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14.怪物》 |
|
這個世界上最難理解的事情就是緣分。
某種程度上,我心裡很慶幸認識了金燈會一群人,否則,我將痛失兩個孩子。
那群修道士並不理解為何我與苗老大要將兩個雙胞胎藏放,而且根本不知道任意拔除那些維生裝置後塞進貨機裡面空運會帶來甚麼嚴重後果,對他們來說,那不過是拿來牽制我的『東西』,讓我投鼠忌器的器皿,還有整整兩大缸的劇毒、毒草、以及一堆蠕蟲浸泡的湯汁。
這也是苗老大走火入魔的原因。
因為身為人母的她感受到兩個孩子體內的蠱后幼蟲已經奄奄一息的釋出臨死前的訊息素,人母、蟲母一齊悲憤,保護後代的本能逼迫著苗老大發動最強功力極限,甚至不惜一切代價要越過寒冰劫。
如果我們在別的地方,就算是最先進的大醫院也沒有能耐喚回孩子的性命。
但是,金燈會裡卻有一個奇蹟般的存在,醫療之神凱西特的子孫,海狄˙凱西特。他毫不顧慮那浸泡兩個雙胞胎的巨型試管裡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植物性、動物性還有化學劇毒,直接挽起袖子將兩個奄奄一息的孩子抱出來,而抱出來的同時,哈妮差點沒有尖叫出來...
這就是練蠱術以及邪功的代價...也就是為何苗老大會被三不倒譏笑醜八怪的原因。
因為兩個孩子除了有勉強的人形之外,實在是醜陋無比,而苗老大嬰孩時期也是這般模樣,所以當苗老大出生時,苗家與泥潭家指腹為婚的婚約嚇的三不倒連夜逃亡海外...
兩個孩子除了僅有人類模糊的五官外,大多混雜著昆蟲的部分結構,小小的身軀胸腹兩側長滿了昆蟲幼蟲才有的腹足,半透明的頭皮與頭蓋骨下,一隻大如蠍子的金色蟲正隨著小腦袋起伏著...
畸形與醜陋還是其次,如果不待在甕裡整整七年,透過藥物與毒物浸泡下促使蠱弱化,並且讓人體逐漸成長,那麼這兩個孩子未來將會面臨發育遲緩、腦部成長不全、以及多種器官衰竭的後遺症...
「我...我的天啊...」哈妮完全不敢相信她眼前所見,支支吾吾的難以繼續接口。
「妹子,這就是我的孩子們...」苗老大苦笑著:
「苗家女孩的悲哀...為了續命,就得產子;但是生下來的孩子卻又未必能活...,而且我又是個仙人,我的蠱又比一般苗蠱師還要兇惡,除非來自父親的基因夠強健,不然都是註定一出生就被幼蠱食腦而死...」
「孩子可以活嗎?可以嗎?」海森堡就像看到寶貝似的盯著凱西特手裡的兩個孩子,道:
「這兩個孩子能夠活下去,那將是人類史上最成功的多物種基因非人工混生體...節肢動物與哺乳類動物的完美結合!這是多少研究遺傳基因學者的夢想!
你想想看,節肢動物在地球活了整整七十一億年!縱使現在已經凋零到剩下數千種物種,但是你想想,在洪荒開啟時,還能存活多少?節肢動物度過了地球最嚴酷的時代生存至今,歷經了數次冰河時期以及滅絕時代,這個混生物種,將會是地球上...不,甚至是歷史上最強大的物種啊!」
「你他媽別胡鬧了!」我揪著海森堡的領子咆哮道:「我的孩子可不是甚麼實驗室裡的怪物!」
海森堡道:
「你的自卑感與舊有價值觀正在蒙蔽你的理智跟雙眼,讓你看不清事實而已。
所謂的『進化』,是在自然繁衍過程當中的一種突變子代,而這種突變確立於存活,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下將這種特徵不斷明顯確立,而不利於生存繁衍的原始型態則成為核糖核酸中隱藏模式,這就是粒線體內所閉鎖的可能。
但是一種物種的進化,就算是人為飼養都得花上數十年,數十袋的反覆配種才能辦到;而自然環境下,物種的進化、突變、改變,封閉環境要花上數十萬年,而開放性大陸需要數億年!
而你卻只花了一次子代繁衍,就解決了物種混生的問題,究竟你的基因到底多麼強勢?現在的你早已經超越正常人,甚至凌駕在人類這種物種之上!
