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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蜜月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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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說,結婚是終身大事。
訂婚、贈帖、送餅、迎娶、完婚、宴請親朋好友,繁雜的手續與習俗,台灣風俗與香港習俗又有不同之處,但是趕著三月十七號完婚,基本上準備不算很理想,但是在這倉促幾日之間完成,可以說是忙昏頭了。
--光兩家親朋好友就有上千封帖子要寄出去,還有封面手寫以示誠意的時候,還不累死人嗎?
但是最累的還是帶著老娘逛銀樓選戒指啦!一下子嫌鑽戒太小不夠男子氣,一下子又嫌花邊太多很俗氣,然後看到某款式勾勒起當年她自己新婚時甜蜜回憶又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最後,我還是跟銀樓櫃台小姐致歉,借走目錄最快,還有順便提醒老爸六月是他們結婚三十一周年紀念日...以免到時忘記,發生悲劇。
但是,這段時間裡最狂熱的還是鄭老爵士。
多瘋狂?要不是我拼命拿沒有駕照做理由搪塞,不然他已經捧了許多本目錄打算把二零一三年最新款跑車各買過一遍要我風光迎娶...等等,只是條對街而已,橫越馬路兩戶門口不過十米距離而已!又不是要搞車展!
而且鄭老爵士似乎打算把排場弄很大,畢竟好歹他是英領時期香港地區的太平紳士,英國女皇受封的少數華人男爵,他甚至還寫了封喜帖送到英國白金漢宮去...
好險,似乎只有王室外戚有空來參加典禮...我的老天,我可不想弄成國際焦點啊!
但是實際上,婚禮的準備真正熱衷的大概只有新人的家屬而已,對於我跟哈妮來說,真正屬於我們的,並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是命運的捉弄,還是冥冥中怪異的注定,哈妮有另外一種方式表達。
夜裡,當所有人為了白天更多準備而儲蓄體力時,我跟哈妮在空地辦了一場小小的追悼會,追悼著哈妮的生父,『噩夢小丑』奧立佛維爾以及她的生母鄭淑娟鄭女士。
儘管奧立佛維爾生前罪大惡極,但是可惡之人必有其可憐之處,一切的一切,所有慘劇源頭都是因為海森堡。倘若,奧立佛沒有遇到海森堡,那麼或許他就不會成為這樣一個瘋狂的人,以悲劇收場...
「聽說,東方有種習俗,是拿敵人的鮮血去祭拜亡者。」哈妮牽著我的手,淡淡道:「如果我拿海森堡的鮮血來血祭我父母,他們可以安息嗎?」
「我沒有宗教信仰的習慣。」我回答道:「但是我相信,某種程度上可以讓活著人可以獲得安慰,那就夠了。」
「有人說,復仇之後是空虛的。」哈妮哀傷道。
「但是有些人不值得被原諒。」我道:「尤其是當有能力報復的時候,原諒這種美德,留給聖人去虛偽吧。凡夫俗子,就該像個凡夫俗子,笑過,哭過,恩恩怨怨風風雨雨瀟瀟灑灑的走過,這才是人生。」
「...你真是個怪人。」哈妮怪笑著。
「你又何嘗不是?」我感嘆著:「我這可憐、性格怪僻又喜好怪僻的孤獨老人,外表卻又是風流倜儻的年輕小屁孩;家裡全都是一群暴力鄉民,哪個姑娘喜歡上我跟我度過一生只能算她倒楣了。」
「討厭!」哈妮嗔笑著在我身上捶打,完全忽略了她在追思會中手持的白蠟燭...
「燙!燙、燙、燙、燙」我被火辣的蠋油滴到,慘叫了出來,到最後,變成了兩個人之間追逐打鬧,某種程度上,這種平凡的嬉鬧是一種幸福。
因為我們並不平凡。
口 口 口
我不喜歡喝酒,但是並不表示我不會喝。我可以加速體內循環與分解排毒,酒精在我體內根本無從滯留,一下子就被分解殆盡。
婚禮的晚宴,酒過三巡之後中途離席最好的藉口就是詐醉--五百一十八桌,每桌都去敬一杯也得開上三十支高粱,尋常道理來說哪有不醉?體貼的娘子去陪郎君,這也是合情合理的,親朋好友還個各笑讚說在拚國家未來呢!
