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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宿億之春
第二章 夏鬼夜宴
第三章 遍野秋紅
第一節 那時的事
第二節 交換
第三節 立秋的夏至
第四節 立秋的夏至 其之二
第五節 蔭葉的紅
第六節 下手的真相
第七節 橙色之嵐
第四章 嚴冬峻境

頌詠四季的曆
作 者
正引流的渠道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3.10.0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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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詠四季的曆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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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交換
  第三章 遍野秋紅 第二節 交換





  想起他死去前的那一刻…

  那畫面真的很驚人,早冬混身抽慉顫抖的將鼻血混著白白液體胡亂咳出,嚇傻了我。拉上布簾,霜晶阿姨立刻將我帶到一旁靜置遠離混亂…

  早冬踢著、扯著、哭喊著…那恐怖的動作全都由布簾影子上看得仔細。醫療人員拿起器具壓制那不安份的身體,急忙搶救著他,試著將他從死神手裡搶回來…只可惜…才試了沒多久那心跳儀便直接宣佈了結果…


  嗶-


  和電視演的一樣呢…

  才沒多久…真的才搶救沒多久那小小的生命就走了…好快…快到讓你措手不及,感受不到真實感。我茫然然的看著那突然安靜下來的人群,聽著那機台發出的單鍵音…

  結果…

  …好不容易從媽媽葬禮到現在所封守住的眼淚,傾泄而出…

  「咦?早冬…早冬死掉了嗎?霜晶阿姨?」

  她直直地看著我,點頭…眼裡泛淚。

  霜晶阿姨點頭的瞬間我慌張了起來開始不由自主的嚎啕大哭,手擦鼻涕眼淚的…緊抱住撫摸著我背的霜晶阿姨,放聲哭泣…

  「嗚…為什麼…為什麼媽媽和早冬都那麼快走…?他們都不要芒虹了嗎?我不要…我不要啊…嗚哇啊啊!」

  整個病房裡,就我的哭聲最大,大到壓過同在一旁掉淚的早冬雙親哀嚎…

  很難過…真的。






  速食店內…嫵伶聽著芒虹述說過往,但聽到此處…她突然想起了些許記憶內容…


  『是啊,怎知道醒來就在那裡?怪恐怖的…突然跑來一堆人…拉我、扯我,就是不讓我跑。他們說我死了,但我明明就活蹦亂跳的四處亂竄,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死人。但他們不聽,哈哈…還是硬將我架入手術室,幫我動手術…』

  背光人影下,嫵伶看著綻花說著過往。那是她腦海中消失的記憶,浮現的瞬間不知不覺接上了芒虹所講的片段…

  嫵伶低頭細想著,自言自語:「死了?不對啊…怎麼跟我印象中的不同?記得他…」

  「嘿?小伶,記起來了啊?」芒虹興奮的望著她!

  「啊…不、不是,我只是有那麼點印象…印象妳說的那些和我記憶的有點不同…為什麼呢?」

  「呵呵…妳沒記錯喔!那真的是超誇張讓人震奮的後續呢!其實啊…」

  芒虹細細的笑容推開了剛才讓人鬱悶的故事感受,繼續回顧…








  櫃檯前,白叔叔辦理好了早冬的手續文件,正打算通知我舅舅來接我…那是傍晚,確認早冬死亡兩小時後…

  白叔叔手持文件看著醫院裡人來人往,恍神了起來。可能還在回復情緒吧?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我反而沒了傷心,就靜靜的一旁待著,深怕打擾了他沉澱。


  走廊前一名護士左顧右盼,著急著…

  「請問,您是葉早冬的親人嗎?」他走上前問了這句,神情緊張。

  「是,我是。怎麼了嗎?」

  「啊!葉先生,請快跟我來!」

  白叔叔仍是呆站著,疑惑。

  「您兒子活過來了!」

  這時他才回過神,驚訝之餘還不忘再三確認真實性。聽到後我也瞪大了眼…隨即被白叔叔扯住急跟了上去。

  行進間聽護士說他們將早冬大體移入太平間內,只待檢驗及書面文件後就可進冰櫃。怎知才置放沒多久便見到病床震動了起來,原本不以為意,直到早冬翻落地面用力喘氣…他們才知道奇蹟發生了!

