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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差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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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你這副尊容娶我女兒,你乾脆去死一死吧...」奧立佛舔著切割刀上的血跡,道:「...我二十多年來替教會解決了不少的異教徒,這可是我頭一次手刃惡魔...」
「你還真念聖經唸到腦子燒了...?」我冷笑著:
「這世界上要是真有惡魔這種生物,恐怕絕對不是長的這副顯眼模樣。
真正的惡魔,人絕對難以看清牠的真實樣貌,他絕對擁有著最美善、無害的面容,說著誠真蜜糖包裹的謊言,詠唱著以神為名的藉口。
善與惡,單憑外貌可以取決的時候,你真該想想你已經被什麼所蒙蔽雙眼了!
難道每個痲瘋生瘡的老太太都是行巫術的巫婆,每個爛黃牙歪鼻的老人都是膜拜撒旦的邪眾?每個褐皮膚拜阿拉的中東人個個恐怖份子?
如果光用眼睛就能判決,那還需要法律?如果神職人員就能決定生殺大權,那還需要什麼法院跟秩序?信仰主宰一切價值觀的時候,你該問問,主宰信仰的到底是什麼!」
「廢話少說!」奧立佛大吼一聲,雙手一抽一拉,八個指縫內各夾了一把鑽石切割刀,朝我衝刺而來!
而奧立佛的腦電波干涉對我的效力大減,我雖然很難清晰的抓到他的容貌跟動向,但是也足夠捕捉他的身影。
問題是,他那黃藍鄉間的小丑服在奔跑時產生了類似斑馬在橫奔時的錯視效應,加上他那小丑服底下拆著棉襯充填他那真實的體型,我連探了數次橋手都無法紮實的打在他身上;而奧立佛也難以欺近我身,隨著我劇烈運動下,心跳加劇體溫驟升,皮膚與鱗片的表面高溫加上炎氣灼灼,任何棉絮、布料沾之即焚。
「嘿嘿,我偏要廢話連篇!」我與奧立佛不斷地轉圈尋找出手空隙,死盯著對方的身型步伐,希望找出一絲破綻,奧立佛全神貫注,但是我卻仍有餘裕繼續廢話:
「你以為你這樣失蹤了二十幾年,突然這樣跳出來認女兒,哈妮就能接受?
二十幾年了,她吃了多少苦難,你曾經關心過?你曾經聞問過?你所犯下的罪孽卻變成你女兒獨自一個人承受著你的名聲與所作所為犯下的惡果,每個曾經在你手下喪命的受害者都爭先恐嚇的收養她,企圖傷害、凌虐還有強暴一個少女來消心頭之恨!
是誰的錯?難道不是你的錯?」
「閉嘴!那都是海森堡那天殺王八蛋的錯!」奧立佛咆哮著,隨著他的驟怒,他的手當空虛扯一下,我的心臟突然有如遭電擊般被震了一下,當場跳停!
心臟驟停,那是因為我胸腔橫紋肌突然失去律動神經的生物電所導致,而有這種能耐的恐怕只有奧立佛而已!問題是,我本身內息夠強橫,這一下停跳並沒有維持太久,倘若真想用這種方法殺我,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但是奧立佛還有後著。
他這樣一扯虛奪我電流的同時,八把刀毫無順序急緩的亂數脫手飛出,而人更是緊接著在刀幕後方,雙掌蓄勢已待朝我撲來!
八把刀預判了我上、下、左路、右路去向,而四把更是直接朝我要害處飛射而來,叫我退也不是、避也不是;而就算我有餘力接刀,我也得面對奧立佛接下來暴雨般蓄勢待發轟出的掌法!
而且這掌法完全是抄襲而來,因為那步法與吐息方式,是我們戴家盡破訣的殺招前奏!
「真不要臉啊!要收版權費了!」我怪笑一聲,無視飛刀,也以同樣的姿勢擺出我的殺招,要跟奧立佛一拚真偽!
『屠神殺佛』,兩個相同的掌法以易筋經之力對掌硬碰,但是在我面前粉碎的卻是奧立佛!
粉碎,真的粉碎!因為那是一面鏡子!
等身人大的遊樂場人形穿衣鏡,我則是莫名其妙地朝鏡子撲去而看不到自己的倒影...這又是奧立佛在搞鬼。
他擾亂了我的視覺神經,將他的影像覆蓋在鏡子倒影上,讓我錯以為那是奧立佛!
「不錯的招式,我接收了!」奧立佛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的瞬間,屠神殺佛的掌力當空壓下,朝我天靈、百會、雙目還有咽喉四掌齊出,威力不可小覷!
在那一瞬間,我只能用無心禪與屠神殺佛硬碰!而此時此刻奧立佛也跟著變招也以無心禪與我對壘,但是一寸長一寸強,純血統凱爾特人遠比蒙古人種還要高大、手長,更何況他的指間晃出四把鑽石切割刀當指虎!
中!
我胸口與奧立佛胸口各互相擊了一拳,而奧立佛那用棉絮充填的身軀一拳紮下去根本無從著力,但是他遠比我長的手臂加上刀子,硬生生扎在我胸膛上!
「人類的即時思考是靠腦下皮質的暫時區間腦細胞的神經電流傳導。」奧立佛冷笑著:「我可以操縱人體電波,任意攪亂或者讀取做為己用。你已經輸定了。」
「那倒未必。」我胸口插著連玻璃都能輕易切開的鑽石切割刀,雖然隨著奧立佛的手腕出勁,刀口在我心臟與動脈上亂挖亂鑽,但是也意味著我揪到他了...
奧立佛此時此刻臉色變的驚駭萬分,因為他已經讀到了我淺層思維要做什麼,但是卻完全來不及抽身...
