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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屠龍一氣震九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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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有句俗諺,瀕死的老虎最可怕。
不管是哪種生物,在面臨死亡與絕望最極限的時候,自保的本能會把身體的功率最大化的擴張,為求的就是一絲生存機會。
突破極限的生物電流釋放,刺激腎上腺素,刺激每一個神經每一條肌肉束,胰島素與腦內啡化學作用下,痛楚消失,用著破壞本體的狂猛力量逼退外來侵略,險中求存,窮鼠齧貓絕非不可能。
但是我不是窮鼠,也非凡人,我的瀕死一擊又會是如何?
距離大腦缺氧剩下十秒鐘,胸腔溢血餘升,斷劍慣胸,死亡的陰影籠罩下,我除了豁出畢生絕學之外,還能如何!
『...八脈散盡毀我軀,斬龍一氣動天地!』千字口訣的斬龍訣最後一段我原本不明白究竟該如何八脈散盡,眼下豁然開朗。
死亡的極限迫使下,我的筋脈真氣逼湧,激烈的體內力量以及血液翻騰迫使胸口斷劍逼出的剎那,鮮血、飛劍,以及我的貫勁雙掌,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與我抗衡?
那修道士全然無法置信我這臨死一擊的破壞力,右肩被他自己的劍柄貫透,他舉起雙手與我一拚,但是他的自身功力根本敵不過我!一拚之下,我激盪且無法自制的真氣震的他當場吐血,五臟六腑具爛,論內力,或許他在我之上,但是論拳腳,他又豈是我的對手!
斬龍訣的臨死一擊以及盡破訣最後一式屠神殺佛,他雙手被我逼開,同時天靈、氣海、壇中三處連中我三擊剛猛一掌,整個人如砲彈般撞上與哈妮對劍的修道士,兩個人撞在一起,當場砸成兩團肉泥!
胸口的傷口雖然在溢血,心臟已經感受不到跳動,但是胸腔卻有一種無法忍受的悸動不斷的膨脹、擴大,先祖戴狂的憤怒備感深受,眼下,全都是主宰這個世界經濟頂端的無恥之徒,而這個世界上最不需要的,就是這類人!
這種人沒資格活著站在端點支配世間,但是令人憤恨的是,這些人不乏是小國獨裁者,或者支配第三世界經濟的犯罪...
「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體內真氣亂竄,走火入魔瘋狂地大吼著,挑踢起地上的無憂劍入手,用著喧囂暴亂的真氣耗盡全身最後體力揮灑出最後一劍...
口 口 口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躺在一張陌生的床鋪上,哈妮已經筋疲力盡的趴睡在我身旁,我無法置信的揭開病袍,看著胸口新生的肌膚,以及前所未有的年輕心臟正賣力的跳動著...
就算生物擁有驚人的再生能力都需要漫長的時間,醫學資料上,其實人類本身都有自我再生壞損器官的能力,但是以生物學而言,哺乳類動物的治癒本能不可能短時間內再生自己破損的主要器官,尤其是心臟,這絕對是移植的。
只是,是從哪裡移植,我心裡面已經有了答案...
而當我眼神向旁一瞥時,答案獲得噁心的印證。
我,另外一個年輕的戴揚嶺,被浸泡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管內,全身插管維持心理功能,毫無意識的載浮載沉...我的複製人!
而天底下有這般技術的人,除了海森堡還有誰?
一想到這,我潛意識下的運勁卻牽動了一種莫名的劇痛,丹田氣海有如電擊般疼痛難當...
「很多人看到自己的複製人都會莫名其妙的激動。」海森堡站在我的面前,揣著一杯紅茶,自顧自道:
「不知道是良心譴責,還是潛意識下的自我厭惡驅使,在宗教上,這種行為往往無法被接受。
複製人的技術,比複製其他生物都還要複雜許多,因為人類的記憶無法透過現階段的技術進行複製,縱使有了軀殼,大腦與行為的發展完全是空白,甚至腦幹要維持生理機能都很困難,除了做為後備器官的備用零件之外,剩下的就是整體移植的備用軀體罷了。
雖然將大腦做替換是非常非常困難的技術,但是,探索這門領域的人,可並不是只有我而以,這世界上,有超乎你所想像數量的菁英醫師、學者都在朝這個領域邁進。
但是以宗教來說,探索生命領域無疑的是在挑戰神的絕對存在以及教會威信,所以,梵諦岡時常派出殺手針對我,還有我的研究。」
「我倒不意外。」我冷笑著:「以道德價值觀來說,你的確非常該死。」
「這倒是。」海森堡放下茶杯,道:「我不否認我的傲慢與自大十足該死,不過在我滿足我的目標以前,我這條老命還有價值--最起碼,最想殺我且最有能力的三個人裡面,有兩個人已經先放棄了。
本篤十六世、還有你心愛的女人。」
「哈妮?」我不敢置信道。
「她是個聰明的孩子。」海森堡道:
「儘管我對她的人生帶來了不少實驗性的破壞與摧折,儘管她的大腦遺傳了她父親暴力與衝動的大腦模式,她卻能夠在短時間內冷靜思考出最有意義的行動,不再只是生物本能所支配的原始暴力,戴先生,在你身邊總是能夠創造出我無法想像的新境界。
就算哈妮不提出永不殺我作為交換,我也會救你的。
你拚死最後一劍竟然不是把劍鋒揮向我,而是轉頭把參與拍賣會的那群世界人渣解決掉,那一劍給我的研究揭開了另外一個新的境界,我又怎麼會把眼前新的曙光就這樣看著他如同小新星般璀璨耀眼一剎就消逝殆盡?
