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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觀光犯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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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是克蕾兒的故鄉,問題是這支小皮蛋別說義大利文了,連英語早就忘得一乾二淨,開口閉口就是國台語,完全不像是個純正義大利籍的高盧人。
不過小孩可愛就是佔優勢。
當她用著水汪汪大眼看著疫管局要對她的寶貝鴨子檢疫隔離時,她那含淚欲滴的眼睛眨呀眨呀,看得人家防疫人員心都酥了,管他媽的禽流感,直接鴨屁股扎三針疫苗放關。
別人家小孩是遛狗、帶貓,克蕾兒用條繩子牽著鴨子逛大街倒是引起不少人的注目,尤其是她自顧自地在噴水池前跟鴨子練起『虎鶴雙型』,而鴨子充鶴、小貓撐虎的逗趣模樣,整套拳法倒成了逗人捧腹的畫面,引的海外遊客紛紛駐足與克蕾兒拍照留念。
義大利是個漂亮的旅遊國度,儘管現在禽流感興盛、經濟不景氣,但是許多人仍不忘到此觀看群鴿飛舞過古老建築的文化歷史古都。
建築、雕刻、繪畫、人文,一個在封閉時代理文藝復興的巨大苗床,把藝術與思想在此落地深根、發揚光大。
世人早已遺忘達文西那玩世不恭且瘋狂褻瀆世俗的異教徒,只記得那存活在佛羅倫斯最黑暗時期的藝術花朵,與科學思想綻放的癲世藝術科學大師。
不過說到異教徒,我才像異教徒。
別人家是一個丈夫帶著一個妻子出遊,而我是帶著哈妮、苗老大出門。雖不到三妻四妾這麼誇張,但是一家五口出遊和樂融融的景象還真引人側目就是了...
可惜村上響那小子要閉關修練百蠱術,不然義大利有那麼多的有趣處,只怕他會又驚喜又叫嚷的跑個不見人影...
「哈哈!」克蕾兒在廣場中追逐著鴿子嬉戲,隨著群鴿飛舞,克蕾兒一邊大笑著,一邊與鴨子玩著幼稚的鴨追人遊戲,而她那隻寶貝鴨子聒聒亂叫的學狗吠,陪著克蕾兒又上又下的四處亂跑。
她們倆個打鬧到完全出神了,根本無視我端了兩捲霜淇淋,放著讓它融化也很可惜,所以我只好左右開弓二連吞。
「唷,顧得小的全都忘記老的。」哈妮自己也買了兩捲,一捲交到苗老大手裡,而她還沒舔就先直接用手指沾了點抹到我臉上。
「哎,別浪費!」我做勢要咬她的冰淇淋,結果還沒咬著,苗老大就已經一把沾了滿巴掌的冰從我臉邊又抹了下去...
「你們...你們都幾歲了,還玩啊?」我苦道:「你看人家克蕾兒都你們懂...」
我原本還想多講啥,看到克蕾兒的鴨子突然一個旱地拔蔥,靠著那雙飛的不算靈活的翅膀也能騰空拔起,然後拉開短腿半空虛踢...
怎麼越看越眼熟...
看著鴨子跟克蕾兒在打鬧,拍翅撲擊,然後與克蕾兒你來我往的拆招、比劃,鴨子的肢體動作竟然跟『大漠飛砂』有八成相似,彷彿一個武學宗師般凌空而下,萬里孤鴻驚黃沙,而克蕾兒要小皮蛋也不知何時學會了大半的盡破訣,與鴨子一爭長短...
「這畫面還真是尷尬啊...」我笑嘆著:
「要是給金庸瞧見了,還不氣死他老人家啊?神鵰俠侶裡面有隻百歲神雕教主角劍法;而我家有隻鴨子會拳法...」
「你以為鴨子很笨啊?」苗老大道。
「鳥類都差不多笨。」我道:「鳥的大腦才那麼一丁點大,要怎麼聰明啊?」
「呵。」苗老大道:
「動物才沒有你想像中笨呢!
