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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故意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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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人根本無從阻擋我。
憤怒無宣洩的管道,最後全變成了手中鋼烈的掌勁,隨著受到內分泌與失控的神經生物電所影響,我的手腳肌肉被腎上腺度刺激全部過度的收縮,而同等質量的物體一但壓縮了體積,那麼密度與芮氏硬度也會跟著上升,這是物理可以解釋的現象。
醫學上,我的心搏估測收縮壓是兩百七至三百之間,舒張壓在一百五上下,心臟每分鐘跳動八百五十七次,血液循環速度是正常人十三倍,呼吸的進氣量與出氣量是常人五十四倍,同樣的,身體養分的消耗也是正常人的五十四倍。
我的內功修為並沒有有效的抑制這個危害身軀的異常消耗與生理現象,反而是火上加油的增添了整體的破壞力,真氣的運轉與消耗反而讓這個現象更能維持久態,而諷刺的是,我向來雜學驚人的各家武術東學一點西摸一點的凌亂招式全部通通捨棄不用,用的全數都是戴家『盡破訣』。
小時候,我無法理解古代列祖列宗的憤怒與憎恨,在戴家八十一招武術中全部傾注著各種恨意的名詞與招式。
倒打孔孟,逼良為娼,官官相護,狼狽為奸,兔死狗烹,陷溺忠良,棄人犁田,哀聲慘道,蟻民賤命,擄子從兵,道亦無道,天無極樂,儒拜昏君,八股為僕,破盡狗官,怒踏紫禁...一直最後八十一式屠神殺佛,八十一招,八十一句對於世道的憎惡,小老百姓無聲的吶喊,對於天與地的無情做出血淚控訴,也就是這八十一招的心境,意境。
招意、心意、怒意,三意合一,丹田火燒,氣海恨無常,戴家八十一手盡破訣,在我祖父手裡破盡天下武學,我祖父膽敢自名為勝中,縱使我未及先人千分之一,區區美國特種部隊胡湊抄來的格鬥、擒拿,又怎會是我對手!
更何況,拜這些科學家所為,利用人工方式破壞我內分泌協調強迫我自身身軀的方式突破三焦玄關與任督二脈侷限,而一切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至始至終,都只是為了前瞻性的研究,龐大的軍事國防利益,以及未來美國軍隊在於國際爭端上的一席先驅之地,然後呢?
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又算什麼!況且我他媽的還不是美國人!我操!現在的我,誰膽敢與我為敵,那就準備成為肉泥...
--收回前言!
縱使現在的我一腔怒火無從宣洩,我也不敢將我那雙摧金斷玉的鐵掌往前再進半吋...因為哈妮就站在我面前,手中握著一把消防斧,口中喃喃低語,一臉呆滯地看著我...
哈妮的身上穿著病袍,全身上下都還有的拘束具皮帶的勒痕,而她的雙手更是佈滿了自殘的新傷,而那些傷口正在我眼前用著難以想像的速度飛快的癒合,但是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哈妮咆哮著不屬於我的名字,朝著我揮著大斧當頭就劈,而那速度幾乎快與我同步!
哈妮根本早就不知道魂飛哪去了,而且頭上還帶著一個金屬的架子,銜接了許多線路,她那散漫的眼神與瞳孔證實了她現在腦子裡的一片混亂,但是根本無從得知是哪種幻覺藥物--因為光是躲避她斧擊就已經十分吃力了!而且更糟糕的是,哈妮雖然速度不及我些許,但是她那破壞力與怪力完全與我功力不相上下--而這個代價,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哈妮混亂的呼吸,正代表著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極度缺氧,但是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達到身體所需需求,但是這樣的劇烈消耗,再鬥下去她只會讓自己的身體先垮掉!
鏘!我抽出野戰刀硬擋了一技,然後朝她氣海部位一擊,重挫她的剎那呼吸,同時撤掉了手中野戰刀,用掌心貼緊她的背門,將我體內真氣透過掌心強行矯正她體內紊亂的內分泌!儘管武俠小說中有所謂的傳遞內功方式,但是我可不敢拿人命與小說中產物嘗試真偽,但是透過從背門的穴道熱灸調整內分泌,就算我不是大行家也算箇中好手,而代替艾草熱灸就是我現在發燙的掌心...
...好吧,我承認的確是可以透過背心要穴傳氣...透過掌心與哈妮的背緊貼,我可以感受到我體內的真氣循環與她紊亂的內息搭上了線,並且我正在消耗自身的真氣替她那混亂的氣行做出調整。
中醫問診有幾個要訣,望、聞、問、切四診,問題是哈妮現在完全意識不清,只能靠診脈來判斷,但是我也不是白癡,就算沒有醫學常識也知道她頭上戴著的金屬架有古怪,先撤再講!