就算我再賭上一條性命也值得啊!人的力量,人的力量!你能想像嗎?單憑一個人可以爆發出四百一十七萬焦耳的破壞力,然後以接觸面積不到零.零一公分的線狀釋出,扣除空力摩擦力以及能量輻射消耗,相當於在那一瞬間將一百倍強度的工業用切割水刀朝一個固定區域扇形釋放...」
海森堡越說越得意,口沫橫飛的敘述著我喪失意識前那最後一擊多麼的驚人,甚至不惜騰出時間都要拍照留念存檔。
棕梠島國際劇場幾乎全毀,半垮的圓頂只因為裡下用來支撐劇院芎頂的二十八支大柱被我一劍劈倒三分之二,連鋼筋水泥都能斬倒,更何況是血肉之軀的活人!
就算天底下真有龍這種生物,我也能斬的死了!
「那真是遺憾了。」我冷笑著:「把你潛在資助者全都屠殺乾淨,看樣子你的資金得匱乏一陣子了。」
「我從來不缺。」海森堡聳肩道:
「他們不過是個跳板而以,被我簡單的誘餌誘上鉤,讓我真正要勾引的目標引起興趣罷了!
我才真的要感謝你,把這些妨礙人類進化垃圾順手處理掉,乾淨順眼...或許在你眼裡,我是一個瘋狂又變態的野心科學家,妄想著征服世界,或者做出甚麼更瘋狂的事情,很遺憾,我沒興趣。
權力、財富也只是利用的方便管道而以,我可以從慕尼黑的小研究室成為納粹首席科學家;也可以從美國流亡科學家顧問成為一個落魄的心理醫師,一切都無所謂!
我追求的是人類的最高級制,人類種族續存的偉大目標。
真正有能力的人才根本不屑權力與利益,只有最粗鄙無能的進化廢物才會不斷貪婪網羅更多更多的資源用來庫存與浪費、來彌蓋自己早該被淘汰掉的基因缺陷與醜態,病態的凸顯自己繁衍生存權益,踐踏、糟蹋其餘真正有資格繁衍的強勢基因!
戴先生,這種心境你最能感同身受不過了!
憑你現在的能力,權力與財富還有甚麼可以讓你動心?根本不屑吧...!過眼雲煙,虛無縹緲,還不如抱娃養兒安心繁衍戴家優良基因!
不用臉紅,這是自然行為!強者必然的生存權益與繁衍行為,鞏固地盤,與雌性共組家庭,繁衍後代,騷擾者殺無赦!物競天擇,自然定律!
人不是羊群,也不是猴群,打從人類不甘心待在食物鏈中階層,第一把石斧與骨矛問世的那一刻起,人類就已經不是脆弱的被獵殺者,是站在頂位的獵捕者。
但是遺憾的是,人類的社會型態仍然是猴子,不是獅與虎,完全沒有物競天擇的自覺,像猴子一般過著卑鄙粗野,勾心鬥角的矛盾醜惡生活型態!
你以為人類彼此陷害、傷害,爭權奪利佔領更多資源是人類的專利嗎?猴子也會!互助互惠的團體,我看那只是醜惡病態的貪婪與相互利用而已!
戴先生你可以體會到我現在是多麼羨慕與忌妒你嗎?」
「喔?」我一臉疑惑。
「你所擁有的東西都可以靠遺傳承繼。」海森堡嘆了一口氣,道:
「但是我所擁有的想法、計畫、學術、智慧,只會隨著我自身消亡而消逝殆盡。
所以,我只能用我自己有限的資源做出最大發揮上限,就算喪盡天良也在所不惜了。
儘管很不甘心,但是非常遺憾的是,總使我擁有複製人、腦移植的技術,大腦終究是有壽命的極限,尤其是海馬體,人類的記憶庫可以使用的腦細胞打從一開始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決定數量了,當達上使用上限,人的海馬體開始壞死,那就是真的死透了。」
「你把你的弱點告訴我,不怕我下次直接一掌震碎你腦袋?」我大笑著。
「如果你這麼做,我反倒會感謝你。」海森堡大笑著,指著一個螢幕上的腦斷層圖,以及一張放大的微縮奈米機械,道:
「你學過西方醫學的人,腦斷層圖我就不多解釋了。這個小腦發達,腦外沿皮質神經比一般人粗的人就是你了。
我在你的海馬體位置植入了一種用四億個奈米微型機械構成超載體,是一個具有上傳下載功能的先進液態晶片,而中間用來作為資訊轉換的韌體,就是先前我們第一次接觸的時候我趁你昏厥時摘取的大腦細胞樣本所培育。
永遠不需要擔心硬體壞損,因為硬體、記憶體還有動力全部來自於你的身軀。」
「如果想這樣控制我的意識的話,那就太小看我。」我冷笑著。
「控制?」海森堡捧腹大笑著:
「你科幻作品看太多了!人的大腦結構太過複雜了,只有極少部分的人由於基因缺陷導致無法過濾大腦接收訊息很容易被深層催眠之外,大多數的人頂多是被潛意識誘導植入一個印象強迫消費罷了!
況且,強逼一個人接受他自身抵抗的外來支配神經訊息,會造成大腦創傷式的硬刻性質腦細胞組織壞死,對於一個大腦細胞可以再生再造的人而言,根本毫無意義。
這個腦晶片是個最後保險。
如果,我在有生之年無法完成人類的最終進化,那麼我就會將我所擁有的學識、智慧、以及技術透過一個隱密的大型主機批次衛星傳輸下載到你的大腦裡!
你要是把我大腦打碎,我也無所謂。反正我也只是個靠先驅醫療技術維持自己苟延殘喘的瘋狂糟老頭,能夠把我所擁有的一切強行加諸更好的人,更強大的軀體上,何樂不為,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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