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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儒文國術館,專治坐骨神經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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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槍響,緊接著無數的槍鳴聲中,整個令人窒息的厄夜裡,終於,在煙硝散去時,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足以讓人們可以安心入夜...
連續殺人魔奧立佛˙維爾終於在警方攻堅下伏法,也結束了1973年以來長達十七年的夢魘。
至1990年迄,奧立佛於美國地區三十六個州共計犯下了二十七起有紀錄的兇殺案,而尚有七十多起命案疑似為他所為,但是卻已無從考證。
紐約先鋒報最早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叫做噩夢小丑。
實際上,他的確是一個小丑,而且還擁有著老舊的狂歡節拖車,跟著馬戲團橫渡著一個州跟著一個州,但是自從一場車禍之後,奧立佛再也不是帶給別人歡笑。
1973年聖誕節,阿巴馬州卻一點也歡樂不起來。
年僅十九歲的女大學生潔西卡曝屍在冰冷的水溝裡,遭人勒斃,而生前更遭受難以言喻的凌辱。當時科學鑑識還不算很發達,但是根據法醫初步估計,潔西卡遭受至少十幾人輪暴,然後,遭勒斃後,兇手更嘲諷似的在死者臉上畫上小丑的濃妝,作為記號。
根據當時一個醉漢描述,荒廢的廢棄區有個小丑的篷車,有個骯髒的小丑像牽著畜生似的鍊著一個赤裸的女子,讓女子任由流浪漢、毒蟲玩弄,以交換大麻、幾個錢,然後又離去,由於當時警方並未採信醉漢的供詞,錯失了逮捕奧立佛的良機,直到第十一個受害者出現時,為時已晚。
此時的奧立佛已經成為了一個熟捻的殺人魔,他總是有辦法弄到無牌照的車子,無論誘拐或者強行綁架,最後被害者都會遭受他強暴,然後被毀容,或是化妝成小丑的模樣,棄屍在馬路或者山上,十七年來,接連不斷有受害者頻傳,而他犯下最後一起案子,就是一名來自香港的旅客,名叫鄭淑娟。
鄭淑娟是個年輕的上班族,她勤奮的工作好積攢一筆錢讓她一圓旅美的夢想,但是對她來說,1989年那直飛內華達州的班機,卻是她的死亡單程機票...
口 口 口
這個二十幾年前的連續殺人魔跟大多數美國殺人魔一樣,潛伏於生活周遭,根據統計,美國至今仍有五百多名殺人魔仍然在逃,但是這些都離我們的生活都十足的遙遠。
我花了這麼長的筆墨去敘述這個殺人魔的時候,其實他伏法時,我根本都還小,照道理而言依地理、時間,我跟他一點干係都攀談不上,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卻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我的名字叫做戴揚嶺,小名太陽餅,護照名DAVID,最擅長的事情是發呆跟曬太陽,而最不擅長的就是交際應酬以及寫作。最起碼,我寫的東西放在部落格上,點閱次數跟我自己點進去管理編輯的次數一樣。
.因為...說來也不好意思,我喜歡研究犯罪心理,尤其是連續殺人魔,同時我也喜歡研究人體結構,我曾經念過幾年醫學院,不過因為家庭因素的關係,我沒有當成醫生,反而往奇怪的地方發展下去了...
...我變成了一個國術館推拿整骨師,也是個無照行醫的中醫密醫。(苦笑)
真的,別笑。因為我們家族經營國術館也有百年多了,家裡老長輩總是嚷嚷著祖業不可廢,我又是家裡唯一的長子,所以醫學院也甭念了,回家跟老祖父學氣功、人體穴絡,然後稀哩呼嚕的考了個民俗醫療執照之後,開始我的無照行醫生涯...
說真的,國術館的收入就是幫那些長年有坐骨神經毛病的發福富太太們整脊、推拿,然後開幾帖祖傳藥粉唬攏說有啥神效,然後大把大把賣...基本上只要被贓到就要坐牢的密醫生涯,老長輩可完全不顧我的死活,而且國術館負責人還是掛我的名字(眼神死),每天我的日子就是下午開業,晚上九點休診,然後睡到自然醒後到屋頂發呆曬太陽...
這樣的狗日子,還要躲衛生局、健保局稽查,以及聆聽那些富太太們無聊的八卦、冷笑話,還有被偷吃豆腐捏屁股,生活除了無聊就是無聊,除了晚上上上網,看看一些論壇或者繼續我那業餘的犯罪心理研究之外,剩餘的零碎時間全給我叔公佔據去了。
...既然是國術館,就是要會國術,你懂得。
這樣無趣的日子裡,直到那一天,孫大媽帶了個香港貴人看診時,讓我的生活徹徹底底的顛覆,甚至可以說是體無完膚,糟糕透頂。
孫大媽是巷子裡面有名的大聲公,當然,也是我們小國術館裡不可少的重要收入來源,跟上流社交圈相比,孫大媽可俗氣多了。
--畢竟,在菜市場殺豬販肉把家裡寶貝兒子弄去念牛津,然後在網路業界闖出一片天之後,雖然生活富足了,但是市井串門子的老習性就算掛著金鍊粗玉鐲也不會有所改善,只會更加完蛋...