金屬架上有許多的長短不一的針端直接刺過她的顱骨,然後針尖就直接刺在腦部外延的神經與微血管交會處,而位置正巧為百會、神庭、腦戶、風府、上星、前頂、後頂、強間,屬於督脈八穴,同時也主宰了人本身大腦的記憶、情緒、內分泌,而且無獨有偶的是,她足少陰腎經的穴路上都有著我曾經被植入過的金球裡,並且還外接著電路銜接到腰際的一個電源盒,上端還有無線訊號接收器。
足少陰腎經為十二經脈中重要的一支,也是主宰人體非常重要的一路穴脈,也是人體大多數內分泌的的一個掌括樞紐,更是婦女而言更為重要(婦科、性器性功能內分泌相關),以女性體質而言,足少陰腎經影響人體的內分泌程度比男性更高上許多。
而這些粗入門的研究者根本不理解經脈整體對於身體、疾病的影響性,甚至之後的後遺症,而單純的只想要現有數據與短期表現,實際上經脈如此複雜的東西,又豈是近代不到幾個世紀的內分泌、腦神經、還有人體生物電學等等淺短科學可以解釋、操作的!
而哈妮身上的裝置就是用來刺激她身體,擾亂她體內內分泌的元凶,而這些白癡學者竟然想單靠外力刺激去影響沒有武術修為的人產生內勁,根本是癡心妄想,這大多只會把人體內分泌、能量全數打亂而已!
我可以說之前那個藥物強化的軍人之所以會有如此強勁的內力,與研究毫無關聯,單純是因為海豹部隊的訓練中,少不了搏擊武術,而儘管抄來歸抄來,巴西武術一樣也有控制呼吸的內功淺門修為!
一想到這,我肝火又一整個虛旺,但是一想到我必須用真氣去維持哈妮的身軀不要垮掉,除了強壓下憤怒之外,別無他法,但是也著了對方的道...
「又見面了。」一個學者既不帶軍人,也不帶隨侍,就這樣大剌剌的拄著拐杖站在我眼前。腿傷是新傷,我記得他的臉孔。
「我一直在思考,要怎樣可以治住你那衝動的身軀還有那對恐怖的手腳,才能夠讓你把話聽完...頭痛啊,外國的朋友,或許我該稱呼你為戴先生,或者太陽餅?(SUN CAKE)呵呵呵...」學者大笑著。
「看樣子你找到方法了。」我冷笑著,盡量讓我內息不亂。
「碰巧給我遇到了機會。」學者謙虛道:
「只能說,幸運女神兩次都剛好站在我這邊,僅此而已。
上一次,我只犧牲了一隻右腳就從你手中逃過,看樣子陷入狂暴的人動態視力極佳,只要會動的物體就逃不過他的眼睛,而靜態物,就近乎失明了,所以我屏住呼吸裝死,讓我躲過這一劫;而這次,千巧萬巧,我們都和這個小丫頭有著不解的緣分,又讓我逃過一劫,還讓我有了談話機會,你說,這不叫好運是什麼?」
「你真有自信。」我冷笑的回答著:「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撇掉她,選擇將你擊斃嗎?」
「你不會。」學者大笑著,當著我的面點起雪茄,道:「你跟我極為相似,但是你卻是出乎意料有俠義心腸的人,我想這個就是東方教育與西方教育的不同。
在你們的傳統善惡觀念與刻板印象裡,女人是需要保護的弱者,而往往利用女人作為要脅,你們東方人都很容易就範,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太想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但是,你也太過強橫、衝動,而且你現在本身來說又無法喝止你的情緒,所以我也只能仰賴外力幫忙一把了。
我知道你現在很想捏死我,但是呢,你卻得維持這小丫頭的身體機能不要崩潰,我想你大概也分身乏術了吧,呵呵呵...」
「別太得意。」我深吸了一口氣,暗中強行催鼓真氣,要將哈妮體內的植入物逼出體外。
「我倒是勸你省點力氣才好。」學者故作優雅地抽出上衣口袋裡的智慧型手機,道:
「哈妮.維爾小姐身上所植入的人體節點刺激裝置,是用鋰電池作為外部輔助電源,但是實際上整個刺激程序的主要動力仍舊是她自身的生物電流,也就是說,你在怎麼努力,你也頂多只能產生二十安培的外部生物電來干涉整個刺激裝置運行,遠遠比不上她自身產生的電壓,我只要稍做點程序改變,你的努力就白費了。
但是呢,我也不是個壞人。
最主要我的目的也只是收集數據而已,我可沒打算讓我兩個重要的樣本有任何嚴重損傷。所以我還沒打算這麼惡劣的使用程序,但是這就得看你願不願意讓我這個嚕嗦的傢伙找人好好聊天了。
呵呵,你要知道,像我這種類型的人,要能夠有個知心聊天對象是有多麼困難啊!」
「你可以上FACEBOOK。」我好氣沒好笑的答道。
「別這樣說,難得我們都是查爾曼森、艾德.蓋恩(美國著名連環殺人魔,後者為德州電鋸殺人魔等等著名恐怖片的角色雛形,真實存在的殺人魔)的著迷者。」學者道:
「我為了瞭解你,特地學中文去看你的部落格。醫學院四年級中輟,傳統中醫師,同時還是國術館館主,同時深學中西醫兩大專門領域,戴先生,你難道不覺得人類的身體擁有著無限的可能嗎?
