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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無恥的誠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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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拜,可以說是個金錢至上的拜金主義國家,在這裡的人只相信四件事:錢、利益、石油,最後才是阿拉。
只要有錢,在杜拜幾乎可以說是萬能,要什麼有什麼,只要擁有價值,開的出數字,那麼一切都好談。
我原本以為臨時提出參加拍賣會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但是當我往飯店經理的手裡塞進十張五十美金面額的鈔票時,『不可以』變成『勉為其難』,再塞十張,『勉為其難』就變成『歡迎光臨』了。
阿薩拉飯店時常有拍賣會舉辦,當中舉辦人少不了阿拉伯聯合公國的酋長們,還有『債務償還委員會』。
在杜拜,沒有破產這回事,當你欠下巨額債務的時候,你的公司、你的車子、你的藝術品,還有你,都有販售的價值,這就是債務償還委員會的主要功用--儘管觸犯了許許多多國際協議與人權法律,但是掌控著全球經濟命脈『石油』,縱使聯合國安理會有多大怨言,也只能虛有其表的文字譴責,不敢大肆宣揚。
然而,拍賣會也有分表裡。
表面上的拍賣會,除了名畫、珠寶、跑車等等具有藝術價值事物外,而最精彩的莫過於『裡』拍賣會了。
裡拍賣會的原始主辦單位就是杜拜的債務清償委員會,但是隨著拍賣規模的擴張,這種不公開的地下拍賣會成為了武器商、奴隸販子,還有毒梟的集會場,在拍賣會中爭相競艷著下個世代最新犯罪技術與科技結晶,彷彿是小孩子的卡通裡,邪惡組織的地下集會。
在動作片裡,身懷絕技的男主角們總是可以闖入這種場合中一對多大開殺戒,然後阻止邪惡技術問世,跟壞蛋大頭目一番廢話之後精采對決,最後在華麗的爆破場景中摟著女主角瀟灑離去...但是電影終究只是電影而已。
實際上,他們有一套流程來保護裡拍賣會的進行。
欲參與裡拍賣會的人,無論是競價投標者還是販售者,必須要在表面拍賣會中參與競標,而通常販售的都是依些沒有實際價值的贗品或者偽造品,但是起標金額不小於五十一萬美金。
而這些贗品與偽造品多半是仿造的陶瓷製品,或者瓶瓶罐罐。成功競標的參與者可以將它打破,裡面內含著有設定好的GPS定位圖,那個就是集合地點與時間,而往往都是空地、廢墟,或者廢棄工寮,在指定時間內到達該處之後,會由看不見外頭的專車接送至拍賣會據點。
而往往國際警察、CIA幹員或者其他執法單位就栽在集合地點處遭人伏擊。
因為五十一萬美金是個陷阱數字,根據國際金融法規,為了規避大規模金融犯罪,五十萬美金以上的轉帳都會留下可供追尋的數據,然而執法單位通常都沒有擁有此龐大的金額,多半都是來自國會預算,或者政府機構下的信託基金,極容易遭到逆向操作追查。
此外,參與拍賣會的人不可攜帶超過二十發以上彈數的槍械,不可攜帶通訊器材,隨行人數只允許至多三人。但是,我只需要一個人隨行就足矣。
我會知道這個流程,是因為我花了六十七萬美金標下了一個法老王內臟瓶的贗品,接下來就是到集合地點等待接送了。
比起CIA、國際警察,我多了一項優勢就是我私人帳戶裡的略為豐厚存款,六十七萬美金買個贗品雖然還不至於很心痛,但是買下接下來的『精采』,那就值得了。
當四台黑頭車到達指定匯合的點的時候,六個彪形大漢下車對我與哈妮搜身,檢視我們身上是否攜帶監聽器,或者小型的錄影鏡頭,或者是超過規定的武器。
在他們眼裡,我們所攜帶的武器根本就是拍賣販售品--骨董。
當一個彪形大漢打算趁搜身之便要去揉哈妮胸部的時候,我不得不提醒一下這個動作的危險性。畢竟哈妮對於男人的吃豆腐舉動有著異常的厭惡與心理創傷,別忘了,她好歹因為性騷擾刺傷了自己八個養父跟三個男友進出過監獄還有精神療養...算了,來不及了。
『夕日鴻過,不見風霜;嘆古惜今,百里孤煙。寒守靈亭,西疆百鍊;微渺須彌,忠臣在此泣泣泣泣,玉門關前回首朔望一線殘紅沒於夜。』此為戴家七代組戴尹發配邊疆時作的詞句,同時由此句中延伸出十一路長拳,守勢於四路前後左後,大展時八方盡打,又名大漠飛砂。
大漠飛砂我大概練了五個月才全數記起十一手外加各九路的變化,還有那又臭又長又拗口的詞句,曲名宛江紅翎,詞牌名就是招數名。
哈妮一出手就是大漠飛砂,我還以為對方不是重傷就是殘廢,沒想到哈妮並沒有下太大的重手,單純只是在對方的咽喉、胸、還有數個要害處輕輕帶過,但是稍微懂事故的人也知道哈妮方才完全手下留情,不然他早就倒了。
才沒幾天而已,哈妮修練鼎陽入陰心法竟然收斂了她十足火爆的脾氣跟根性,在打鬥時不但給人留有餘地,而且力道拿捏的剛好,看到這樣的資質,我也只能大嘆不如...