  通知醫師作緊急確認是他們當下的處理方式。醫生們是趕到了,但有麻煩…那精神莫名的病人相當不配合診療四處打鬧,情緒失控的相當嚴重。情急下便試著找尋家屬…還好,給他遇見了白叔叔。


  我們從樓梯走至地下二樓,還未到現場,遠處即可聽到喧鬧聲…

  「走開、走開啦!就說很痛了!別碰我啦!」

  那熟悉的聲音有著陌生朝氣感,那是我認識早冬至今都沒聽過的說話語調。

  轉角後看了過去…

  那孩子推著、叫喊著、相當有精神的到處亂動…雖仍是流著鼻血,但整個人相當有活力。我們看著醫師哄著他試著安撫他的情續,可他怎也不領情,就只管吵鬧。我抬頭望向白叔叔…

  他哭了…但笑的很開心。

  喜極而泣吧我想…

  後續醫師將早冬架上病床,和白叔叔一起將他壓進急診室。麻醉後將腦中血塊和部份腫瘤切除…雖然未盡清,但至少暫時不會壓迫血管造成危險。很是緊張啊!看他推進手術室還會懷疑是否只是短暫的迴光返照,推出來的仍是遺體呢。

  呵,還好…進加護病房後聽到的是更令人振奮的消息;早冬沒問題了!往後人生不會困擾於腦中的麻煩。是有後遺症,但不是危害到生命的那種。這也聽的白叔叔和霜晶阿姨開心相抱並把我也擠壓其中,難受,卻也高興!

  呃…雖然有那麼點小缺憾啦…關於那後遺症。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呢?

  這時或許就如嫵伶妳講的一樣,早冬人格睡著了也說不定…




  其實聽妳講說早冬是由三個人一起支撐起來的人生,我就很努力的回想,回想那以前所有記憶裡感到奇怪的地方。雖然可能和事實有出入,但我還是盡可能的去細分綻花和小夏互換的片段。

  隔天凌晨,嗯…我想想……綻花吧?那時應該就是綻花了吧?

  他說他忘記我們是誰…白叔叔、霜晶阿姨、我媽媽還有我。醫生說那可能只是短暫失憶,畢竟關係到腦子的問題都很難說的清,誰讓人類那麼復雜呢?

  我們耐著性子哄他、照顧著他…並將以前所有事物細細的重述一遍…但關於我媽媽的事我們倒是輕描帶寫的稍稍略過。他聽的仔細、也較早前沒那麼排斥…嗯…失憶啊…能夠讓不開心的事忘掉好像也不錯呢!


  後面又過了三天,我仍不顧舅舅的反對硬是跑來醫院和綻花一起聊天。可以囉!醫生說可以出院了!腦袋動完手術還能那麼早出院白叔叔也是感到不可思議呢!大家開心的笑著,為那重生後的生命高興。

  只是呀…我們想到後續生活還是覺得有點麻煩…呵…綻花的失憶症,也把早前學習的東西全忘光光了!

  但那是綻花喔,小夏倒是不會。




  綻花很活潑,小夏很文靜。這是他們小時候給我的印象,我時常在想如果當時就發現晚夏的存在是不是就可以多了解他倆?並幫他們更多更多的忙,他們也就不會四處奔波因人格分裂而到處轉學。

  是我沒注意…總是想說是他腦子受過傷才如此不在意。仔細觀察的話,其實分界點很多啊…現在想起來綻花常常在體育課跑贏班上好多同學,但有時卻慢得可以,就像是沒跑過步一樣沒幾步就氣喘吁吁…嗯…那時候…或許是小夏也說不定。考試也是,住院完那段時間不說,但特爛的成積卻有天飆到全班第一名…不、是全學年第一名喔!超神奇的。班上無聊的男生還有看不慣的人紛紛說他作弊,讓他很不是滋味,罵了回去:

  「吵死了!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們都不會?怎麼?你們腦子比我還有問題?白痴就白痴,羨慕我嗎?那去動動手術看看會不會比較好!」

  那時回聲的我想也是小夏吧?