我跟哈妮拿酒醉作為藉口,中途離席,準備輕裝出門,清晨離國。
表面上的藉口都已經準備好了,蜜月旅行一個月,但是實際上,是因為台北時間三月十九日時,海森堡將會出席杜拜一場拍賣會。
「急著出門想做什麼?」我叔公突然出現在我房門前,晃著酒瓶道:「我千杯不醉,你這臭小子又能差到哪去?大喜之日就急著跟娘子出門去,喜沒上眉梢,仇倒多三刀,別當你叔公是瞎子。」
「這個...我...」我還在挖空腦袋尋思要找什麼藉口,我叔公伸手一揚,把兩件物品拋到我面前。
「丟臉什麼?」叔公道:「你祖父大喜當天,日本鬼子都打過盧溝橋了,你爺爺跟你奶奶還不是一樣提劍殺敵去?戴家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玄祖父戴無命的雌雄對劍帶去,不殺仇敵不入家門。」
「都什麼時代了還在拿劍啊?」我挖苦道:「習武之人的浪漫?」
「浪漫我不懂,但是要屠龍就要用好劍。」我叔公道:「戴家『斬龍訣』,拳腳棍戟棒鞭槍矛斧全部不宜;用劍,差強人意但勉強湊合著。
玄祖寶劍鑄於清道光年間,福建陳家打鐵場歷時二十一年,將兩塊天外隕石打造成雌雄雙劍,地球有沒有這元素我可不知道,但是最先進坦克都能當豆腐削起來,當初故宮博物館要跟我重金收購我還不屑咧!這寶貝現在歸你了,你嫌老掉牙、遜?沒關係,我大可供回祖先牌位前沾香火...」
「我們家會怎麼有這種東西啊!這...這是什麼超展開!」我忍不住吐槽道。
「...武林世家囉。」我叔父打了個酒嗝,道:「快滾快滾,他們要來鬧洞房了。」
口 口 口
外交官專機擁有許多特權,免簽證、免候機,還有行李無須審查。這意味著,外交官專機上面就算載著大量軍火也無從管制。
迪奇看到我跟哈妮背後各揹著一把連鞘帶穗絲的長劍,差點沒昏倒。
「我們有先進的槍械、中短距離麻醉槍,還有一些電影上才可以看得到的改裝武器,例如說隱藏於公事包的四百發衝鋒槍與榴彈砲,還有鋰電池就塑膠炸彈的智慧型手機...」迪奇一邊展示著中情局的配備,一邊道:
「你們兩個在拍臥虎藏龍續集啊?都二十一世紀了還在用劍?要不要我請人幫你準備唐裝跟旗袍?不嫌走在路上都顯眼嗎?」
「這就好笑了。」哈妮道:
「帶槍就不顯眼了?就算是腋下隱匿槍套,在大街上混久了都能輕易瞄出誰帶槍;況且,插腰間、插褲檔、還是褲後邊,如果走火不是更好笑了?
