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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殘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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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璞歸真是一種武學最高境界與憧憬。
可是,太過反璞歸真也是個大麻煩...例如說,哈妮。
可能是她的童年太過悲慘,甚至趨近於零。當她突破第一關離火劫的時候,貓眼石頸圈似乎啟動了她過去大腦人格分裂的保護機制,而這個精神問題似乎保留了她最純真無邪一面,完全沒有社會觀念與枷鎖,純真的跟嬰兒一樣。
問題是她現在的軀體既不是只會在地上亂爬的嬰兒,也不是牙牙學語的小鬼頭,她可是個四肢成長正常,體力巔峰旺盛的二十歲少女,而且還懷胎七周了!
看她這樣全林子裡嬉戲、亂跑,在山崖、樹叢間又上又下的來回奔馳,追的我跟苗老大筋疲力竭,而哈妮好像精力無窮無盡似的,一邊唱著美妙的歌聲,一邊在藤蔓間擺盪。
稍微一個走神,她不是跳進小河裡,不然就是拐個彎溜進山凹樹叢中,又被溜掉了。
...虧我自認輕功不差,沒想到竟然沒哈妮能跑。
當我停下腳步歇息一下時,突然,哈妮不注意猛然跳到我背上,然後把我緊緊抱住。
「好了,夠了。」我揹著哈妮,搖著她那體重不輕的身軀道:「別玩了,回去休息了...喂、喂,啊咧...」
她完全不等我把話說完,直接趴在我肩膀呼呼大睡...
口 口 口
「...瘋了兩天,終於體力透支啦!」苗老大看著我渾身髒污與泥巴的背著哈妮回到小屋裡,誇張的肢體動作對著媽祖神像膜拜道: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我的老天,這個小妖精的體力到底多旺盛啊...」
「由此可見我們都老了,啊...」我把哈妮放到床上,體力透支的大字躺在地上,道:「同樣都仙人,年紀越大返老還童越吃虧...我也才三十歲啊!體力竟然輸我老婆,慘啊!」
「那,給。」苗老大端來一碗熱湯,道:「趁熱喝了。」
「喔,超有心的。」我用調羹轉著湯汁,道:「紫菜湯,我的最愛啊。可惜少了雞蛋花...」
「你採的那一把,做藥完還有剩下滾湯頭就要偷笑了。」苗老大道:
「那個軍人能在核動力爐溶解的強烈輻射下存活,還真是神仙保佑啊!
要不是他傻呼呼的為了向國家效忠,不惜性命徒手將反應棒強制手動插入爐心終止核裂變,恐怕我們全島都得承受輻射污染呢!」
「那還真感謝他啊。」我將湯喝的一滴不剩,道。
「哼,感謝那倒省了。」苗老大冷哼了一聲,道:「要不是怕你傷心,換做是我,早就一掌殺了乾淨省事。」
「你沒真的這麼做吧?」我跳了起身,怪叫道。
「我要是這麼做的話還會跟你說嘴嗎?」苗老大道:
「他啊,我可是特地用直升機把人載到澳大利亞的大醫院去,來回花了我二十一個小時、兩百加侖的油錢!算了,也不想多計較了,反正這傢伙早晚都得死,多給他活個兩天罷了!」
「甚麼意思?」我道。
「你想,中共最新技術的船繞過老美全球間諜衛星群,越過兩大洋公海、各國潛艦隊,然後無聲無息的攻擊我們小島,這意味什麼?」
苗老大道:
「雖然我們跟白宮沒啥太大干係,但是中共擁有將核彈頭搭載的隱形船艦技術都還沒正式問世,就這樣發動規模不小的軍事行動,看在老美眼裡會怎麼想?
別忘記了,雖然這裡處於偏離戰略、海運路線三不管的公海,可是實際上,美、英、法、俄等等大國仍然有潛艦部隊在這片海域執行長期巡邏任務。
而一艘完全沒有航行紀錄、官方通知還有正式的戰爭通告,就這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擊沉的最先進船隻,還搭載了核動力、核彈頭,這意味著中國擁有了可以無聲無息海戰並且中短距離轟炸各國海防要塞的軍事實力,無疑的是在對全世界挑釁。
不管事實為何,生存的小兵...
嘿嘿,我是不知道聯合國安理會的國際安全審查委員會人不人道,但是CAI在澳大利亞可是有分部,那群海外幹員有著海外刑責免責權,都不是吃齋唸佛的善類!
更何況,北京當局要防止消息走漏,又怎會留下活口?所以我說了,一掌殺了乾淨省事,反正他是死定了...
不是死在器官衰竭、輻射傷害還有癌症,而是死在刑台上,或者是裝了消音館的黑星手槍。坦白講,你救他、送醫也只是圖個良心安而已,虛偽。」
我靜默了。
這就是政治,這就是國際。在檯面上角逐,檯面下況張著武力與威脅,而在這暗潮洶湧的暴力世界裡,人命最不值錢,尤其是知道太多事情的人。
但是最過分的是,單單的私怨已經釀成了國際危機,更要一群人無辜受遷連,甚至連不是人類的生物、生態環境都得無辜遭遷連,李大業,這個人不除不行...
「看你眉頭皺的跟刀似的,在後悔當初沒折了李大業那個龜孫子的脖子對吧?」苗老大道:「可是,後悔沒藥醫。好在本仙有良帖一方,要不要聽聽?」
「你倒是說說有什麼方法。」我道:「李大業這個龜孫子現在可是窩在北京豪宅,避不出門、死不露臉,我又被限制入境大陸,你要是有啥良策就快說吧!」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苗老大道:
「走江湖靠兄弟,行暗路靠奴隸。
現在你可是有一群三個月內睡不好的狗奴才呢,何苦不用?你雖然人頭值七億,七億可買不到小命一條,身體健康,家人平安...」
「你可真陰毒。」我慘笑著。
「陰毒?」苗老大掏出手機,按著觸控螢幕,道:
「這叫禮尚往來,貴在真心;點滴之恩,泉湧以報。
既然人家送你戰艦一條、軍人數百、還有個高手仙人來討你命,怎麼不好好酬謝人家、祝他闔府平安,出入安康?
李大業這個人,獐頭鼠目心胸狹小,你的婦人之仁遲早會害死你,還有你的家人。」
「我沒這習慣假他人之手。」我一把搶過手機,道:「我真要殺他,用不著借別人之手淌這爛攤子。」
「也行,隨你。」苗老大攤手道:
「別怪我沒把話說前頭,李大業在國內權大勢大,跟許多大老、黨幹有交情,也有足夠的管道與資源繼續陪你躺枕頭打爛仗。你忙得焦頭爛額,他倒是高枕無憂等消息。
中國很大,不是只有泥潭仙人那頭肥豬一個仙人而已,只要你的孩子尚未出世,李大業只需要動動嘴皮誘惑一下,隨時隨地都會有仙人出山要奪你的孩子,殺母取胎,合車燉藥。
接下來還有八個月,未來還有十幾二十年,你想要你的家人活在姓李的陰影下那也是你的事情。」
「那我就來一個殺一個。」我道:「我們戴家不招事,但是事來沒在怕的!不怕死儘管來吧!」
「如果有你想的這麼簡單,那就世界太平了。」苗老大搖頭嘆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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