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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基礎的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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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馱獻杵首三勢、摘星換斗、倒曳九牛尾、出爪亮翅、九鬼拔馬刀、青龍探爪、臥虎撲食、打躬式、工尾式,少林易筋經十二勢並不是啥不傳之密,也沒武俠小說中那麼隱晦出奇。
圖、文註解在網路上都有,甚至少林寺被列為一級觀光古蹟之後,為了招攬觀光客,少林寺觀光委員會還故意仿古印製了易筋經樣書、掛軸當紀念品販售過一段時日...
我從來沒有去細想過,杜拜一戰我吸收了喬瑟夫畢生的易筋經功力到底有何影響,而且我也是現在才特別注意到,我的斬龍訣內力含括了易筋經無儔霸道的破壞力,而我自身擁此寶貝而不自覺,真是愚蠢至極!
我自己本來就是個蠻嚴重的武癡,尤其是小時候又很沉迷七龍珠、還有徐克電影。
受到電影啟發的影響,我自己後天雜學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大多都是貪多嚼不爛的皮毛練來耍玩耍玩,太極、詠春、洪拳、形意、八極、八路崩拳、泰拳、截拳道...一大堆東西通通都有涉獵,只是比來比去,還是自家的『盡破訣』與『斬龍訣』好像強的許多。
但是我錯了。
這些能夠沒被時代所淘汰洗鍊的功夫,絕對有其價值,只是年輕時自己不懂,根本瞧不上眼而已。而易筋經十二圖解,別提了,可熟了!我書房裡就掛著當年老爸從大陸寄來給我的易筋經十二圖掛軸給我當十歲生日禮物,也因為那張圖害我啟蒙了中醫這條不歸路...
閒來無事發呆就是盯著易筋經十二勢,只是對小屁孩來說,要練二三十年才有小成的東西,哪看得上心啊!最多就是看著上面的圖,然後不理解的經脈、穴道去翻醫書、針灸典籍,久了,莫明奇妙萌生想當醫生的怪念頭...
問題是,記憶這種東西十分微妙。
有些事物看久了之後,腦海裡就會留下十分重的印象,但是不去使用,就會沉到記憶深處。
打個比方好了,平常沒在做飯的人,小時候媽媽一邊切菜、炒菜時罵人說教,為了左耳進右耳出當耳邊風,眼前唯一不無聊的東西就是看著母親做菜轉移注意...久而久之久,有天突然心血來潮想自己做飯,無論切菜、炒的姿勢都與母親相當,甚至連調味料放的量也差不到哪去...
而當苗老大這一提,我下意識的擺出工尾勢的姿勢,三濁一清的吸納吐氣。
靠,神了,真他媽的神!
原本被蠱毒瘴氣逼聚的右小腿原本失去了知覺,而照著易筋經的姿勢吸納吐氣運行一大周天,靈台空明,前所未有的清新舒暢行於四支百垓,自丹田處,暖洋洋的真氣倘流於經脈之中,五處經脈自承循環,一個周天運行分散為五次流轉,比起斬龍訣那淤火難耐的赤焚與焦躁怒熱,玄門正宗傲視中原的易筋經絕非浪得虛名...
越是吸納吐氣,我越是貪心的加深運行周天的循環,而筋脈與筋脈間無邊無際無所窒礙的流轉任意迴盪,三焦玄關破、元嬰乍現、渡離火劫之後肉體的進一步提升,易筋經的真氣帶著斬龍訣的剛火四處旋繞,燥熱不再,前所未有的溫暖舒暢薰陶著每一處真氣流轉之處,隨著真氣旋流至小腿下,蒸熱的內勁已將蠱毒逼散而出,從腳底泉湧穴周圍的微血管將毒質逼出體外,滲出體外成為焦臭的汙血漬!
而當我心醉於易筋經的全新境界之時,一聲驚呼慘叫把我拉回現實...