先生,我們是要去杜拜啊!不是優雅的英國,也不是去巴黎看艾菲爾鐵塔!是杜拜!熱死人的杜拜耶!熱到你嫌內衣褲都叫多餘的沙漠城市耶!你以為那裡都能穿著大皮風衣掩飾攜帶槍械外加吳宇森電影慢動作鏡頭時間給你掏出來擺POSS啊?是誰電影看太多還不知道咧...」
「而且也不知道是誰話才說一半。」我攤手道:「我們得知的訊息就是海森堡會出席一場杜拜拍賣會,所以也只能『BYOW』(*BYOW:Bring Your Own Weapen自備武器)囉。」
「你們兩個也稍微體諒我第一次擔任聯絡員。」迪奇聳肩道:
「我也是幾個小時前才拿到完整的任務內容,畢竟這在那之前是CIA的活,可是幾個精銳幹員再到當地準備的安全屋的時候,不是被伏擊、就是被幹掉了。
中情局局長一直認為局內出現資訊安全漏洞,一直拖到剛剛接你們兩位為止,才透過衛星私人安全線路親自告訴我計畫內容。」
「如果資訊安全出現漏洞,傻瓜才會笨到當天還會乖乖參加拍賣會。」哈妮枕著守在後腦,整個人往後一躺,陷在鬆軟的飛機座椅裡,道:「而且有內鬼的話,我們這趟杜拜旅遊老早就被人知道了。」
「我咧個...」迪奇道:「現在狀況嚴峻,美國聯邦政府才不得不找『外包人士』低調處理,我們也不敢把握到底海森堡滲透了多深的高層,到底延伸了多少部門,甚至到底還有誰可以信任都無法得知了。
但是三月十九日,杜拜的阿薩拉飯店舉辦的拍賣會中,除了一些死掉的老藝術家作品之外,還有一些東西是海森堡無論如何都必須親自參加拍賣會的東西。
然而,拍賣會是由阿拉伯聯合公國底下幾個酋長國公同舉辦,場內、金庫有著許多正規軍人以及私人軍隊看守,否則我想以海森堡掌握的資源,他大概用偷用搶的相較之下太花成本,才乾脆選擇競標。但是到底是什麼,就無從得知了。」
「我想,這丁點資訊也犧牲了不少幹員吧?」我道:
「雖然我是不太清楚流程,但是我大概可以猜想到,你們最初的目標是『海森堡』,但是出乎意外的是,他的行蹤飄忽詭異,無跡可尋,直到他的化名證件與相片出現在你們全球出入境的資料庫裡,才發覺他已經跑到了跟你們美國沒有引渡條款的杜拜去。
接下來,打算派幾個幹員去夜襲他下榻的飯店,結果幹員一去不回,生死成謎,大概估計是死了,然後最後僅得知他必須出席拍賣會之類的吧?」
「猜得差不多。」迪奇道:「問題是...你怎麼知道美國政府會針對海森堡。」
「上一次,你談到了『達爾文計畫』。」我道:
「我上網查了一下,冷戰時期的時候,美國與蘇聯的科技競爭時,都有不少『項目』現今仍然在背地裡持續燒著政府預算。
我猜想,達爾文計畫應該是一項政府的秘密軍事研究,用來生產超級士兵為主要目的,最初海森堡應該是這樣遊說政府。
隨著奈米科技、基因技術的進步,加上美國與中東不斷的衝突、伊斯蘭國家恐怖份子的游擊,小布希時期的對阿富汗、伊拉克戰役,為了提高士兵戰鬥力與生存力,使的這項計畫無法中斷,反而更挹注了不少大量的資源與管道。
但是這項計畫卻出現了不該存在的變因,而這項變因導致這個計畫有可能成為美國聯邦政府的醜聞,在媒體曝光之前必須要湮滅證據,但是由於變因是可控制的,所以你們改為將目標針對其源頭:海森堡。」
「你挺清楚了,『變因』先生。」迪奇搓著手道:
「光你隻身一個人闖進白宮的時候,就已經嚇壞不少高層了。政府當想要中斷與海森堡之間的聯繫與管道的時候,才發現海森堡早已經利用這項計畫為便利,拓展了他的資源與人派,還有影響力。
當中,海森堡的實驗擴及範圍以及危害,已經成為了一種災難等級,縱使失去的美國政府支持,他依然可以繼續他的研究...所以政府希望能夠專人處理,最好是能活逮...」
「但是,說這麼多,你們最後還是害怕他與中國政府聯手,或者與其他反美勢力掛勾吧?」我摟著哈妮的肩膀,大笑著:
「所以,變因先生跟變因夫人的『蜜月旅行』一切開銷與需求,只能拜託好心的山姆大叔出錢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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