但是孫大媽對我們倒是很照顧,她因為年輕時太操勞搞壞了脊椎,長年都在我們診所看診,發跡了之後,她總是有辦法弄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朋友來看診,然後天花亂墜幫忙倒推銷我們家自製生產的藥散、藥酒,還有顧肝丸,硬是要把我祖宗十八代都要說成華陀一脈相傳的神醫似的,更把我這醫學院中輟生說成光芒畢露,導致遭人忌妒流落市井的罕世神醫...
當然,我個人是覺得孫大媽很適合去推銷安O產品...
這次,孫大媽拉來的是個香港某為一堆頭銜記不住的什麼華人爵士,是個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反正不知道是什麼晚會之類的被孫大媽得知他老人家坐骨神經有毛病,就像個鱉似的死纏著老人家,硬是把人拖來...
我可以從那老人半信半疑的眼神中看出他對孫大媽單純只是賣人情賞臉光臨好擺脫糾纏罷了...
儘管現今醫學發達,但是坐骨神經的老毛病引起的因素有許許多多,除了骨刺壓迫神經或者椎間盤病變可以透過外科手術醫療之外,民俗療法最多只能起按摩紓緩,以及精神慰藉的作用而已,我敢說,這位老先生就是來試試而已...
「...我說啊,我這老毛病,唉唷!輕點啊,小夥子,你要拆了老人家不成...?你個扑街...」老爵士被我架起來整脊的時候,真的可以感受到英領統治時期的紳士文化外加市井大雜鍋,廣東話、英文、中文摻在一起罵人也無法改變他脊椎位移的既定事實,慘叫的活像殺豬似的...
整脊完之後,少不了下針。
老爵士的症狀其實不輕,基本上可以從談吐之中推斷出他的症狀原因來自壓力,以及睡眠不均,還有總是在椅子上昏睡,長年下來,坐骨神經自然就出毛病了,我當然也是秉持本業的念套宣科奉勸,還有叮嚀要回診抓藥云云,哪知道,不知哪段台詞出了差錯,老爵士突然老淚綜橫了起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總是在椅子上昏睡嗎?」老爵士擤著鼻子,突然問道。
「這...我怎麼會知道?」我抓著頭苦笑著,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因為...我...我有著別人所無法理解的哀傷。」老爵士從褲口袋的皮夾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相片,一臉哀戚的神情,將相片遞到我面前。
相片裡,一個穿著差不多是我雙親年輕時代衣著,那種六零、七零年代時下最流行的少女服裝,一頭與現今有些脫時大燙捲,可見年代之遙久,儘管如此,相片中的女子在她那粗框眼鏡以及牙套都無法阻止她那普通且燦爛的陽光微笑...
「我的獨生女。」老爵士頓了一頓,哀傷切骨的悲絕幾乎快要再次從他那滿是歲月風霜的斑皺眼眶中滴出,他輕咳著,用著嘶啞的音調,道:「...但是...但是我這孩子,去美國旅行之後...從此...從此天人永隔...」
緊接著,在一整串髒話以及惡毒的詛咒中,咬牙切齒的老爵士口裡冒出了一個讓我感興趣的名字,那就是『噩夢小丑』奧立佛.維爾,那個比起其他殺人魔來說,噩夢小丑的知名度可能比查爾斯曼森還罕為人知,但是噩夢小丑一直是我業餘犯罪心理學裡面最懸疑的研究對象。
由於奧立佛.維爾在警方攻堅時當場被射殺身亡,剩下的資料不是遺散就是封藏,有人謠傳是因為為了掩飾警方過度執法(私刑處決)故意為之,但是奧立佛.維爾最後一年的犯罪生涯裡,他最後的舉動完全不符合他的人物側寫以及行為準則。
連續殺人魔都有一種自我膨脹的支配欲以及扭曲的自傲膨脹,但是對於一個善於隱藏、匿蹤,甚至改名換姓的冷靜殺人魔來說,他最後的下場卻是站在農場的屋頂長對著包圍的警方大聲呼喝他就是噩夢小丑,然後被槍殺身亡,關於這點一直是個謎團,然而,當想到這時,我那不太靈活的腦袋才終於把話題接軌了。
--老爵士的獨生女,就是奧立佛.維爾最後一個受害者,已故的鄭淑娟。
那麼,對一個老人家來說,這是多麼大的一個打擊!比起長期睡眠不足,在椅子上昏睡導致坐骨神經痛,對他而言最大的痛苦莫過於自己的心肝寶貝女兒旅美,卻慘遭連續殺人魔毒手,而且更慘的是,這個殺人魔不單是殺人,他最愛將受害者長期監禁、性侵,殺害只是最後的終曲...
這樣的哀傷,又能從何說起?再多的財富與社會地位,仍舊無法換回自己親生骨肉的性命,相隔千里,客死他鄉,這樣的慘劇又能如何鳴泣?
我不是詩人的料,所以我也沒辦法很完整的描述老爵士的哀痛,我很想安慰他,但是腦子裡卻可抓沒準甚麼好說詞,只能兩個人沉默的對視著,然後良久不語。
「...如果,我能幫上甚麼忙...」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答腔,但是一直沉默下去也不是辦法,因為老爵士身上紮的銀針也差不多時間可以取下了,總不能這樣一直插著繼續裝死沉默吧?
「...不,沒人可...」老爵士原本想要婉拒,但是突然想到甚麼似的,開口對我說道:「...有一件事情,或許你可以幫忙...但是,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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