  唉呀…就是這樣那天才和同學打了起來…原本早冬的個性就不太愛跟人互動,班上幾乎沒朋友的他留了這尷尬的關係給小夏去挑釁…

  他們氣不過推了小夏,小夏用力踢了回去!後面只見其中一名同學一拳揮上狠揍了她臉!看到有人開頭一群人馬上圍起小夏欺負起她,拉她衣服、扯她頭髮、打她。小夏一直試著反擊,但人太多,連我這個朋友都被知情的同學拉住,不讓勸架。

  見突圍不過,她扯住椅角狠瞪著最狀碩的同學,小夏很兇啊!竟然拿起椅子往他人頭部砸了上去!對方跌倒後還是一直追打、一直打一直打…打到對方頭破血流…周遭原先圍觀的同學突然尖叫了起來!其他人拉也拉不開!她也不理繼續踢搥她背部的那些人,就只管狠摔木椅砸跌在地上那剛才欺負她的人,直到他沒動靜…

  所有人停下來了,停止那校園霸凌。看著拿著椅角的小夏…沒人敢動手了。小夏眼神冷竣,像是鐵了心和所有人作對一樣,忿恨的望向每個人。

  為什麼我會認為這時的早冬是小夏人格呢?明明那麼的強硬、那麼男孩子氣。其實前後想來,綻花並不會主動惹事,他是個喜歡一旁旁觀的人…這樣是說他壞話嗎?總之,感覺綻花就不像會說出那種話的人,說出那種會惹上麻煩的話的人。

  後面老師來了,沒生氣,因為眼前有比斥責還重要的事要作;地上那流著血的孩子急需送往醫院急救!他抱起後環視眾人挑了個平常較乖巧的學生去找人幫忙,奔了出去!


  沒多久另一群大人衝了過來大聲問著事情經過,而大家重點都放在仍持住椅腳的小夏絲毫不提先前一群人圍住欺負她的情形。小夏不辯解,直視急逼近的老師。

  老師扯住她用力斥罵她,她仍瞪著…

  啪的一聲!

  老師突然賞了小夏巴掌!

  小夏不甘示弱馬上轉頭踢了老師的腿,甩上椅子!老師擋下…難以置信這小孩會如此反擊。發飆了,老師當場失控踹了小夏的頭!

  碰!

  …真慘,小夏飛了出去撞上桌腳,就這樣昏了過去。


  

  再來…唉…又是醫院…校方也把小夏送去醫院了。白叔叔和霜晶阿姨也到場,看著打人的老師一直道歉也沒說什麼,就雙雙扯平。反正小夏用椅子砸老師也沒客氣到那裡去。

  我想,可能是早冬爸爸媽媽人太好了吧,不然以我舅舅的個性早讓他當不成老師,順便吃上官司呢!

  沒多久綻花醒了…妳可能會好奇我說綻花…因為他醒來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他只記得昨晚睡覺前那杯牛奶,還有霜晶阿姨睡前親吻所道得晚安。對於被班上同學打被老師踹然後亂砸人的事情完全不清楚,他納悶,卻也找不出原因。我們細細再次重述一遍,不記得就是不記得,怎麼問也問不出所以然。

  放棄囉!後面我們都放棄講解,他說不記得那就算了。老師大概也鬆了一口氣了吧?雖然有可能是被踢到失憶但也並非不了解早冬的狀況,早有前例可尋況且家屬也不追究,對老師而言真太好了吧我想…

  這樁事是解決了,但被打的同學那仍是個麻煩…

  兩天後所有關係人都齊聚在校長室,我也在場。我解釋了原委試著讓大人們從中立的立場去看待小夏的行為。白叔叔很厲害喔!一邊道歉一邊重申當時那被圍著欺負的小夏處境,我不想這麼說,但確實將對方家長唬的一愣一愣追究不下去。也不知道白叔叔怎麼做到的,詳細內容我記不太起來,就很利害就是,超佩服的。




  …講到這,就不能不提他待在那柔道社的風采…

  幾天後白叔叔決定讓綻花學習防身術,為什麼呢?因為他說正確的武術觀念可以讓他學會如何自制,不被欺負。而這地方也很有趣喔!前一天才拒絕父親提議的他,隔天卻贊成。當下我是搞不懂,但聽嫵伶妳說了關於他人格分裂的一切,倒是可以解釋。嗯…先從綻花和小夏兩人意見不合的部份說起吧!

