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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戰龍在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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哺乳類動物的存在歷史比爬蟲類動物晚了二十多億年。
哺乳類動物在進化上非常懶散,基本上生物結構就算是掠食動物也很懶惰,更利的牙齒,更銳的爪子,跑得更快之外幾乎毫無新意。
但是爬蟲類可就多采多姿了,儘管現在的地球環境很難有巨型的爬蟲類動物,生態承受力也無法負荷,但是爬蟲類的掠食能力仍舊是地球奇蹟。
五百九十八種已知劇毒,出血毒性與神經毒性存在於毒蛇、蜥蜴之中;擬態、超恐怖咬合力、絞殺能力,以及任意伸長快如飛箭的纏沾黏舌,爬蟲類的分歧上,掠食的進化可以說是自然的極端。
而在我們眼前這隻大爬蟲,與東方所稱述的龍相去甚遠,但是跟西方的龍相較那就近似了。除了無法飛行跟噴火,這隻大龍的體態跟中古世紀歐洲人們所描繪的龍幾乎如出一轍。
蛇頸、血盆大口,小丘班的軀體跟粗壯的四肢,還有靈活如手般的大爪子。或許在中古世紀,這種大爬蟲躲過了冰河時期的肆虐倖存於荒野山地,然後遇到了除了隨地吐痰、打架鬧事,大字不識的粗魯莽夫--騎士們。
說它是龍並不過分,它體型雖然巨大,但是卻異常的靈敏!粗壯的鱗甲與身軀,它那十米長的軀體揮舞開來,拔樹催木一點也不誇張,而且嘴巴的咬合力驚人到兩人般粗的大樹都被它一口扯掉泰半,當場摧折!
人類之所以能成為最強的掠食者,只因為人類製造了工具。
但是我跟哈妮以及迪奇啥都沒有!最起碼原始人還有石斧、石矛!在缺乏工具的輔助下,天生優勢就是天生優勢!物競天則,生存於野只有兩種選擇:逃跑,或者將敵方吃下肚!
迪奇選擇了靈長類動物基因裡的本能,爬樹。
向來坐慣了較通工具的他可能這輩子都沒爬過樹,但是到了取決於生死的臨危關頭,就算不會爬樹也突然會了!畢竟人類的手指就是這樣進化而來的。
但是人類的手還有另外一個功能。
人類沒有犄角,沒有硬蹄,也沒有爪子,但是人類是地球上唯一十四種動物裡面會握拳的生物!況且我與哈妮都還是人類當中體能算是佼佼者,如果參加奧運比賽還會被罵『作弊、不公平、非人類』的超級強者,我們的拳頭,可不會輸給槍砲彈藥!
我與哈妮兩人同時牽手跳上一棵樹,藉由高度向下的攻勢,一手『夕日鴻過』藉由高度鷹俯衝下,朝那條龍面門上硬生生砸下重拳,而且挑準了眼睛進攻,但是遺憾的是,這大龍光是保護眼球的眼皮就厚如輪胎,我們卯足全力的一拳也只能讓它閉眼吃痛怪叫而已!
但是光是閉眼就夠了!
雌雄黑豹見機不可失,趁著大龍閉眼哀號的剎那,兩隻黑豹猶如兩團黑雲,藉樹之力朝大龍的咽喉撕咬,一掠飛撲,四道血洞以及橫七八豎的大把扒抓傷鮮血如注泉湧著!
換作一般生物,四把長劍般的犬齒刺穿頸部可是必死大傷,但是對這龐然大物而言,這傷口只會激怒它,但是要它死?還差地遠了!
我這下終於明白為何那對雌雄黑豹是這座小島動物群的領袖了,因為它們是這座島上唯一有辦法跟這隻大龍一戰的猛獸!但是體型上的絕對優勢,黑豹向來只能逐退大龍,卻無法將它擊殺,而且過程九死一生,難怪雄豹要抓傷雌豹,因為雌豹已經懷胎臨盆在即,它負擔不起絕子絕孫的代價!
動物如此,人又能糟糕去哪裡?
為了下一代,為了生存,就算面對壓倒性的敵人都要奮戰,連思考都不會的動物都能理解,人又豈能懵懂無知自我麻木?
人力有限,獸力就不同了,我只好賭賭那條黑豹懂不懂的我意思。
「來!」我壓低身子,朝黑豹招手,黑豹似乎明白了我的涵義朝我一撲,我挺住身子用手朝它腹部與後腳用力向上托,黑豹自身強健的後腳拿我當作施力點,猛力一跳剛好足夠夠到那大龍頭上!
吼喵!
黑豹張開血盆大口,劍齒扎入大龍右目,鮮血四溢!
大龍狂怒咆哮,舞足全身之力連頭帶豹往樹上一砸!黑豹發出了哀鳴,但是大牙釘在龍目上,只能任其宰割,大龍猛烈撞擊數次之後,黑豹再也無法掙扎了...
「小黑!」哈妮又急又怒的大叫著,卯足全身力氣朝大龍前肢奮力一踢!換作是砂石車這被蓄滿內力的踹擊都得噴胎打滑,但是這大龍可不是金屬造物,活生生血淋淋的肉軀可遠比人類的肌肉力量、氣力還有緩衝力都還要強健,更別提它的腿骨可能就要比哈妮還粗了!
但是儘管如此,爬蟲類動物可沒有能耐抵受內力侵襲,尤其是冷血動物,體溫已經偏低需要藉由日光浴來維持體溫調節,而鼎陽入陰心法的外勁可是凝血結絡,阻礙血液循環以及奪取體溫的寒功,而大體型生物肢體要是血液循環不良,可是很慘的!
