?〞
「嗯…媽,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了。路上小心,掰掰。〞
「嗯,掰掰。」掛上電話。
呼…要見我是嗎?反正該來的還是要來,現在只要準備好去承受責難就可以。沒關係,這點權衡比較起來划算多了,雖然做法激烈了點…
但我…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
摸著白淨軟嫩的臉,晚夏抱著睡著的日彩,望著窗外月亮…
早冬…說他又夢到了恐怖害怕的事,那是關於我早前在醫院做的那些。那麼快…早冬已經追上了我心靈記憶片段,不只是視覺,還包含了我繪製的屠宰房場景。是因為少了一人的進度?少了綻花一起累積的記憶內容嗎…?
他抱著我說不想再看到這種事,他不喜歡這夢…可以的話他希望姐姐別去做那些事。聽他這麼說,所以…早冬還沒意識到這和現實世界有關聯?是這樣的嗎?想到這…其實我也還沒讓早冬出來過…那纖小的身體是不是會造成外在軀體的變化我不敢去試。如果跟我一樣會讓本體發生大變化可就不妥,和綻花互換意識骨骼變形已經很誇張了…早冬的話,可能更甚之…再者…我也怕…
怕讓早冬出來後一切就結束了…關於我這個人格的一切。做事態度已遭好多人否定…如果連我的存在…
我真的害怕…
晚夏將下巴靠上日彩頭髮…靜靜想著…
無形的經歷刻劃在墓碑上,一個、又一個將之立起點綴著草原。而知其意義的是人們,石塊豈知何?風吹日曬只為緬懷從不相干的白骨?如可流淚,盡顯可悲!
下一節:高傲,毋需解釋。如果監牢可以捍衛所做的正當,我坦然面對!敞開大門的封閉住所究竟為誰而開?再見,那曾經的種種,再見…現實的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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