三不倒為了與我避開正面交鋒,反而朝哈妮撲去,打算先把她逮個正著好教我投鼠忌器,但是失去人類意識但是莫名其妙擁有超乎想像特異功能的哈妮並沒有三不倒想像中那麼好抓,她在樹木間活像頑童似抓著藤蔓的飛來盪去,或者學著野獸般靈動的左跳右點,三不倒根本捉之不著。
三不倒一氣之下,將毒蠱暴雨般灑出,結果,森林裡的野獸飛禽飛身幫哈妮擋這一技蠱瘴,當場鳥羽紛飛,走獸吐血慘死,百木枯萎敗爛,急的哈妮尖叫大哭!
而這身驚叫大哭似乎觸動了某種不太妙的開關...
四周水氣都開始不自然的凝聚,我踏足地面都覺得地表開始產生了不自然的負離子釋放,緊接的天空開始降大雨,悶雷大響...
我的老天!此時要是打雷,還不被劈著阿?
而錯愕的更是三不倒,因為他身邊不自然的負離子釋放將他團團圍繞,而且已經在他身上產生微小的靜電電弧,對於天空閃電而言,他簡直比拿了三百支手機高舉都還要誘惑雷擊,而且隨著雨勢驟增,三不倒的撒蠱毒技更是大打折扣,因為人力完全鬥不過大自然那從萬千呎高空墜下的碎冰溶解成雨,自由落體的漫天豪大雨。
三不倒心一橫,陡生毒計,朝我連出了三掌與我棲身對打,他一邊打,一邊對著哈妮叫嚷著:
「劈啊,婊子!連你丈夫一起劈啊!」
「你這陰險胖子好不要臉啊!」苗老大大聲怒罵著。
「無毒不丈夫,嘿,這次老夫出山不拿點好處豈不蝕本?」三不倒一邊怪笑著一邊武足全力朝我猛攻,還不忘用他那條爛舌嚼舌根口出穢言道:
「操你媽的,姓戴的,你家婊子老夫就不信她敢招天雷往這劈來!老夫就硬是跟你纏打,那母狗就算真失心瘋雷打來也有人拉墊被陪葬!」
他越是說嘴,手裡亂爪與亂掌是越打越快,絲毫看不出他跟苗老大同樣是文革時期的人,七老八十的老人家、甚至更老。
而且他每一次出手,就夾帶著腥臭難耐的毒瘴,儘管大雨讓他毒瘴難以洋灑,但是隨著他的手勁與袖風挾帶,他的每一擊成了劈面破撒的毒水,隨著他真氣充盈的指爪凝成了不妙的紫青色,指甲發黑,手掌靜脈與微血管都成了劇毒的紫黑色!
以人體學來說,他的功夫是反其道而行將人體本來應該要排出體外、淋巴分解的有毒物質藉由真氣運行長年累積體內,透過真氣運轉,在需要使用時逼聚於手指爪之間。
正常人體一天分解排放的有毒物質比想像中還要劇毒。五天不排尿,人就會因為尿毒症引發敗血,想像一下有人七、八十年將膀胱裡的有毒物質屯留在內分泌系統裡面,那到底有多毒!更何況他還是善使用蠱毒的苗人!
就算是我有易筋經護身,三不倒那搏命似的連番搶攻加上劇毒我還是得退,因為要是光消耗真氣跟他毒功硬碰那就太不划算了,而且他拳掌爪三套武功夾雜輪番互換,家學功夫基底深厚,與中原武學大相逕庭,我熟稔的八十一招盡破訣難以施展,只能與他以雜打雜,胡啃亂湊的畢生雜學武術外門功夫輪番亂換,鬥的兩個人都眼花撩亂!
但是越是拼鬥,越是相形見拙,隨著他臉上笑意越來越濃,他一聲怪叫,穿手直破我那有形無神的大散手封門閉戶,左手三指要勾我下顎之際,我只有憑直覺的紮步正拳,海鍊一氣串如虹的跟他以最基礎最基礎的戴家長拳『大漠飛砂』拳指硬碰!