  國小二年級下學期白叔叔原本要送綻花去外面的柔道館學習柔道,綻花相當排斥,推著白叔叔的手說什麼就是不肯去。他說他從頭到尾都沒答應過為何一定要逼他去學?百般不願意的他要求白叔叔給他看証據証明真是自己想要學不然他絕對擺爛!浪費那學費。

  呵呵…東西早準備好了呢!真不愧是白叔叔。他馬上把VCD撥放機拿出來直接放映當時小夏用早冬的身體所說的承諾:

  『我,葉早冬。決定要花父親的錢努力學習柔道。如果食言,家裡的廁所就由我葉早冬打掃到國小畢業為止。為防記憶再次遺失,特別立下承諾。』

  綻花看到整個人愣住,他說他對此完全沒印象,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什麼時候說的話?他完全記不起來。綻花他感到相當恐懼,兩三天一次兩三天一次…總是在無意識中過了一兩天;今天星期一,下次醒來卻變成星期三!他說他受不了了!他不想這樣,那沒來由的責罵和承諾根本不是他所作,為何要他承擔?

  唉呀…綻花哭了起來了呢。

  也難怪啦,如果換成是我我想我也會受不了。但我很好奇,好奇這時的綻花和晚夏沒有好好溝通過嗎?他們不都待在早冬腦袋裡怎麼會不認識彼此呢?我當時是認為腦子動過手術的他們偶爾失憶是正常的,但聽嫵伶妳講之後才發現那時其實早冬就一直處在人格互換的情況下過著複雜的生活。其實後面白叔叔也不強求了,就看他吧。他不想學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值得撕破臉吵架的大事就看他們兩個怎麼談攏…

  …我想那時綻花可能有跟晚夏爭執過吧,不然怎麼會這樣呢?後面綻花學是學了!但他可能也學的心不甘情不願……不過,也多虧他肯學下去後面才能發現綻花的潛力,也因此解決了很多麻煩。

  啊、讓我再接著說下去。隔天聽到另一個自己不願意學習柔道的小夏非常生氣喔!他問白叔叔不是有拍了那VCD怎麼還會讓自己拒絕?

  呵呵…綻花也麻煩白叔叔自己拍了一段:

  『我!葉早冬,不學柔道就是不學!不管我自己後面說了什麼,就是不學!』

  畫面中他對著鏡頭生氣,似乎對著那天應聲學習的自己表達不滿!

  小夏看到後不說話隨手拉張椅子坐下,思考著。我是不知道當時她在想什麼,但可以確定小夏她似乎正想辦法如何硬逼另一個自己去學柔道。

  爾後…

  從被綻花拒絕學習柔道那天開始,小夏開始到處惹事…對三年級的挑釁、亂罵四年級的、踢倒五年級的垃圾桶、扯壞六年級的公佈欄…等等…就是鐵了心要和全校師生作對!

  老師相談於白叔叔好幾次但就是拿她沒辦法…常常回家就是鼻青臉腫的,待在門前的他有時哭有時又笑…

  我想那就是綻花和小夏的分別吧?好像是小夏故意讓綻花去承受欺負讓他想試著保護自己後才會想學防身術。

  嘿嘿…這麼想的話小夏還蠻利害的嘛!沒錯喔!後面綻花終於哭著跟白叔叔說願意學習柔道了,他說他不想再無原無故被壓著打、莫名其妙的被欺負,既然事情不是自己作的白白被打他更不願意。點頭的瞬間,呵呵…就是那一直線精采成績了!

  直接講的話好像有點太快…嗯…

  啊,讓我先提起一個人,他叫張智清。他是我們那時國小五年級的柔道社王牌,也是當時愛欺負綻花的其中一名學生。

  為什麼要提他呢?其實啊…他是被綻花打最慘的一個…不是小夏喔,是綻花頭一次那麼生氣打人打最兇的一個。

  先聽我說原由吧…




  答應學習柔道的隔天白叔叔就將綻花送去外面的柔道館學習了。這也是他深思熟慮過的決定,他怕說綻花在學校同學中印象不好進入柔道部反而會因此一直被欺負而學不到東西,所以讓他先到外邊學個基礎後面再看看是否可融入於學校社團中這樣比較保險…白叔叔是這麼說的。

  啊哈哈…我也跟去了…那時真的很天真,都不知道白叔叔其實都一直幫我付錢學柔道呢!想想還真不好意思。這件事連我舅舅都不知道喔!真的。

  剛開始沒什麼,就基礎防身、武術禮儀、還有體能訓練…維持了一段時間…從基礎到對練大家都有個底子了。但是途中綻花在學校還是會被欺負喔!很奇怪。

  我這麼說好了,不說話的早冬人人都害怕,但是一變成正常互動的早冬大家又想欺負。這是我當時感到好奇的地方,為什麼呢?現在想起來…如果是小夏人格的早冬被欺負絕對會還手,而且兇的可以;而綻花人格的早冬則是盡量不去招惹麻煩,別人挑釁的話得過且過,並不會想正面衝突。

