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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驟怒生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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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記得在我六歲的時候,第一次小學入學,我媽一路護著我過馬路的樣子;人生第一次打架,在祖先祠堂罰跪時我媽不捨的幫我上紅藥水;考進台大那一天,我媽樂瘋了的沿街敲鑼放鞭炮大呼小叫,彷彿要全世界知道我考上台大似的...
在我的印象裡,我的母親總是那臃腫肥胖,貪小便宜,而且葷食不忌卻又老愛把因果報應掛嘴邊的標準菜市場歐巴桑,總是對著電視一邊吃飯一邊破口大罵國O黨操你X的標準南部鄉親,打狗港草衙地方老黑道的女兒。
而在我生命裡,我的母親就像是我日常生活裡面非常理所當然的一環,就連我都成年許久,她還是每天快中午時跑進我房間裡掀我被子把我扯下床鋪;三不五時偷溜進我房間看我的網頁瀏覽紀錄,然後每天明勸暗勸要我早日結交女兒趕緊結婚生子,不要再看日本A片打手槍...
而我的叔公,在我的人生裡頭,幾乎取代了我那總是缺席的父親一席地位。
因為我是獨生子,在家裡總是特別被寵,而我叔公則是負責扮演起嚴父的重責大任,打、罵樣樣來,甚至還曾經把我從五樓扔到馬路上去過...
至少,在我現在這個年紀,我還沒有想過有那一天會失去兩位老人家的日子。
但是,還未等閻王請帖,兩位老人家就這樣從我的生命裡消逝,只有留下詫異與不可置信,還有難以平復的憤怒,我甚至連拿來追悼的遺骸都沒有剩下,只因為李大業這個天殺王八蛋,還有四十磅的塑膠炸彈!
「嗔火魔道,怒火為本,但是急怒攻心,家人驟逝,功力勢必因為喪失冷靜大打折扣。」七絕居士伸出手指挑釁道:
「姓戴的,是我殺你家人,要上就來吧!我非常癡迷挑戰極限,尤其是這個世紀罕見的年輕修真人,我想看看你憤怒的極限究竟道什麼程度,可以讓我沉醉於戰鬥中到底『幾』、『秒』、『鐘』?」
我還沒等話說完,我整個人已經劍拔躍起,數技重拳連轟七絕居士,而他輕描淡寫的帶過這足以分金破岳的重拳,更是從容地把話說完,還加重語氣與輕視!
我攻了十一拳,而他從容的避過十拳,陡然一個『野馬分鬃』竄身至我面門前一個虛晃,我的拳頭紮紮實實的重砸在我面門上,同時,我更被自己的前衝惡狠狠地將下咽撞在七絕居士肩眼上,頓時內息一滯!
而七絕居士一點也不想讓我喘息,偏偏飄舞的數掌看似輕盈,卻帶著巨大的吋崩內勁如連環炮般重擊在我胸、腹、臉四處要穴,若非易筋經移穴換脈、變更筋骨挪騰肌肉位置阻其攻勢,恐怕我只會被他當場重挫二十多處要穴重傷,但是這二十幾掌重轟下,加上之前胸膛一掌,整個內傷有如炸彈似的引爆,讓我登時吐血!
太極!
七絕居士不但熟捻陳氏太極、武當太極,甚至連用來防守與洩力的全真逍遙掌都能轉為剛猛無比的重擊,這個人可陰可陽,同時兩種極端並存,柔克剛、剛碰剛,兩種截然不同得內勁揣至巔峰,是個可怕的敵人!
「只有五秒鐘,可惜你已經是強弩之末,遺憾。」七絕居士道:
「白費了你一身怪力與怒火本錢,沒想到盛怒之下卻全然無招,單憑蠻力狂打,現在你中了我六成功力掌勁,已經傷了心脈,無力再拼鬥了。」
「除非我死!」我盛怒的咆哮下要硬站起身,豈料,方才連翻哀掌處數道真氣宛如枷鎖扣住我的真氣運行,硬是催鼓內力反而叫我丹田劇痛,心臟血脈有如卡車直擊,我慘叫了一聲,再嘔鮮血!
