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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王族血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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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苗老大千百個不願意,但是她還是取下了她脖子上老是佩戴著的『紅玫瑰盛世』,轉交到英國大使手裡。
而作為交換條件,白金漢宮珍藏的後世復刻品與一張金額不小的支票交到苗老大手裡時,我看她嘴角偷揚起的微笑,我猜這數字她是滿意了。
鄭爵士逝世之後,有許多繁複的遺產問題需要做處理。
房地產、股票,以及三家海運公司、一間進出口商、還有一間織造廠;職員的去留、董事會的會議還有諸多問題等等...
而最繁雜的地方在於鄭老爵士他的身分世襲。
英國現今是個君主立憲國,而鄭老爵士是冊封的男爵,理論上不屬於英國國務院皇室的事務特勤局範疇,更不需要英國王室的特勤人員特地來到台灣淌這淌渾水。
只需要遞上一封女王親筆簽名、蠟封的書信就可以一紙帶過的小事而已。
問題是,這個身分世襲問題不但來了英國王室的特勤局,還找來了兩名皇家高等法院大法官、一名醫師,還有一個人類學學者。
「戴先生,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希望能幫你妻子跟你的孩子抽一點血樣驗血。」法官道。
「驗證DNA嗎?」我道:「這...我自己身為醫師,有時間的話我可以順便取樣,沒有必要這麼隆重的處理爵位世襲問題吧?」
「如果只是世襲男爵的話,不會如此慎重。」另外一位英國籍的大法官用著濃濃的愛爾蘭腔音道:「這攸關王室血統,不可不慎。」
「王室?你把我弄迷糊了。」我道。
「這你有所不知。」法官看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閒雜人等後,拉上窗簾坐了下來,道:
「鄭永福鄭男爵,他是愛德華王儲在他父親喬治五世即位時,身為王子旅居香港租界期間與香港鄭姓女秘書生下來的私生子。
是的,鄭男爵是王室血統,而且按照繼承理法,鄭男爵的王位繼承順位與現今的女王、查爾斯王子相較都來的前面。
只是因為為了第一次世界大戰與第二次世界大戰之間與中國交好,身為一半華人香港人血統的鄭男爵為了避免國際爭論,以及黃種人血統繼承王位引起香港主權爭議,所以自動放棄繼承權。
問題是,近年來查爾斯王子的社交與身體方面頗受爭議,為了英國王室著想,任何王室繼任者都有可能在未來取代查爾斯王子。
就算是愛德華王儲的私生子,對於英國王室也非常重要。
尊夫人與令公子的血統,對於我國傳統的重要性,關於這點還希望戴先生能夠體諒與包含。」
「也就是說,我是個...」哈妮結巴了老半天,才吐出要說的後半句:「公...公主?」
「正確。」法官道:
「以公開場合來說,您是女爵。
但是實際上,您的血統是位非正式的公主,而為了確定您與英國王室的血統關係,還請您見諒需要您的血液樣本。」
兩小瓶血液抽取完畢之後,學者在兩位法官親自驗證簽名後開啟了一個先進的DNA比照儀器,而比對樣本,是一個近百年前的梳子、牙刷,都是愛德華王儲生前所使用的私人物品。
機器的螢幕上,幾個長短不一的基因圖表跳出,緊接著幾個基因端點吻合度相密,法官與皇室特勤局看的是既緊張又冒冷汗,而當結果出爐的剎那,四個人輕鬆的長吁了一口氣...
「是!」特勤局幹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單膝下跪對著哈妮道:
「女爵大人,經過驗證後證明您是英國王室血統,而我身為女王特派使者在此函送女王親筆簽名的封函,在此朗讀女王旨意...