寒守靈亭,西疆百鍊!
這一技崩手、紮面、沉馬盤身正拳,我打小練了二十幾年,被我叔公打了二十幾年都總是姿勢不正的基礎,沒想到,繁雜多學為何,萬招一拳起,回歸基本,一切從簡,基礎就是一切!
憑我現在的力量,這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拳卻夾雜著剛猛無比的轟勁與旋勁,直接崩了三不倒的攻勢,更打的他手指格嘎作響,讓他甩手連番怪叫。
「這啥拳法?這啥鬼!」三不倒怒吼著:「他媽的,他媽的!瞧不起老夫?你這啥招,根本是看不起老夫啊!用這麼基礎的入門拳法紮馬拳,還真目中無人啊!」
唉,枉費了二十多年光陰偷雞摸狗作弊走捷徑,實戰起來,根基若不穩,遇到真正高手還真是相形見拙,臨場試招,越是功力大進,越是慚愧不已。
大漠飛砂傳了三十四代,十一路長拳完全是戴家武學全部的基礎總綱,愚蠢的我現在才能體會這種真誠的不足,為了不使先祖羞愧,我當下擺起了『夕日鴻過』的鳶翼掌起手勢,好好練上一練,而沙包就是眼前這名叫三不倒,辱我戴家媳婦,口無遮攔的禿頂死胖子!
學無止盡,走萬里路,回首望起始。
年輕的時候不懂基礎的重要,現在回頭,十一路長拳九種變化。
迴掌,高腳長踢,正拳,崩拳,守橋回擊,橫格,正封下擊擋四路,沾手,扣腕,破防,然後亂環手以快打快,錯步守橋,崩拳這樣如此循環著十一路長拳,大漠飛砂十一路長拳與壯志未酬的七代祖戴尹心境相合,拳意、招意、心意三意合一,一串連擊打的三不倒怪叫連連,他前頭仍拼命的打算跟我硬砸硬碰,但是我心貫一意的將易筋經與斬龍訣內勁勁道完全傾注於雙臂間,不但他毒功難以有所收效,相對蠻力硬碰,他可紮紮實實輸我一大截!
老人家,我才三十歲啊!
七八十歲返老還童,跟三十歲返老還童,骨質密度跟鈣質流失可得算算差上多少!
想當年,王安石變法,舊黨文職充罪刺字發配邊疆,七代祖戴尹無辜遭遷,苦守玉門關至老至死,三十餘載持戈站哨,孤守寒亭夜配甲,雪染長戈弓盡霜,望夕陽不忘中原,心裡含怨但是一心保宋,百潦無籟,文辭並濟以詞書招,自創大漠飛砂一手長拳。
我不是文人墨客,但是此時此刻,我有家庭、妻室與尊嚴要守護,而這三不倒就是我雙手守關前的外侮胡夷,一句話,打!
『微渺須彌,忠臣在此泣泣泣泣,玉門關前回首朔望』,大漠飛砂的亂環手如暴雨般朝三不倒拼命進擊,然後一個側身守橋,我回步錯身在三不倒側邊時,他訝異地驚覺我這突然錯步已經來不及了!
『一線殘紅沒於夜』一口長氣,一拳崩拳回歸最基礎紮步正拳,縱使三不倒定身與我這拳硬碰也沒轍!儘管他雙臂交叉於面門前擋下面、咽、胸大穴與要害沒被這一拳紮紮實實打傷,但是我卯足全身劲道一拳穿出的轟勁也把他搥轟個半天高,整個人揚飛了十多公尺!
知夫莫妻。
此時此刻哈妮雖然沒了人的意識,但是看到三不倒那討厭鬼與我拉離距離,豈有不落雷的道理!
三不倒個屁...被我打倒,被我踹倒,被我老婆招雷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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