  或許就是這樣大家才謠傳早冬有兩個,一個乖、一個壞,一個可以欺負另一個相對會報復。所以吃了小夏虧的學生開始專挑綻花出現時欺負。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分的,真利害…

  可惜的是…就算練了柔道綻花仍是乖巧的可以,被欺負還是不肯還手。直到有一天…呵呵…我很開心喔!那天是我被欺負的一天,綻花後面還為了我發飆耶!呵呵…




  那是國小三年級下學期…我和往常一樣擋在那想欺負綻花的高年級學生前。

  平常面對這種事我早已習慣…但這次有點不同…通知老師害他們敗興而歸的我這次反而變成他們的目標。

  他們鎖定我放學倒垃圾的時間將我圍在垃圾回收區。早前害他們被老師罵的我試著跟他們講道理…

  唉呀…其實講沒幾句我就被打了…

  但我也有還手喔!一直用力揍用力踢但就是打不贏他們…哈哈…畢竟是高年級生…啊、我說的那個叫「張智清」的學生也在!就是他在我才還擊的棘手,打不贏…人家現在可是六年級柔道主將呢!想當然,我被他揍的鼻青臉腫的,最後很狼狽的哭著回家…


  我沒先回家跟舅舅講,反而先去白叔叔那邊敷藥治療傷口。後面綻花回來了,一進門就問我有沒有來家裡?他說他在學校等很久都沒等到我一起回家。他一邊走在走廊一邊問…直到看見受傷的我坐在椅子上給白叔叔貼藥膏…他愣住…後面緩緩開口問我怎麼了?為什麼會搞成這樣?我一五一十的告訴他所有經過,讓他了解早上我替他解圍的後續,結果…

  他哭了…他說他很對不起我,他不要再這樣下去,他一定要保護得了重要的人,那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我…

  嘿嘿…有點不好意思耶,被他這麼說…啊!妳一定認為他會像卡通一樣那麼熱血跑去找人單挑對吧?

  …沒有喔!綻花並沒有這樣作喔…他很冷靜呢!

  隔了幾天後綻花跑去跟老師講說他要加入柔道社,不是防身的那種,是真的打算參加比賽。老師問他為什麼突然想要學柔道;他說外邊學的比較貴不想浪費爸爸的錢。既然學校有,那就待在學校學習柔道比較划得來。聽了這原因後老師也不疑有它便一口答應,帶進了柔道社。當然,我也是。

  對練禮儀基礎什麼的我們都有了,老師知道後開始放我們兩人自己練習。他見我們的確有本事便找來了其他同學一起對練…

  其中也有常常欺負綻花的學生…

  一開始綻花很含蓄,和普通同學相互跌摔的很平常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老師望了幾眼便去關心其他學生了。老師沒注意到的是…等到換了一個那天一起欺負我和綻花的同年級同學…綻花整個人就變了!

  行禮完…擺好姿勢…

  對方出手一記正拳!

  綻花擋開,貼上身後拉住對方衣領側身前推,順勢壓下身!

  …這是很正常的柔道摔技。但唯一不同的是…綻花動作中偷偷將他手指反折背後害對方落地時手部先著地被身軀壓上,啪的一聲!對方手指骨折了…過程我看得清清楚楚。當然,那手指斷掉的學生痛的大叫…也引來了老師關注…

  老師問:「怎麼了?」

  「我的手指頭好痛啊!」那被綻花擊倒的學生壓住手用力甩著。

  「老師!我看到葉早冬他用不對的動作練習。」突然一個眼尖的學生跟上話告狀,讓老師注意起了綻花…

  「這是怎麼回事?」老師看著綻花問。

  「他沒保護好自己…不是我的錯。」

  綻花回應中帶著相當嚴肅的表情,那和生氣的小夏臉色是完全不同的,就像在表示這種標準對決如果小看我的話吃虧的將會是自己一樣。

  老師當然不滿意這答案,這答案挑釁味十足且容易將自己孤立於人群。為了社團內的和諧老師還是要求綻花道歉,綻花照作了…但那低頭的眼神卻是瞄準了張智清…看的他皺起了眉頭,回以不屑。


  就因為這小小的插曲,隔週的社團活動大家熱血沸騰的期待著…為什麼呢?