其一,維爾女爵將繼承鄭男爵爵位,所轄管封地,以及九代繼承以來東印度公司之股份。
其二,...」
一番文恭禮聘、繁文縟節完之後,使者與法官、醫師相繼離去,留下了收拾器材的學者正在打包他帶來的儀器還有一些雜務。
「恭喜你啦,妹子。」苗老大笑著。
「我的身分還真複雜...」哈妮苦笑著:「沒想到我原本以為我父親那邊已經夠複雜了,沒想到我母親那邊的血統更加複雜...」
「請問,您父親那邊的血統是...凱爾特人嗎?」學者突然開口道。
「有差嗎?」哈妮問道:「美國的白人,不是盎格魯薩克遜人、就是日耳曼、高盧、義大利的後代,很雜亂吧?」
「很抱歉這麼唐突,我是人類學家,研究領域是DNA特徵還有人種演變,我叫比爾,比爾˙溫徹斯特。」學者道:
「我...我是牛津大學主攻人類族群遷徙的教授,我正在研究,比五月花號還有清教徒更早遷徙至美洲大陸的白人。
二零零六年,在美國洛磯山脈出土了一個墓穴,那個墓穴裡面並不是我們想像中是印地安人的先祖陵寢,而是白人的墓穴。
根據碳十四的檢測,墓穴的年代約在十一、十二世紀之間,是一群比哥倫布、五月花號更早來到美洲大陸的白人。
從墓穴的陪葬品、壁畫還有習俗與薩克遜人、維京人甚至羅馬人都有所不同,而且還有『阿瓦隆』的彼岸天堂島故事羊皮捲,學者們猜測,那是凱爾特人的墓穴。
凱爾特人是大不列顛群島的原住民,在薩克遜人還有羅馬入侵之前,凱爾特人已經創立了最早的文化、宗教還有國家,只是,之後凱爾特人被盎格魯薩克遜人、羅馬人所侵略、同化了。
然而,到了中古世紀時,凱爾特人因為獵殺魔女、異端的宗教大屠殺幾乎滅絕,而有傳聞,凱爾特人為了躲避羅馬教廷追殺,遠渡重洋逃到其他地區去。
然而,洛磯山脈的墓穴證實了這個假設,但是證據並未充分。
不過,由於美國是個宗教自由的國度,因此部分美國居住紐澤西的白人都宣稱自己是凱爾特人末裔,不過以歷史地理角度而言,信奉德魯伊神的凱爾特人躲在美國最理想不過了!」
「可是,為什麼要問我是不是凱爾特人?」哈妮道。
「喔,因為你的姓氏。」比爾道:
「你的姓氏是維爾(Walec,C不發音),是凱爾特人以前常見的姓氏,取自他們以前首都『威爾士』的變音,或者是古代傳奇吟遊詩人米爾丁(Myrddin Wyllt,大法師梅林的前身)的姓氏改變。
而且剛剛在幫你DNA鑑定時,你父系那邊出現了幾個現今罕見的DNA端點跟異常,讓我非常感興趣。」
「感興趣就免了。」哈妮道:「我對『對我感興趣』的學者敬謝不敏...抱歉了。」
「哪裡,我才抱歉呢!」比爾道:
「如此唐突冒犯,真的很抱歉。可是你真的沒有興趣嗎?搞不好你是著名大法師梅林的後代喔!因為,在英國許多姓維爾的人的宣稱自己是梅林的後世子孫呢!」
「哈利波特看太多了啦!」哈妮大笑著。
「可不是嘛!」比爾跟著大笑:「好了,這就不打擾了,我先告辭了。」
當比爾走出旅館大門之後,我抱著震嵐哄著他別哭。
剛剛抽血的時候,這剛滿七月的小鬼頭看到針頭就大哭,哭就算了,這娃兒自己是個胎中仙,嚎啕大哭還給我班門弄斧耍脾氣,想說靠著自己從老爹老娘那繼承來的真氣抵禦針頭插入,跟他老子強大內功抗衡...
小子,你還差你老子一大截呢!
「搞不好你是梅林大法師後代也說不定唷!」我笑著:
「你本身也有『一定程度』的超能力,可以靠腦波震動空氣中的水分子,還有控制動物啊!」
「早沒了!」哈妮抱過孩子,道:
「小孩出生以後這個能力就不曾出現過了,你這個庸醫!人家書上都說,這是產前孕婦內分泌失調,會引發焦慮、失眠、腦神經異常。
好歹我是個仙人,我的內分泌以及腦神經比正常人發達數倍,所以這是『產前失調』,內分泌失調跟焦慮而已!
在小孩出生以後就沒再發作了,所以我怎麼可能是魔法師呢?