我胸肌猛力收縮將他的刀夾住的瞬間,我朝著他身軀一個猛力熊抱,將斬龍訣火勁一口氣爆升到最高峰!我的血液從胸口溢出,那瞬間高溫猶如活熔岩般與灼熱一併喧囂而出,鱗片之間的空隙都吹鼓著熾熱的烈風與灼炎,被我這麼一抱,天底下幾乎沒有東西不報銷!
只是,奧立佛比我想像中還要消瘦...
他及時脫身,擺脫了他那可笑的小丑華服以及紅木靴金蟬脫殼,我沒能紮實地將他困住,卻把他一身行頭瞬間焚成灰燼。
擺脫了小丑服的奧立佛只剩下一條四角褲,還有一雙破襪子...看起來一點也不笑,反而可悲。
他的身體骨瘦如柴,外頭還栓了許許多多早期用來醫療用的醫療支架作為固定,從頸到腳都充滿著鋼骨支架外,支架之間的樞紐與關節全都是仰賴著一條又一條的彈簧以及弦絲機擴做為控制,他的右手更是一個由精密的鋼鐵製造的假手,他的整個肉身猶如一個滿目瘡痍的肉傀儡,僅靠著左手腕牽弦擺動...
當初那八十幾槍雖然沒有把奧立佛殺死,但是有數槍可怕的傷疤依然留在他的背上...他沒能死成,但是也終身癱瘓!
我不該數落他為何不關心哈妮,不是他不關心,而是他沒辦法!
縱使沒有死透,也已經跟死人無異,身、心、靈早已飽受創傷的奧立佛,比誰都還要可憐...而這樣飽受創傷的人,其意志的堅強以及根性,只要此時此刻有人願意伸出一點點援手與關懷,都能夠輕易地將這種創傷轉換成奴性...
「教會接納了我這個罪人,更傳授我東方秘術讓我這廢人再次從床上起身,我這輩子最大的意義就是拯救人類擺脫異端的荼毒,用虔誠的心替會服務...」奧立佛緩緩道:
「當教會告訴我,我唯一的女兒竟然落到一頭惡魔手裡,還生下惡魔孽種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如今所見,痛心更甚於聽聞!
哈妮,你為何要如此自甘墮落?我的女兒,我的寶貝啊!你為何要跟金燈會那群惡徒廝混,為何要讓你那汙穢的血統覺醒?我們維爾一家到底受了什麼詛咒啊!」
「你們一家才沒有受什麼詛咒,只是你看不清事實被人利用罷了!」我大聲道:
「教會會救你一把,單純只是要利用你的能力替他們賣命而已!以教會的勢力與資源,如果他們真的有心要救你,為何不透過管道將哈妮接出與你相聚?
如果教會真有心要幫你,又豈會利用你的能力替他們掃除異端?在這個科學、宗教自由的時代,還真的需要異端審判局這種過時的組織?
的確,像海森堡這種類型的人都該死。
但是你是不是忽略了,在宗教之下,還有一種東西叫做親情?你愛你的女兒,甚至甘心為她而死,那是因為教會的偉大理念與信條,還是神的意志?在那之前你是虔誠的教友嗎?
那是愛!是父愛!
你以為我為何要跟教會而戰?
她媽的,就因為一個白癡傳說,你們局裡的修士導師直挺挺地拿機槍要掃射我的孩子!一個七個月大的嬰孩!七個月大的嬰孩可以對這世界,對這個宗教帶來什麼衝擊?我她媽我只知道誰敢傷害我的孩子,她媽的誰就是我的敵人!這是一個做父親的堅持與尊嚴!
奧立佛.維爾,你該不會當了神職,就忘了如何擔當一個父親了嗎?
你知不知道,現在你的教會正在慫恿你做什麼?你身為一個祖父,卻在幫你的信仰做牛做馬荼害你的孫兒,你的後代!
你代表教會出戰,代表著傷害我孩子的團體與我一戰,我尊重你是我妻子的父親,但是並不代表我可以苟同你用著祖父的身分,替一群要傷害我孩子的人代表!
下一招,我將不會再留情面了。
你可以說我是惡魔、混蛋、天殺的狗雜種,但是,我是不會讓你獲勝,捧著我的孩兒回梵諦岡受災受難...最壞的結果,我可能會被你女兒怨恨一輩子,但是下一招,我敢保證,萬物具滅!」
「你可以為了孩子不惜與全世界為敵?」奧立佛嚷聲道。
「不惜與任何人為敵。」我正色地瞪著奧立佛,一字一句的加重了我的內勁,道:
「就算是神,也沒有資格透過『人』來決定誰可生,誰可死!
如果神要取我兒性命,有種當著我的面說,當著我的面來殺!降下天雷、毀滅大地,或者把人類化為鹽柱...否則,以人所言,以人所說,對我來說都是胡說!
教會說誰該殺,就代表神說誰該死?這是什麼歪理?我說過了,這是一個父親的尊嚴。誰傷害我的孩子,那就準備承受我的怒火!縱使真有神佛,亦要給我所殺!」
「妖孽...」奧立佛懺抖著身軀,低沉道:
「吾為亞伯拉罕之徒...我將犧牲我的血脈奉獻於神,神啊,請原諒我的罪孽...我撒了謊,欺騙一個不義之人,承諾一場公平決鬥...」
當奧立佛這麼說的時候,我立刻發覺不對...
但是已經太晚了!
草地裡突然澳線了數個坑洞,竄出了十來個修道士,朝我飛射出詭異的繩索,將我手腳纏住,然後一齊發勁將我往巨石陣眼裡拉!
而此時,奧立佛抽出一把大砍刀,直接朝哈妮當頭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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