  讓我再把時間拉回來一點點…


  其實在那天綻花搞得別人手骨折後就遇到麻煩;那骨折學生在放學時找了三四個朋友圍住我和綻花想要教訓我們…

  這邊綻花很酷喔!一對三…

  對方一個衝過來想抓住綻花…被他一腳踢翻!

  後面第二個拿棍子揮向綻花頭…落空!綻花隨即架起他手勾腳將他絆倒,往他人中直揍兩拳!起身擋下第三個人的踢擊,抓住後扯!綻花一個腳跟直接踢上對方下巴!

  第一個跌倒的這時也爬起來試著反擊,他胡亂揮拳…綻花架開!跨過側身踢開他腿使其失去重心,再下壓!綻花抓住他頭髮狠撞向地面!撞的他頭流血…

  超兇,綻花突然變得超會打架的!那和之前那個怕事的綻花不同,雖是小孩子,但還是能體會到他嚴肅的一面…就好像…啊!就好像那天早冬問我媽媽去哪那時一樣,就好像有了某種體會、某種覺悟的樣子……







  聽著芒虹講到這,嫵伶突然又想起和綻花相處的某個片段…那是晚夏告知嫵伶早冬多重人格現象後…他倆一同約會的日子。車上…

  綻花看著車窗映照著自己那漂亮的女朋友。知道實情的她會不會對自己的過去感興趣呢?綻花突然想要提起他從前舊事…

  直覺式的開了口說:『欸,小伶。一開始我其實不知道小夏的存在喔…明明在同個腦子同個早冬的心靈空間…如何?想聽嗎?這些事情…』

  『嗯?喔,好啊!反正路途還長的很,講來聽聽吧!』嫵伶回答,將頭靠上他的肩膀。

  綻花開始回憶,說著:『我知道我有小夏這個妹妹是在國小三年級時…中間有好多好多很複雜的事…關於小夏和我。還沒見到她之前其實我對小夏所扮演得另一個早冬相當不滿!因為另一個早冬常常作了些很任性的事情害我莫名其妙被欺負、被人排擠,直到那天我在早冬心靈空間遇到了她,我才知道原因。那天…就如同往常般要離開人格置換濃霧準備去休息時…我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名女孩從一片空白中開門。那是我見到小夏的第一次;她有著很長很長的頭髮,到膝蓋的那種長度。我和她那時都光溜溜的沒有穿任何衣物。我們對對方感到好奇,我問她是誰?她說她叫葉早冬。我當然否定了她,我說我才是葉早冬!小夏見了我如此反應不答話逕自思考了起來…隨後便問我今天星期幾?我回答星期二。她笑了,她說她知道了!她知道我是誰了。』

  嫵伶好奇的持續聽著,這抽象且神奇的過程是自己男朋友的真實記錄,她感到不可思議…

  綻花續說:『她說她最近一次睡覺是星期日,中間消失的這兩天都是我這個早冬去渡過,我就是那個她一直在找的另一個早冬…那個各自記憶的葉早冬人格。雖然我聽的模模糊糊但卻很清楚這個女孩就是害我被欺負的元兇!當然啦!我生氣直接訓斥小夏為何要和那些人作對?為什麼要一直到處惹麻煩?…小夏她不理我…她當下關心的是為什麼可以活在這心靈空間?她一直認為這是夢、這是她腦子動過手術的後遺症。小夏相當開心啊!她說這世界好好玩,左手揮一朵花、右手丟出一顆球,什麼東西都能靠想像變出來!太有趣了。完全不理一旁生氣的我自己去體會了心靈空間清晰的感觸,她相當興奮!她開心的轉過頭望視著我…問我要叫什麼名字?我說我叫葉早冬…她突然指著那時趴地上的早冬說他才是,並說我們只是其中一個人格,叫我分清楚,趕快給自己取個名字!』

  『欸?你們名字是自己取的?』嫵伶驚訝。

  『是啊!我還好…小夏倒是挺隨便的…』

  『怎麼個隨便法?』

  『呵…她說既然本體叫作早冬,那她就要叫晚夏,葉晚夏。早來的冬天;晚來的夏天…她名字就這麼取來的。』

  『欸…還蠻有趣的啊!那你呢?不會是春天的綻花吧?』

  『是的、沒錯,我的確是春天的綻花。我想說冬天、夏天都有了…不如就從秋天或春天來取一個吧。想想秋天有芒虹了…就決定自己是春天,也挑了個艱澀的詞,叫綻花。』

  『芒虹是秋天?好浪漫喔!你們四季都有了呢!真好。』嫵伶嘟著嘴,對自己和綻花的過去比芒虹來的少稍稍感到不是滋味…

  『浪漫?會嗎?啊,那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小夏發現了心靈空間的時間流量和現實有點不同,大約一比五…也就是我們活在腦中五小時外在時間約過一小時而已。這發現相當有用,依小夏的能力只要讓她看過一本書的內容,她可以在心靈空間完全複製出一本,重覆觀看。也就因為這樣只要考試讓小夏出馬絕對滿分,除非是作文、申論那種自由心証的才有爭議點,不然全部通吃,超強的。』