而為了這個可能性,從二十一世紀的第一道曙光開始,我就致力於研究人體的無限可能。
西方的極限,認為人體被框架在大腦與基因中,人的遺傳因子決定了人的架構,而大腦主宰了人的行為;東方認為人體的極限在於內分泌與生物能量,東方醫學相信,人體的生理構造並非是主宰人類極限,而是人的精神、意志。
這就是我們同時為了哈妮維爾小姐共同著迷的原因了。
哈妮維爾小姐的生母為香港太平紳士,鄭永福鄭爵士的第二房太太獨生女,鄭淑娟鄭女士;而她的生父,是阿巴馬州出生的連續殺人魔,人稱『噩夢小丑』的奧立佛.維爾。
簡單的來說,哈妮維爾小姐本身就是如此令人著迷的受害者與加害者結晶,是荒謬的存在,同時也是一種病態性的絕妙組合,我想,鄭爵士要是知道他的寶貝女兒竟然是一個喜歡被虐待的怪異性癖好者,不知道做何感想?
喔喔,看著你的表情,看樣子你們全然不知道對吧?
奧立佛.維爾的確是綁架了鄭女士,但是他根本不敢相信這樣一個東方美女竟然是喜歡羞辱式折磨性愛的性癖好者,而奧立佛先生本來就是為了報復他過去因為他車禍無能力工作時捨棄他的女友,而轉而精神損傷變成女性殺人魔,如此光怪的巧合,卻讓咱們噩夢小丑怎樣也想不到他綁架了一個變態女,然後兩個人卻成了普通家庭的組合。
難以置信對吧!沒錯,鄭女士是他的愛人、戀人、非合法妻子!只是,鄭女士在生下哈妮維爾時後由於難產,而兩人卻不敢到公立醫院就診,於是兩個人只好互相含淚道別,讓奧立佛將鄭女士偽裝成他最後一名受害者,然後棄屍於馬路上。
人類啊,永遠是善於惡之間的矛盾,縱使是十惡不赦的連環殺人魔,也有慈善的一面。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奧立佛可愛死他這個寶貝女兒了,寧可自己站在高處給警察當場槍殺,也不願意躲藏屋中與警方駁火誤傷愛女。呵呵...你的表情還真失望,啊?」
「那又如何?」我說謊了,我的確很失望。
我研究殺人魔多年,我一直幻想著噩夢小丑的後代是怎樣不堪的過去,她是如何熬過童年,從一個殺人魔手中倖存於世,但是我的幻想終究只是幻想,沒想到,只是如此的普通!
「但是遺傳這種東西,卻是很微妙的。」學者道:
「奧立佛維爾本來身前就是我的病患,他有著極度特別的基因模式,一種極易受到精神創傷後無法復原的大腦缺陷,精神疾病是不會遺傳,但是大腦的模式是會遺傳的,尤其是缺陷處。
而奧立佛維爾的大腦缺陷,遺傳給了哈妮維爾小姐,而就是我所著迷之處了。
人的大腦,在遭受精神、外在創傷或者極度壓力下,會自我保護。而奧立佛維爾的獨特大腦模式,當他承受精神所無法負擔的負荷時,他的大腦外沿組織會壓迫他的邏輯區,迫使邏輯區降低供血量;同時,他的非理性衝動區塊會極度的旺盛,連帶性功能的提升、運動觀感、暴力與破壞欲,這種獨特缺陷來自於基因,但是誘因卻是他車禍後遭女友拋棄後的精神崩潰啟動了他的大腦自我保護。
為了觀察他的行為模式,我在接手他的個案時,我並沒有用藥改善他的情況,我反而透過反覆的潛意識暗示以及幻覺藥物不斷刺激他的缺陷處,終於,一個帶給別人歡樂的小丑,變成了帶給別人噩夢與恐懼的小丑...」
「所以,你....該死!」哈妮睜開眼睛,發出了極度憤怒的猛烈咆哮,朝著學者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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