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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萬恨無疆(4):千字恨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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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後方大火已滅,山石阻道盡退,大人,請下令。」傳令兵對著楊嗣昌道。
「傳令,箭隊上箭,亂箭射死擋道者,殺雞儆猴!」楊嗣昌一聲令下,後方箭隊箭已上弦,就待領箭官射出第一箭...
「亡明狗官殺我族,後世遺孤記血仇...」戴狂昂首,用著極為可怕的喉音一字一句婉如厲鬼般念道:
「崇禎無道自名聖,昏斬功臣殺枉門,聖旨一口斬盡絕,獨留老朽苟存殘。拜入我門聽我令,習我神功報此仇!
含恨及焦入心廖,八脈走火毀金丹,百會屯怨轉任脈,督脈灼灼下會陰,見官即殺莫留頭,飲血微却燃心火...」
戴狂怨毒的眼神猶如猛獸,每個字都像是修羅索命的地獄厲火,燒的人心膽寒、勇氣無溫...而他嘴裡朗誦的口訣乖張離世,言欲殺人飲血食肉,更是恐怖!
隨著一字一句的口訣,戴狂火勁入焦,邪魔生變。
徒手一抓,直接朝離他最近的兵卒咽喉張口就噬,大啖頸肉狂飲鮮血!
楊嗣昌見軍心開始渙散,立刻下令放箭,豈料,箭如雨下,戴狂不為所動,手裡執著尚方寶劍有如冤魂附體,既不見他眼裡有所恐懼,而他那大開大闔的舞劍更是滴水不侵!
「...八脈盡散毀我軀,斬龍一氣動天地!」戴狂暴喝一聲,執劍朝楊嗣宗直刺而來!
頓時之間,鬼哭神號,天地具滅,而這驚滔駭浪的一劍,倘若天下真有龍亦得死於此劍法之下!
楊嗣昌功力不差,深知不可與此招硬碰,竟然轉手抓起一名士卒當擋箭牌朝戴狂擲去,擲一人退三步,而楊嗣昌不斷往兵陣裡大退,更是將戴狂引進兵隊裡大肆殺戮!
這一劍勢未止歇,而隨著血花四濺、殘肢肉末飛逸,戴狂殺意大乘越演越烈!
而誰敢近他一步,就立刻被無儔劍氣斬著身首異處、連腰齊斷,頓時兵陣大亂,楊嗣昌更是膽戰心驚朝後隊退去!
此時此刻,軍紀無存,人人成為驚弓之鳥,見戴狂如見鬼神,士卒退避,逼的楊嗣昌連滾帶爬硬接戴狂一掌,藉勢滾下震虎坡!
口 口 口
楊嗣昌這輩子罕逢敗績,縱使以少數千人部隊與張獻忠六萬民匪硬碰也未曾敗退;對上李自成,潼關一敗再敗,勢如土崩。
而他卻三緘其口,始終不肯再談為何而敗,因何而敗,僅能從他書給友人一段信函窺見全豹:
「天降奇禍,突中襄藩,仆嘔血傷心,束身俟死,無他說矣。」
崇禎十四年二月,大雪由未止歇,楊嗣昌這輩子生涯可以說終結了。
正月,李自成大破洛陽,生擒福王庖煮成活人大宴,當然這只是謠言污傳而已。
實際上,李自成將福王剁成數塊下鍋,只是為了滿足他那怒火喧天,殺明官明兵入腹,早已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猛將。
戴狂之威名並沒有四處遠播,只有徒添李闖的威攝傳說而已。但是逢陣叫戰,見者無不膽寒,洛陽八軍三十二萬無人敢戰,城破,已是必然。
屋漏偏逢連夜雨,大雪包圍,戒備松散,張獻忠突圍襄陽,更在西城殺襄王血濺七步,連二月節節敗戰,思宗亡二子,未能滿天下民怨,反而越演越烈。
看著燭火在寒風中搖曳著,楊嗣昌倒在被塌上猛咳,越咳越苦,越是躁火難耐,他敞開衣襟,胸口一個火辣的掌印殷紅如血,灼如烈火...
震虎坡一戰,這一掌,煎熬了他大半年。
五內俱焚,心脈日焦萎,這憤恨一掌威力直入膏肓,藥石難救...
楊嗣昌只能無奈地看著這一掌每日逐漸奪走他性命,反覆煎熬七個時刻,周身血液逆流,七孔流血慘亡...
口 口 口
崇禎十七年,景山。
思宗將自己的脖子套上樹樑上的繩圈裡,眼看四方,狂笑不止。
三月兵敗,眾叛親離,諸將大開城門迎闖王進宮,大明國曆至此,死矣。
李自成何能?就一莽夫矣!
為何逢戰必敗,逢李必潰不成軍?
一掌逼命,苦絕七日,毒怨之苦痛撕心斷腸,令人瘋狂,瘋狂到喪失人性,親斬妻兒...思宗一腳踹開墊腳石,任由繩環撕裂他頸骨,自縊更勝折磨而活!
他這輩子,做錯了太多,最錯的就是不該血洗戴家,親手造出一頭復仇怪物!
斬龍訣,殺君滅朝,恨絕天下!
但是戴狂亦不好過。
自幼苦練邪功,殺人飲血食肉,走火入魔。年過不惑,百病纏身,萬疾入肓無藥可醫。
為警惕後世,他以血代墨、以指代筆,手書千字口訣鎖於錦盒中,囑咐子子孫孫不可妄練,書畢,狂嘔餘升穢血暴斃而亡,卒於清康熙年間,時日不詳。
數百年後,一九九五年一個深夜裡。
戴氏後人無意間看到了這個錦盒。
他無視祖宗訓戒,擅自撬開了鎖,然後如獲至寶般背誦起上面千字口訣...
那年,他才十二歲。
本著好奇的心態,戴氏後人修習起這禁忌奇功,幾年後,威震天下。
他的名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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