鳥類的情感非常豐富,如果飼主與鳥類有極度深厚的感情,他們會將許多自身根本毫無意義可言的肢體動作轉存為肌肉記憶。
像鸚鵡,可以記憶至少超過四百二十七萬的字符,還有聲譜,為了逗主人開心,還會學人說話以及唱歌呢!
算命師也會訓練白文鳥叼字卡;而獵鷹也會因為主人喜好而改變狩獵的生物,甚至會攻擊生物本能上抗拒比自己體型更大的陸地生物。」
「唷,你這活字典。」我道。
「誰叫人家老太婆嘛!」苗老大吐舌道。
「你們兩個嚷嚷小聲點,震嵐都在抱怨了。」哈妮抱著小孩安慰他哭鬧,道:「這小鬼從剛剛就一直哭鬧不休,既不喝水也不喝奶,尿布也沒濕...」
「來,不哭不哭。」我接過孩子,才剛想搖晃著逗他,結果才一碰到小孩,身體就為之一震。
這一震,是來自震嵐體內小小的內力在傳導,而我腦袋不由地朝那一震之處望去,而這一望,我不得不佩服我這連牙牙叫爹娘都不標準的小鬼感官如此凌厲,才大老遠就感受到殺氣...
大街上的遊客,紛紛散去,而轉角處似乎有義大利的警察正在驅逐旅客,將大街拉上封鎖線。
廣場四周,古老的街道陰影處,一群穿著粗布袍的修道士朗朗誦唸著經文,朝我們包圍而來。我心裡長嘆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要一時興起跑來義大利了,義大利跟梵諦岡可是在古代統籌歸屬於羅馬帝國呢!
而我得罪了過梵蒂岡異端裁決廳,當我入境到義大利境內,梵諦岡豈會不知?
我對於希伯來文不是很熟,但是當這些修道士逼近的時候,我才聽出不對勁之處。
他們不是用希伯來文、拉丁文或者義大利與誦念經文,而是一種更古老的語言,每個經文段落都很短,章節重複率太過頻繁,最短才二章七節,最長不過三章十一節,無論是新舊約來說,都太過短了...
而他們的亞麻袍上都用著極為奢侈的金線繡著一個怪異的圖案:三個U型同心相疊,然後中間貫穿一束的符號,貌似蠟燭台,而頂端卻不是火焰,而是三角形中間畫著一個眼睛,而燭台的旁邊,有著一個貓頭鷹,貓頭鷹腳上抓著一個卷軸。
怎麼看都不像是梵蒂岡、新舊教、清教徒、還有猶太教,更像是頗有年代的秘密集會。他們將雙手攏於袖擺中,亞麻布袍寬大,連十字弓都能藏,目測而去,我甚至無法估計他們到底暗藏什麼武器,只能單手抱住震嵐,將克蕾兒掩蔽於三人中間。
「左四十一,右三十二,上街五十六。」苗老大道:「要不是有小孩在場,一百二十九人我一撒蠱就能直接解決了。」
「恩,暴力血腥場面兒童不宜。」我苦笑道:「你民國幾年收斂的,怎麼沒寄通知給我呀?」
「哼,敢動我家心肝仔寶貝,恁祖媽尬依拚!」哈妮掐著手指,用著非常標準的台語方言嗆聲道。
一百二十九個亞麻袍者逐漸朝我們逼近,朗誦聲也越來越一致。
不過,在我們還沒正式發難以前,已經有人率先出手,轟然一聲落下,毫不顧及廣場噴水池是個三百年歷史的老古蹟,碰的一聲響,將萊特維廣場的水池水炸個四處飛,還有為數可觀的許願銅板...
「又是你?」來人近乎怪叫的大吼道。
「...來義大利度假犯法啊?」我反駁道。
來的人不是別人,是前西班牙樞機主教,現今異端審判局修士導師,曾經敗在我手裡的喬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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