  『呵呵…小夏那麼利害…那你呢?你會什麼?』

  『嘿,別小看我,我可是很聰明的呢!要不是我不想太過顯眼,不然努力一下我也是可以全校十名內的耶!』

  『都給你講好了,啊!我想起來了!你好詐喔!難怪你柔道那麼強,大家都打不贏你…』

  『那也是努力過的,拜託…我多比別人花五倍時間練習耶!紮紮實實的,毫不馬虎。啊…會這樣發了瘋狂練柔道也是…唉…好久的事了…那是小時候芒虹被人欺負的時候,超生氣的!下定決心要報復。每天下課都在心靈空間練習柔道,一直練一直練…小夏複製了同樣的我,一天一個,一個星期後打七個,雖然常常被製造出來的自己打的超慘…但我仍不肯放棄,就是為了要打敗那傢伙,那六年級還欺負女孩子的傢伙…』

  『喔?結果呢?』

  『結果?哈哈…結果轉學了,就因為打的有點過頭…那天啊…』


  記憶模糊了…嫵伶從此處記憶開始模糊…斷斷續續…




  「結果轉學了…?」

  眼前芒虹正顧自的講著,嫵伶突然下意識的說出這句,又讓芒虹給聽著了…

  「對!後面轉學了。欸?不對啊,我還沒講到那啊?我才講到綻花一對三那裡耶。小伶妳又想起了些什麼了嗎?」芒虹問。

  「嗯…稍稍想起了一些…一些我那男性朋友的事情…」

  嫵伶還是不太敢承認綻花是她男朋友,那關於綻花的記憶片段還太少且最主要如何愛上他的片段現今仍無頭緒,她還是無法接受兩人相愛的事實…雖然淺意識已有綻花是重要的人的印象…

  芒虹接著說:「是嗎?感覺有跟上喔!再加油吧!後面就有點關鍵了…」


  芒虹接續講著那時後續……






  …那群被綻花壓著打的學生帶著傷跑走了。我很是好奇啊,當下我一直問他怎麼辦到的?他卻笑笑的推說是好運,不管我怎麼追問他也一直重申是好運罷了。

  才不是好運呢!那天聽嫵伶講才知道他們比別人多出五倍的時間,只要一進去那神奇的腦中就多別人五倍時間。所以想想看啊…我們那時學了一年多的柔道…綻花就學了五年了!真好…但多五年的練習可以讓人一對三?也有難度吧…到底怎麼練的啊?啊,那不管…

  我早前說過隔週的社團活動對吧?為什麼大家那麼興奮呢?因為啊…張智清和老師提議要指導綻花練柔道…以對練的方式。

  呵呵…想當然一定是那天那些被綻花反擊後逃跑的學生要求六年級的張智清教訓綻花,真是小孩子呢!

  以指導為名,老師也樂見六年級的和三年級的綻花交流。說不定可以因此改正綻花那奇怪的個性!老師是這麼跟我說的。他知道我倆從小就一直在一起生活後面他也問我很多關於葉早冬的事,但我沒什麼答話,因為老師和大家一樣對早冬有偏見,讓我感覺很不好…那不提了。

  回到對練方面…

  他們兩人上前…身高明顯差了半個頭。

  兩人行禮…

  啊,這時不得不說這個張智清…呵呵…很討厭吶,竟用手指勾著示意綻花先攻,好白目的行為。他完全不知道綻花後面是如何的不客氣、如何的兇、暴力!他如果知道的話看他還敢如此挑釁嗎?


