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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好大的煩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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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子八個月飛逝了。
此時此刻的我正如臨大敵,大汗淋漓,因為哈妮咬的我的手好痛哇!
生兒育女,對女性來說是個攸關生死的巨大疼痛與喜悅,陰戶與子宮彷彿要撕裂的劇痛以及後代繁衍出世的至上喜悅複雜交錯,隨著急促的呼吸下,嬰兒的頭在子宮溢血與冒出的羊水中,不斷被母親推擠出體外。
錯綜複雜的心情與身體疼痛交錯,每個孩子無論美醜都是做母親的腹中肉、心中寶,在痛苦與愛的擁抱之間,還有我的左手快要被哈妮牙齒扯開的劇痛之中,戴家四十二代問世!
一聲驚人的啼哭,差點力盡昏厥的哈妮還不等剪臍帶就搶著要把孩子抱入懷裡餵第一口奶水,深怕旁人要搶去似的模樣,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傻瓜,怎樣說也是我兒...等等,媽呀!苗老大,你要負責啦!」我看著小孩下體,差點沒昏倒!
「乾我屁事啊?」苗老大瞪眼看著小孩,換她差點沒昏倒!
「陰陽體...我的媽呀,那到底是男生還女生啊?」我跪坐在地上道:
「這是你說的胎中仙,完美人種?媽啦,根本陰陽同體了!」
「笨蛋,那不是剛好兩個願望一次滿足?」哈妮嗔笑著:「這樣男孩女孩都有了,你擔心什麼?」
「可是我名字都想好啦!」我苦著臉道:「戴宇霆還是戴語婷,這下不知道選哪個好了!」
「讓孩子以後自己選嘛!笨!」哈妮捏著我的鼻子道:「而且姓鄭還是姓戴你還得跟我祖父磋商呢!」
「不然懶一點,叫戴老大?」苗老大笑著,捧著她微凸的肚皮道:「因為老二、老三們正在忙著踢肚子呢!根據脈象來看,連B超都不用照了,是雙胞胎。」
「三...三個?」我聽了差點沒腿軟,連續一年內三個小孩問世,那我豈不累死阿?
世界就是這樣生死循環,循環不休。
我們替死者哀働的同時,也替生者的降世所歡喜,只是,生亦何歡?死亦何憂?一切都在自然之間循環不止,花開花謝,春去秋來,寒冬中會過去,一切都在生死定律圓舞不休。
我們抱著孩子走出小屋,儘管他的雙眼還不能睜眼望看這個世界的多彩多姿,小島上入冬前萬綠轉紅,落葉紛飛的繽紛景象,問題是,到了明年早春的時候,萬象更易,又是另外一種景致。看著一窩小豹們在草地上打滾嬉戲,而母豹在一旁監督,世間萬物又何嘗不是如此?
孩子的問世,最後落定案名叫戴震嵐。震取鄭的諧音,這是鄭老爵士的最後心願。
鄭老爵士走過了一個世紀,看見清代的沒落,民國的崛起;牽過三個女子的手,無奈卻無法白髮偕老,兒子早夭,獨生女橫死,原本以為會孤苦一世,沒想到,在他的人生晚年裡,他能夠與孫女度過最後一段歲月,見證曾孫的到來。
儘管部分未能如願,但是對於撐到百歲癌症末期的老人家來說,當在最痛苦的癌細胞擴散時可以抱上曾孫,似乎喜悅沖淡了一切疼痛與痛苦,當天晚上,他低沉著低語著『主基督,我來了』之後,從此安詳地閉上雙目,靜靜辭世。
按照鄭老爵士的遺願,他的遺體葬於小島上,回歸大地。
我沒有強烈的宗教迷信,但是,某種程度上我相信天堂以及地獄,而究竟人死後所往之處為何,無人可知,但是人的一生功過,蓋棺定論,一切交由後世去評斷、爭辯。
而我也是。
也許數百年之後,我的後人只能從子孫口耳相傳,或者戴家祖譜上簡略的隻字片語去論述我一生的功過,不過那也是不知道多久以後的事情了...
而我現在的煩惱就是...
我家的娃兒,不是號稱胎中仙嗎?怎麼生冷不忌也吃盆栽泥巴啊?
唉!髒髒...哈妮,老婆!煮飯的!震嵐又在吃泥巴了啦...
(第四集,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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