但是偏偏你又還帶著人類最基本的雛型與結構還有基因模式!而你又是什麼?你可以推卸責任,將所有問題歸咎於我身上。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實驗、我的藥理只是某個引子而已,而實際上,是你自身的問題...?」
「沒什麼好爭執的,兩位。」凱西特抱著兩個雙胞胎,輕聲低語道:
「每一個生命的到來,每一次的奇蹟,都是地球的意志。
當母神決定什麼生物來到這個世界上,又或者是怎樣的生命型態出現,一切都不是我們所能料想,或者掌控。
大地女神的決定才是一切,而不是我們的智慧、口舌、政治還是思想能夠主宰。被她所挑選的生物,縱使毀天滅的依舊能夠倖存;被她所厭惡的生物,將會被這塊土地與這個星球所唾棄與放逐...這兩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冥冥之中他們的命運早已經記錄在地球之中,母神早已準備好了道路賦予每一個生者、每一個生物...」
凱西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微弱到完全聽不見...
「遭了!」一旁沉默不語的國王眼看凱西特沉默,突然搶身去扶住他,而凱西特也在此時失去平衡,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你...你這個笨蛋,你到底做了什麼?」國王咆哮道。
「只是...體力透支罷了。」凱西特苦笑著:「星球的力量正在枯竭,要與母神取得連結非常費力...僅此而已。」
「費力?你這是在燃燒你的生命啊!」國王不捨道。
「無所謂,我的路早就已經被決定好了...」凱西特掙扎起身的時候,他的身邊飛舞出許許多多異樣色彩的蛾蝶,繽紛飛舞著我不曾見過的異樣美麗,然而奇蹟的是,在他懷中的兩個孩子身上蟲的特徵完全消失,成為兩個嚎啕大哭的正常嬰孩,正在泣嚷著飢餓...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謝謝,謝諧你!」苗老大喜極而泣的接過兩個雙胞胎,也不考慮是否在場有其他男性,直接解掉了上衣餵哺著嬰孩母乳...
口 口 口
夜。
震嵐在哈妮懷裡吮著手指酣睡,而苗老大緊摟著兩個雙胞胎深怕會被搶走似的,還喃喃低語夢話著『誰敢傷害孩子老娘跟你拚了...』之類的。
但是,我無法入眠。
輾轉了第三個避難所,所有人都已經徹底疲倦,四周的打鼾聲還有鼻息,彷彿在宣告夜色裡的安寧。
但是在這安寧裡,卻有兩個孤單的人立於夜色之中,『刺客』與我。
『刺客』是金燈會裡最神出鬼沒的人,同時也是七個人之中一直沒有露出真面目,用著丹田發聲隱藏著聲音、並且用長袍掩飾體型、人種、樣貌的人。
他在月色下磨著一口劍,細心又謹慎的用著磨刀石與打磨用油虔誠的磨著每一下,然後盯著劍口是否有瑕疵,而我還沒開口,他已經先行說話:
『戴先生,我是身處黑夜與夜色合而為一的不祥者,對我來說,夜就是白晝,所以我不睡。你呢?』
「我因為煩惱而失眠。」我苦笑著。
『糾結著保護家人安危,自責著把我們捲入麻煩,再加上一點高傲的自尊正在琢磨著如何報復,卻又優柔寡斷的不想多造殺孽...』刺客用著毫無生氣的聲音,道:
『你的個性太好捉摸了,就跟某種生物一樣。』
「...狗?」我自嘲著。
『龍。』刺客將劍收入鞘內,道:
『不是你們東方的龍,也不是被基督徒們妖魔化的龍,也不是民間故事裡老是捉走公主、掠奪財物的恐怖生物,而是一種...高貴的存在。
龍是一種幻想生物,有是一種古老的崇敬希冀,更有人相信,龍是先祖...
大不列顛傳說,凱爾特人分別是紅龍與白龍的子嗣;而古老的巴比倫人相信,世間的萬物是由*巴哈姆特與提亞馬特所生...龍是一種強大、顛覆強權、卻又是難以捉摸的生物,他們可以成為神,也可以成為魔,全憑個性使然...』
「可惜,我並沒有那樣的樣貌,我也不會噴火。」我大笑著:「龍只是傳說中的生物而已,實際上不存在!」
『看不到,並不表示不存在。』刺客道:
『你肉眼看不見細菌與病毒,但是細菌與病毒卻存在在世界每一個角落之中;同樣的,你瞧不見一樣事物的時候,你可否想想,那會不會是因為你就身在其中?
有一句老話,見林不見木,東方有句類似的俗諺,叫做藏木於林。
有的時候,事物就藏在眼前,而你無法去發覺而已,因為你已經被你所習以為常的價值觀與印象所局限,使的你看不清楚事物的本質。
龍,並不是一種被刻化成形象的生物,而是一種象徵,一種比喻...』
「例如皇帝?」我大笑著。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刺客道。
「哪有...」我原本打算接『可能』的時候,我卻閃過一絲念頭...
...極為可怕的想法。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