  綻花上前扯住衣領,張智清也扯住…但他不動作,壓下重心放手讓綻花試著摔他…綻花也的確試著絆摔…摔不動…直看那討厭的張智清笑著、和一旁圍觀的學生一同笑著。

  但這種欺負人的畫面沒持續多久…

  只見綻花深吸一口氣…

  用後腳跟狠踹了張智清膝蓋背側!他失去重心被綻花往後扯下,綻花將膝關節壓上他手臂,出拳喉頭!他吃痛,喘不過氣來。

  綻花拉起他的手扭了一圈,用腳踢下去!那手整個被踢的骨折、反方向垂了下去。

  張智清大叫!叫的老師急衝上前…綻花起身退了一兩步…看著老師跑過來關心張智清傷勢。老師這時沒去注意綻花…等到老師重心前傾準備下身停步時…

  綻花衝進老師懷中、側腳絆倒用力將老師拋摔出去!大家整個傻眼。

  還不只這些…綻花視線回到張智清身上,先將他翻側身後用力踹了他下肋骨!他抽動一下痛苦的縮成一團,綻花又壓上了張智清!這次壓另一隻手,抬腳…用膝蓋狠撞他下巴!

  「打芒虹…你敢打芒虹!」

  他邊說邊促膝痛擊…撞的張智清下巴撕裂出血!

  「再試試看!你他馬的…敢再動芒虹試試看!我打、我打死你…」

  白色的柔道服褲子染上斑斑血跡…

  綻花發了瘋似的想要撞爛他下巴,彷彿那天想要為我報仇的情緒一直累積到現在才暴發出來!只聽著張智清哭著道歉求饒…用著含糊不清的詞語…

  老師趕緊衝回來拉開綻花,被拉起身的他仍是試著踹張智清的頭…都把人打成這樣了還是不肯放手呢!這個老師沒有動手打綻花,他只架住他並很識相的先找人將受傷的學生送去醫院,後面的事後面再慢慢處理。

  也可能大家都嚇傻了?留在現場的學生皆鴉雀無聲,看著場上那拖拉一片的血跡似乎慶幸自己沒有和綻花作對…而早前作對的那些…應該想要跑回去尋求自己爸爸媽媽庇護吧?




  就這樣…綻花紅了…全校師生都知道這個三年級的小孩把六年級的柔道主將打得很慘…雖然用的是非正規的方式。

  當然家長也聽到風聲…

  各方壓力下,校方只好建議早冬轉學…為了他好,也為了其他學生好…

  一番思考後…白叔叔賠了錢,將早冬轉學了…


  是呀…大人們都一個樣呢…所有的事情真的都是綻花的錯嗎?從小夏考全學年第一名開始…同學排擠…欺負…忍受…反擊,綻花都是被逼的…也不能說中間是小夏故意去找麻煩,如果小夏沒試著讓綻花去學柔道防身,可能會被欺負的更慘!欺負到國小畢業也說不定。

  但事實就是這樣…人們都用同個角度去審視早冬這孩子,害他必須離開這不友善的環境,而不是試著接受他…







  講到此處…芒虹嘆了一口氣…望向那天色已黑的窗外,沈思…

  「然後呢?他們之後怎麼了?」看著芒虹的嫵伶很想知道後續,追問著。

  「然後……咦?啊!天黑了啦!真是、我都不知道這麼晚了…」

  芒虹抬頭看著速食店的時鐘,它標示著時間七點三十二分。驚覺自己工作遲到了!她起身拿起包包,稍微收拾了一下…

  「小伶,抱歉,我打工遲到了。明天、明天我去找妳,我們一起去找白叔叔和霜晶阿姨,說不定見到他們對妳回憶綻花會更有幫助,抱歉囉!先這樣,我先買單了!明天見。」

  「咦?不用,我來就…」嫵伶看著芒虹急抽走帳單付錢,來不及阻止…

  看著她趕緊出店門並著急著工作遲到的樣子,嫵伶也不好意思拖住她了…

  嫵伶坐回座位,拿出筆開始將剛剛腦中浮現的片段和芒虹的回憶記錄起來。那是事實…她意識到自己一定被什麼人作了某些事才讓自己的記憶消失…

  「晚夏嗎?是那個叫葉晚夏的女孩消除了我記憶嗎?為什麼呢?有發生什麼必須讓她這麼做的事嗎?」

  嫵伶自顧自的講著…想著…並期待明天…





  明天…還能知道關於他們什麼事呢?








  風過水留痕,映畫了圓相層…一圈、又一圈,一點一滴都是走過來的現實…誰了解,就讓誰提攜。

  下一節:建構出來的能力,從何而生?且看入秋之時,未盡結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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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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