體型越龐大,跌倒可是摔得越重!
大龍倒躺下,壓垮了樹株大樹,而它頭上的黑豹慘跌在矮樹叢裡哀鳴著...
母豹兇性大發,朝大龍撲了過去,瘋了似的斯咬著大龍的咽喉,而摧折的樹木也給我與哈妮造就了機會。
人類無爪無牙,但是有工具足矣!折斷的樹木枝剛好足夠做為尖槍,縱使沒鋼鐵鋒利也足以宰殺任何活物了!人類的歷史可是靠著石頭跟木頭造就起來的!
「接著!」我當下迅速的折了兩支人手臂般粗的樹枝,一端被大龍的怪力超斷,異常尖角尖銳突起,雖然沒工具去消磨,但是憑我跟哈妮的氣力也足夠了!
『比翼雙飛,鴻鵠過江』我與哈妮兩人抓起樹枝做劍,同時一起施展雙人劍舞,但是這可不是消遣的花俏,為了卯足全身力氣,姿勢是要多醜有多醜,多難看有多難看,但是兩人卯足全力朝大龍咽喉猛刺,生物依然是生物,無論皮有多粗,肉有多厚,頸動脈比塑膠水管還要粗大,被兩把樹枝直挺挺插入上下分扭終究得血濺十呎,不對,十公尺!
「這傢伙還有力氣掙扎啊!」迪奇躲在不遠處的大樹上怪叫著。
「哈妮,我來。」我對著哈妮示意著,她撇下手裡的樹枝改由我接手,我卯足全力運起十二成功力,將兩把樹枝刺的更深,我猛力吸入一大口氣,斬龍訣剛勁火走周身,然後咆吼一聲猛力左右向外奮力一扯!
身首異處!
這下斬龍訣真的斬龍了!管它到底是多麼強韌的生物,只要不是昆蟲,腦袋分家終究得死!
口 口 口
小黑的傷勢很重,但是野生動物的癒合能力可比都市人好多了。
骨頭斷了二十來根,內臟破裂,還好,島上的草藥許多,加上我是個醫生,雖然動物的器官結構跟人類器官結構有異,但是同樣是哺乳類動物並沒有相差太多,我磨了把鋒利的石刀,用野生罌粟當作麻藥將小黑麻醉後剖腹,然後用骨針與衣服抽絲搓的線將它破裂的內臟縫合,然後裹上搗爛的藥草敷在它傷口上包裹。
人力盡此,剩下的就看它身體健壯程度了,最起碼野生動物抵抗力很好,不必刻意在意消毒問題。
殺了大龍,這下可以說是解決了島上的大患以及飲食大麻煩,而這龐然大物到底是吃了多少島上生物存活不可得知,但是基本上會吃肉的動物都反過頭來啃嚙這龐然大物充飢,滿地的鮮血又再次滋潤著土壤,花開的更盛,果實結壘越甜美,一切都在自然循環體系裡,除了用火的人類。
哈妮割了龍最肥美的脂肪肉,用石板當作簡易的炊具生火嫩煎,而我到了海邊用粗木框篩起未精練的粗海鹽,還弄了生椒與野生蒜做提味,整座小島物產豐富,就算不需要高昂的科技產品依然可以快樂過活,沒有電話滋擾,沒有網路也沒有電,但是島上的生活卻是另外一種世外桃源仙境...
甜美無污染的自然河泉,四季如春夜降雨的涼爽,物產豐富的天然無農藥瓜果與野菜,甚至還有甜藷與野芋,還有周遭海產豐富的大海,除了迪奇一直抱怨沒有肥皂跟洗髮精...
日子過得很快,七天一眨眼就飛逝了。
而自然也很強大,兩天雨水沖刷,七天生物啃食,好好一隻大龍除了我們預備起來的乾肉之外,幾乎已經回歸大自然腐敗,剩下殘肉附著於骨上給蚊蟲啃嚙,蠅虫孳生。
而周遭的樹木雖然摧折,但是雨後新牙又吐,四周小花小草綻放,生死循環,無善無惡,個憑本能爭豔生存,萬物亦然,人亦然。
七天時間足以讓新筍成竹,也足以讓傷勢小有恢復。
小黑雖然還很虛弱,但是已經可以漫步走動於林間,加上母豹的照顧,已經好上許多。但是這場惡鬥下來,它的大牙被牙菌斑從斷處腐蛀折斷,大概要明年才會再長了。
船的嘶鳴聲逐漸靠海岸,小黑與母豹依依不捨地望著我們三個,彷彿知道我們要離開了。
母豹叼著小黑的兩支斷牙在我們面前放下,還有一個奇怪的棒球大硬物。
那硬物有著龍的腥臭味,但是卻是個肉膜所包覆的玩意,不知道是結石,還是肚子裡的沙土。厄,冷知識,古代爬蟲類跟現今的雞一樣,消化功能很差,都會吞食石頭在胃中幫忙碾碎食物。
「別這麼捨不得嘛!」我摸著小黑的頭安慰道:「我還會常來的,你們要多保重啊!祝你多子多孫多福氣啊。」
母豹撇過頭去,好像知道我在說啥似的撒嬌害羞。
「你們的禮物我收下了。」哈妮道:「要多保重啦!」
「打死我我可不要再來了!文明我回來了!」迪奇對著大船招手著。
「你的損失。」我大笑著:「以後你想來,就算付門票我也不給你登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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