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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揮霍定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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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老大,你那邊訊號很不好啊!」我用我的三三一零對著電話那一頭的苗老大通話著。
苗老大因為要清修還有採藥煉藥配蠱,早我們兩個禮拜先到了小島上,在小島上用著衛星電話跟我對談,只是她那邊雜訊很多,多到她的聲音快被沙沙聲蓋過了...
「怪我咧...你...(嘶)...的島上,又不再衛星涵蓋...(沙)...區。」苗老大的背景雜音很多,她盡可能的拉大音量對著電話咆哮著:
「真是騙鬼了!我這最先進的軍事...衛星電話,訊號差到不行,你那隻柴子破爛機竟然還有三格訊號?你們大概何時到啊?」
「差不多再五天。」我道:「我們船剛停在澳大利亞。」
「你要跟你們船長通知一下,我這裡...(嘶)...有暴風雨!」苗老大道:「藥園都快顧不住了,我先掛了,碰頭再說!」
訊號有這麼差?我打給歐巴馬的時候還有三格啊...
澳大利亞有三多。羊多、魚多、礦多。
澳大利亞是個仰賴進出口的國家,同時也是個適合觀光的勝地,尤其是著名的野生動物無尾熊、袋鼠等等棲息地還有景色特殊的保育地帶更是教人流連忘返。
基本上,澳大利亞的生態保育跟自然環境好到幾乎好萊塢拍片,只要不是電腦動畫製圖的背景,外景都是來澳洲取景。
遊輪在澳大利亞停靠,少不了全家大小出門遊玩,搭著小遊覽車跑去大草原去看無尾熊、袋鼠;或者去珊瑚礁區浮潛。
不過,我就沒啥興趣了,因為我還得念書拚考試、照顧老人家,還有買藥材、補給船上物資以及到小島上的飲食備糧。為了不破壞小島生態,我是盡可能不使用小島上的生態資源為主。
鄭爵士雖然癌細胞沒有再過散,但是他年紀真的太大,膝蓋再也無法支撐他的身體,只能靠輪椅移動,所以他就沒跟我家人還有哈妮一起出遊。
雖然有看護照顧,但是我依然留在船上以策安全。
「阿嶺,你怎麼不跟你家人一道遊玩呢?」鄭爵士用他的手杖勾走我手裡的醫書,道。
「哎,考試嘛!」我道。
「藉口,你在跟我糊混打溜,現在就剩下你跟我,老實說吧。」鄭爵士道:
「很明顯,你在躲著我,有甚麼事情就趁現在攤開來直說了。上次我說要幫你診所改建出資,你不肯,還在跟我鬧脾氣啊?」
「我在擔心...」我嘆了口氣,道:「坦白說了,我怕您老把我給寵壞了。我習慣過簡約的生活,大富大貴、還是依權攀附,我生平最厭惡的了。」
「你別傻了。」鄭爵士道:
「等我灑手歸西之後,我的子兒有大半是你的,你不要?大可捐出去或者扔海裡,我不是寵你,我可是怕我孫女跟著你沒福分享受,嘿嘿,老人家自私嘛!
你那性子叫我擔憂。不愛財、不愛名、不愛權,就連跟美國總統熟了也只是當損友通通電話。換做別人,還不打緊依權附勢闖出番事業出來?
你喜歡靠實力自己闖,不喜歡走捷徑,不喜歡打關係,那都無所謂。
但是看你那無欲無求的模樣,連個六千萬美金都不會花,也不會享受,我都傻了我...不愛酒色財氣,不愛功名權貴,還能不叫老人家擔心、憂愁嗎?」
「清心寡慾不好?」我反問道。
「好歸好,但追究到底了,...他娘親的,你姓戴啊!」鄭爵士感嘆道:
「你就跟你爺爺一個性兒。
想當初,清朝滅、民國建,你祖父就這樣銷聲匿跡,別的人忙著攬功坐大位,你爺爺可就忙著歸隱山林不問世事。
結果耕讀沒幾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差點沒窮死餓死,鋌而走險刺殺姓毛的就只為了餵飽你叔公、姑婆那幾口嘴巴一頓飽飯...
人有理想、報負最好不過了,至少腦袋瓜子裡汲汲營營的想著錢、權、名聲,還不至於做蠢事...就連清修尼姑、和尚都愛名聲,有名聲了才有香火,有香火廟宇才有錢餓不死人啊!
你啊,你要是個凡人,不喝不賭不嫖不愛功名利祿不愛金錢財富,老人家比起大拇指幫你FB按個讚,這孩子,隱士!
但你偏偏不是凡人,你啥都不愛還不讓我擔憂?這種人最可怕了!什麼都不愛的人,要是執著起來比誰都還可怕啊!
而且你跟爺爺一個性兒,雖然不愛生事,但是事若找上門來,從沒怕過,也不會躲、也不會閃,硬碰硬強碰強,磕得自己滿頭傷;不低頭、不畏權貴,偏偏又愛大事一肩扛,任劍問俠...
你才幾歲,光仇家就滿天下了!你強歸強,但是你家人怎辦?現在我孫女大肚,以後又要添娃,明刀明槍你能擋,暗地裡來你又怎防?
不是親家公想寵你,是怕我孫女吃苦!我這幾個子雖不多,但把你膩在裡頭花天酒地玩耍著,好過你仇家滿天下!
你捫心想想,就算你比子彈快,若十來把槍朝你孩子射去,你能擋幾下?
我更怕,倘若你家裡出事,恐怕天下大亂!」
「沒這麼誇張吧?」我聳肩道。
「誇不誇張你自己想。」鄭爵士道:
「你的脾氣直,性子又剛烈,若果你家要是給仇人動著了,就你那脾氣,還不毀天滅地嗎?美國槍砲、中國強權你都視若無物,你要是真著眼報仇,還不天下大亂,生靈塗炭啊?
你要知道,不是人人都明著來。背地裡有錢有資源的人,要買凶害人還不容易?你能防得了一時,可防不了一世!
老人家時日無多,捨不得孫女吃苦,才這樣勸著。自己想想吧。」
鄭爵士很少說這麼重的話。
我低頭想了想,覺得他的話不無道理。畢竟,我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身分,普通人要保護自家人,亮刀子、揮拳頭、養幾條大惡狗足矣;但是我與之為敵的人,要多有權勢就多有權勢,要多有資源就多有資源,坦白說,他們不敢上門來最大的原因就是怕代價慘重而已。
但是這個日子又能維持多久?說穿了,我頂多只是滄海一粟,可滅可毀的市井小民而已!
「那我該怎麼辦?」我道。
「想想你有哪些資源吧。」鄭爵士道:「你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這個老骨董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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