「你繼續催鼓內力,只會把你修為具廢而已。」七絕居士道:
「我的鎖心神功配合太極,兩百多年來未曾敗過,當年你祖父在臨清鎮就是重創在我手上,只是你家傳那對寶劍太過兇殘,分金破鐵,銳氣逼人太甚,而你祖父雖然重傷,但是劍法凌厲,所以我未能取下他的人頭。
如今你手裡連無憂劍、無悔劍都沒有,拳腳功夫連你祖父的五成都未及,憑什麼再跟我拚過?你要是再妄動真氣,只會心臟爆裂,苦不堪言!」
「就憑你殺了我的家人...我心已死!」我狂吼了一聲,猛力徒手貫穿我的胸腔,將我自身心臟扯出,鮮血四溢!
死亡的壓迫、極大的憤怒,我催動斬龍訣瀕死的極端上限,隨著我那連喉嚨都要扯裂開來的兇猛咆哮,七絕居士的內勁全數被我從胸腔破口逼壓而出,隨血飛濺!
「自殘破我鎖心神功?」七絕居士的笑容垮了下來,似乎,兩百多年來未曾有人如此瘋狂過!
沒錯,瘋狂!
我家人的死早已讓我痛徹心扉,縱使無心也無法阻止這胸腔劇痛繼續摧殘我的五內,更何況,在杜拜,與修道士的鬥劍裡,我心臟重損過一次,我仍然沒死!
但是當下我根本沒有想過這麼多,我眼前只有一個唯一念頭,就是就算要我拚上這條命,我也要把我眼前所有的敵人通通殺死,撕成片片碎屑,而阻礙我前勁的東西通通都是我的敵人,就算是我的心臟,我也能捨棄!
渡劫之後,我的身軀早已經跟正常人有所區隔。
正常人的身軀彼此器官互相干連,一但一個器官失去功能或者壞損,就會連帶性的帶來骨牌效應造成生理崩潰,甚至死亡。
問題是,我現在的軀體,組織與組織之間卻能獨立運作,甚至替代。
心臟是人類最強健的肌肉,也是運動最為頻繁的一個肌肉群,他主宰了血液的流通、循環以及換液,是人類最重要的器官。
只是,此時此刻我雖然扯出了心臟,但是破損的血管在逼出鎖心神功的內勁之後快速的閉合了血管之間的空凹與創口,而繃緊的肌肉把斷裂外翻的肋骨硬壓回原位,左胸腔內的韌帶與胸肌照常擠壓著血管運行,淋巴正常抽取血管中的廢物,而隨著幾次不太舒服的血液循環之後,撲通撲通的驟響隨著胸腔內的幾條大動脈腫脹再次震撼著我的左胸...
短短的數十秒,卻讓七絕居士完全傻眼,而我將還在撲通作響的心臟塞入口裡咀嚼的狂態更讓所有人吃驚動容!
當一個人罔顧自己性命與身軀的時候,他還會在乎別人的性命嗎?
隨著我的憤怒以及難以制止的瘋狂充斥著我的全部思緒,同時,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正在占據我的思維,那就是飢餓!
「不可能,就算是仙人,失去心臟也不能這樣短時間內復原!」苗老大失聲尖叫著。
「...的確,完全不可能。」七絕居士道:「除非他另修法門,吸收仙靈物種精華,否則單以離火初劫的仙人來說,剖心雖能不死,亦得重創!」
他們這樣一言一語的說著,我根本沒半個字聽在腦海裡,在我眼前的李大業也好,七絕居士也好,還是他們船上帶來的武裝人員也罷,看在我的眼裡,就像可以吃食的肉類,正在飄散著七分熟的香氣...而我吞了我的心臟並沒有些許壓抑,反而讓這種古怪的飢火點燃到最高峰...
當我咆哮一聲朝他們撲過去時,頓時島上鳥獸紛飛,群獸驚恐嘶鳴,彷彿大龍重臨這座島嶼...而我一爪撲了個空,七絕居士趕忙揪起李大業縱身跳開,才沒有被我像扯指般撕成碎片,但是鄭老爵士重金購買的遊輪甲板與船身板金就沒這麼幸運了。
五道爪痕重創,五道凌厲的斬龍訣劍氣險些把七絕居士的身軀扯裂,但是他那飄棉般的輕功硬是躲開了,但是他帶來的人卻沒有如此好運,劍氣所到之處,只有血肉橫飛、身首異處!
喝...連我的手指都開始隨著這莫名飢餓起了異變,連拳頭都握不了,又粗又長的指甲鋒利如龍爪,連手腕、手臂都開始異生鱗片...
那正是太方便了,我正想著把他們撕成碎片下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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