「抱歉了,女士。」被揍的彪形大漢略帶歉意道:「我也只是做我的工作...而已。」
「那就不要趁機伸鹹豬手。」我道:「在東方,誰敢動人妻小,是等同在宣戰的。」
「不敢,不敢。」帶路的彪形大漢道:「誰敢跟戴大夫為敵,根本是自討苦吃,請!」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道。
「戴大夫你有所不知,你在CIA懸賞通緝榜上榮登二0一三年榜首,人稱『*惡魔醫生』,隻身攻擊白宮,暗殺歐巴馬未遂,在我們行裡頗有名氣,不知道戴大夫的這次是要買,還是賣?」負責帶路的大漢打哈哈道。
(*小註解:其實這是個英文諧音雙關語的劣質笑話,『Dr.戴』如果發音不標準,會音似 『Dr.惡魔』,就是惡魔醫生了)
「那就要看誰有這老本買下國王的權鑰了。」我拍著授權盒,放聲大笑。
口 口 口
棕櫚島是杜拜的一大觀光景點,也是杜拜最引以為傲的人工島嶼,世界建築驕傲。
棕櫚島上大多是豪宅區域,而持有人不是小國獨裁者,就是富比世排行上前百的富豪、財閥、大企業主,站在全球經濟頂點的金字塔端。
而地下拍賣會場選擇在棕櫚島的國際劇院,非但不突兀,反而格外諷刺。
我生平喜歡研究殺人魔,也沉迷於此。
但是放眼望去,恐怕我所知道的殺人魔受害者加一加都還沒有這個拍賣會上的隨便一個人還要多。
恩史瓦帝三世、阿布.亞哈.利比...諸如此類的人高朋滿座,好不熱鬧,從獨裁者、獨裁君王,到恐怖份子領袖,甚至古巴的毒梟,這些人幾乎都是富比世排行有名的富豪,同時也是世界混亂的根源,災厄的始作俑者。
諷刺,真的很諷刺,或許在這個排行榜裡的人都是一丘之貉吧?財富與罪惡同為一體的扭曲結構體系,人類統治權的頂端,如果有足夠的契機,這些人都可以成為獨霸一方的統治階級,或者早已是統治者冠冕的持有者。
自古以來,所有的頂端人都有一種詬病。
他們追求更高的權利、更多財富、如何壓榨下位者,還有最終夢想長生不老。誰也逃脫不掉這種夢想與劣質白日夢。
這也就是區區一劑肝臟排毒配方可以叫價到一億八千九百萬美金的原因了。
無須睡眠,無須休息,透過該配方,人體可以持續操勞三百小時才會垮掉的肝臟排毒劑化學分子式以及樣品,是多少資本主義大企業者夢寐以求的奴役制度極限--超時工作、超時工作、超時工作!
地下拍賣會到底是在角逐什麼?
貪婪。
或許,我可以出手拯救一下世界,把與座的人通通斃掉,那就天下太平世界祥和了...才怪!殺了一個,總是會有另外一個去遞補,殺了一百個,就會有一百個去遞補,有何用?
這就是人類世界的醜陋與悲哀,小時候我總是妄想把這世界上的壞人都殺光,世界就和平了,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當你真的直視深淵之後你才會發現,原來這潭泥沼比你想像中還要糟糕!
貪婪所建築起的世界金字塔,又豈是殺掉數百人可以崩潰!
某種程度上,我佩服海森堡的瘋狂理論,在汙穢的精神觀裡,他那瘋狂理論擁有著上帝情節的偏駁正確性。人類早已無可救藥,只有打回原形,讓這個世界回到最原始的弱肉強食,讓基因本能主宰種族續存,人類才有未來...
或許,我們真的是同一類人也說不定...
比起拍賣會的角逐與瘋狂競價,我只矚目著海森堡的出現,正義與否並不重要,我只在乎的是私人恩怨而以。
道德觀、價值觀那也只是向云云大眾說服的藉口,正義與聲討也只是一種卑鄙的手段用來獲得自己醜惡行徑的支持,實際上,到頭來也只是骯髒齷齚的個人私慾而以。
我大可滿口仁義道德的敘述,他傷我髮膚之軀,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壞人軀體心智,無疑不孝;為了研究可以抽離自己國土,無疑不忠,我可以掰出無數理由栽他個不忠不義不孝不仁不齒之天下大惡徒,然後在給自己冠上許許多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到頭來又是什麼?
--單純私怨,我就是要他死,僅此而已。
但是,又有誰像我一樣誠實,赤裸裸的讓人難以接受的誠實?
所以,什麼又是虛偽?仁義道德與貪婪利益相較下,在我眼前的這些人,真是一群誠實可愛的無恥之徒!至少他們能夠誠實面對自己的貪婪與慾望,在競價中毫不猶豫的廝殺著,醜惡又真誠!
當人在孤寂的時候,總是會去胡思亂想,總會去往消極之處沉思,陷入象牙塔頂端無止盡的憂鬱迴廊裡。
但是,當一雙溫軟如玉的手握住自己的掌心時,孤單與消極可以一掃而空,溫暖與人性的正面會再次透過掌心回到腦海裡。
而為了保有這一刻,你能付出什麼?對我來說,就算天崩地滅我也在所不惜。
這不是羅曼蒂克,也不是愛情的誇義辭彙,而是如果失去了真正的伴侶,在這蒼茫的孤寂天地裡,要天地何用!
我的手,忍不住握得更緊了,深怕稍一鬆開,這一刻就會消失殆盡。
我也是個貪婪之徒。但是我貪圖屬於我們的小小幸福而已,而這個小小幸福之中的障礙物,終於在漫長的等待裡終於登上檯面,登高疾呼。
海、森、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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