喔,你說對不對,對不對啊震嵐?咧∼咧∼搖搖搖,阿母惜惜喔∼打針痛痛喔,不哭不哭,乖喔∼」
看著她一邊用國台語夾雜英文逗小孩,我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自從震嵐出生之後,哈妮的中文、方言程度大增,甚至不用看字幕就能看著民視八點檔連續劇隨著劇裡人物罵髒話,或者討論劇情。
順帶一提,我們家已經改建完成,在全部家人同意下捐出去做慈善公益,由非營利財團法人接手作為安養院使用。
塔爾的父母擔心台灣教育水準低落,在我們討論的結果下,塔爾回到他丹麥的雙親身邊,預計後年越級考大學主修歷史考古。
而村上響,苗老大在懷孕時,她體內蠱后一共多產了三個幼卵,苗老大將其中一個卵取出,孵化成幼蟲後替代村上響大腦裡的王蠱,然後又植入了數百種的蠱蟲壓制他腸胃裡的屍王蠱,再幾年的醫治,最快在他唸高中以前就能回到日本與他家人繼續生活了。
然而,克蕾兒也五歲多,再四個月就要六歲了。
克蕾兒因為有游離症候群的關係,台灣沒有合適的特教幼稚園、小學可以供學習,所以哈妮打算帶著她四處遊歷,自己教導。
而我們現在則是四海為家,走到哪,住到哪,睡到哪;隔一段時間就回到小島上,幫藥園施肥。
而苗老大小孩出生之後,那對小雙胞胎因為蠱后寄體,必須長年浸泡在千藥千毒中繼續甕中續胎,在七歲之前除了每年十一月月圓補藥添卵之外不可揭甕輕動,所以兩個巨型試管在我頗有微詞之下藏放在我購置的一間醫療中心的研究室裡,由遠端監控隨時用手機注意著他們的生理狀況。
老二、老三分別名為戴宇霆跟苗語婷,剛好是對龍鳳胎。
根據苗疆母系社會習俗,老三是長女,必須要跟母親同姓氏。
而苗老大是四川地區極富盛名的蠱師,而是當地望族,因此老三比較可憐一點必須要繼承家業,隨母親繼續養蠱培毒,必須跟她雙胞胎哥哥分離,兩個人到十八歲以前不得碰面。
雖然我頗有不滿,不過尊重苗老大的習俗,幾次爭論後也只能作罷。
不過想想兩個小孩怪可憐的,由於大腦在懷孕時寄生了蠱蟲,必須要靠這種古老的祕法來維持生理機能運作,靠著現代的醫學技術外接維生裝置活到七歲,大腦機能才能完整發育,一想到這就有點心酸...
「又再想孩子啦?」苗老大看著心事重重的我,道。
「怎樣說都還是不放心啊!」我道。
「我都這樣活過來了,你再擔心什麼?」苗老大道:
「我小時候在藥甕裡時,還沒現在這麼舒適可以插喉管、氧氣管還有靜脈注射呢!
那個時候就一個大陶甕、兩根蘆葦,一個通氣、一個餵奶,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你這做老爸的已經夠盡責了!
買了間醫療中心,連躺的地方都還是最先驅的人工試管,外接仿臍帶的人工接管,還有二十四小時監控生理狀況的儀器,以及備用發電設備還有共七年運作的燃料、一間潮汐發電場...
我哪有那麼舒服啊,我連甕都還是塞在山洞裡咧!」
「問題是要分離七年,天底下哪有做父母的不擔心啊?」我道。
「才七年而已,那到時候語婷又要隨我入蛇山十一年避世不出,那你不就又要哇哇叫了?」苗老大道:
「不要太貪心啊,你光老大震嵐就忙翻頭了!
胎中仙,比正常小孩難養啊!長得快,吃得多,而且光喝奶水還不夠,你還得忙著補充他體內其他的罕見維生素,又還沒長牙,你倒是給個好方法吧!」
「吃泥巴了...」我嘆氣道: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吃泥土只是好奇,結果研究結果出爐,他是為了大量攝取雜質、礦物質還有維生素、微生物,中間如果經過蔬果這一層的話,會因為生物消耗攝取不足而營養失調,所以才愛吃泥巴。
還好我有座天然無汙染的小島,不然我去哪找有豐富沉澱物的落葉泥啊?他到底是人類還是植物啊...搞不好長大了還會光合作用喔,看著他頭髮一天比一天還墨綠,真教人擔心...」
「如果真這樣,那就太牛B了。」苗老大道:「光吸收天地精氣、朝晨露珠就能吸收巨大宇宙能量維生,比我們這群地仙散人還要威能,不好嗎?」
「不好...」我苦著臉道:「那就浪費他生了一副好腸胃了!吃泥喝露光合作用,那要怎麼享受美食跟人生啊!」
「所以還是地仙散人自在。」苗老大坐到欄杆上,道:「說到吃好料,有沒有人想去義大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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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後註解:
(愛德華王儲參考資料:http://zh.wikipedia.org/wiki/%E7%88%B1%E5%BE%B7%E5%8D%8E%E5%85%AB%E4%B8%96_(%E8%8B%B1%E5%9B%BD)維基百科,而鄭爵士生平為小說杜撰人物,絕無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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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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