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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霸王、虞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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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里急奔。
曹操的弓箭攔不住我,許昌的士兵留我不住,丈高的城牆也是。
憑我的體能,這個時代能夠勉強追得上我的,只有狂風、奔雷,或者吊額白虎、汗血寶馬。
但是這數里急奔,始終有個沉重的腳步聲跟在我後方五十丈,甩之不去。
我躍進了樹林,直接沿著樹幹狂奔而上,伏於樹梢。
沒多久,一個身負鐵甲,雙手雙足都是鐐銬的人追入了林裡。假如他身上沒有那副鐵甲、鐐銬,只怕他的體能跟我不相上下。
他魁梧的跟北方人差不多,但是卻比關羽更加健壯,而且數里急奔完全感受不到他有所氣沉喘浮,心跳平順,完全不像普通人...
「先生!請露面!」那壯漢扯開喉嚨用著渾厚的丹田咆哮著:「先生!」
我故意不氣不喘,企圖妄想那巨漢自行離去。沒想到,他竟然用著鼻子大力狂嗅,而我身上的體位竟然被他聞到,他突然猛力躍起,朝我隱匿的樹梢重掌轟來!
啪!
一聲轟響,六人合抱的參天大樹就這樣被他一掌破開,勁道之大,連樹葉都被他掌力逼落,一雙蒲扇大的鐵掌朝我威壓而來!
論體型,他在我之上。問題是,我是受過了仙術點撥跟苦訓才練到這樣程度,而那雙鐵掌滿是傷痕,轟擊而來,勁力跟我不相上下!
閃避不是我的性格,遇強則越要挑戰,我迎上了他的掌力與他硬碰,吃驚的卻是我!
達摩還未東來,但是這個壯漢竟然會易筋經!
一拚之下,兩股勁力在樹林內炸開,頓時走獸四散,群鳥驚飛,而那巨漢界樹身一踩的力道朝我撲來時,更朝我轟了七掌,而這七掌更叫我詫異。
因為那七掌,是我最常用的兩招,倒打孔孟、屠神殺佛!遇到山寨版的自家掌法,哪有不一較高下的道理?我同樣以倒打孔孟與屠神殺佛的招式硬碰回去,山寨必然是山寨,我就不相信他會接下來七十九朝掌法跟二十一路變招!
四隻手掌來回交錯,金鐵交集,骨肉對撞的悶響在樹林間大作,那壯漢滿臉荊面刺字,五官幾乎被埋沒在『罪人』『犯夫』『禽獸』的字樣之中,而他的身上盡是刀痕,身上的甲冑如同枷鎖,用著長於九吋的釘栓扣鎖於身,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武功跟勁力,而且他對於我家傳的掌法熟捻程度完全不像新學!
這不可能!
戴氏先祖完全沒有這套武學,因為這可是我曾祖父所整理出來,去蕪存菁的掌法啊!
況且,就算是戴家先祖,可沒人會易筋經!
越是拼鬥,我帶越是不能鎮定,而同樣波旬魅影硬破波旬魅影,那壯漢五指如鉤直破我的爪擊,朝我面門鉤來時,我再也無所保留,用我的合獸魔化力量硬是把他震轟開!
那壯漢就像彈珠似的在樹間彈撞,然後慘跌在地上...
他媽的,離地十五丈對掌,這樣摔下去,不死也得重傷,況且我還聽到了沉重的筋骨碎裂聲...
當我落地之時,只見那壯漢全身在抽搐,沒多久,一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他身上扣鎖的釘栓旋轉立出,而換別處的釘栓轉入鐵甲之中,而我更聽到了不自然的筋弦絞緊聲,還有機關碰撞...
那壯漢又站了起來,就像僵屍一樣...
而他的臉上佈滿了可怕的蟲蠱潛伏於皮下組織竄動,他的臉更是濁紅如火燒,緊接著,一聲洩氣音,他的口鼻冒出了灼熱的白霧...
「你這個當老爸的也太糟糕了吧?」一個聲音響起,我抬頭一看,樹梢上坐著一個素服少年,那正是換掉皇帝龍袍的震嵐!
「十六年分別就算了,看到我不認,還把我玩具打壞,太過分了吧?」震嵐笑盈盈道。
「玩具?」我看著眼前的巨漢,道。
「當然是玩具了。」震嵐從樹上跳了下來,手裡握著一個奇形怪狀的工具,用那東西輕輕一撬,壯漢的鐵甲從身上剝落,露出了他的身軀...
巨漢的軀體內早已無內臟,是一個青銅製成的內燃機,而精密程度完全不亞於現今工藝,而整個人肉軀殼內,是由齒輪、機關還有牛筋繳合而成的絲弦代替肌肉、韌帶,而正中心,是數隻大如手臂的蠱蟲代替著內臟,由數個機關控制的青銅釘串刺壓迫,逼著蠱蟲模擬人體內部內臟結構好朝腦部輸養,而人頭是人頭,但是整個頭顱下依附著金蠶蠱,更有兩個電極體栓入太陽穴兩側...
「還好沒傷到腦袋...要不然我的呂布MK2可就真的掛了...」震嵐用手指撥弄著機關,道:
「老爸,其實我記得的事情可多了。
打從兩個月大,我就已經把很多東西記在腦袋了,也學了很多詞彙。不過...聲帶就是發育未完整,很難有系統的表達我想說的話。
你知道嗎?這十六年來,我每天都在巴望你從天而降,帶我回到二零一四年,只是等一天,就失望一天;盼一天,就難過一天...
我這個人偶,可是花了不少心力、心血做出來的,中間應用了墨門機關學、二娘的蠱術,還有海森堡那傢伙的一些科學應用,還有你的醫術,再加上我的奇特血液精心製作而成,麻煩下次別再把他打爆了!」
「還呂布MK2咧!你當他鋼彈喔?」我忍不住吐槽道。
「...小人的確是呂奉先。」那巨漢用著死冷的口吻,道:
「...承蒙陛下隆恩垂愛...被曹賊斬首後仍能以此殘軀...苟存...,小人的使命,就是保護陛下不受曹賊...迫害...」
「你到底是死人還是機械人啊?」我忍不住再吐槽。
「算是...勉強算活人吧?」震嵐嘆氣道:
「我天生體內造血細胞含量高於正常人,而且可以用來癒合重大創傷,拜你跟老媽所賜,每個人都把我當唐僧一樣要我鮮血治百病,長命百歲...,不管事張角、董卓、漢靈帝,甚至是曹操。
我就像個籠中鳥一樣,明明老早就已經把家傳武功記在腦海,卻怎樣都不會使,只能任人欺負,甚至被人強暴...」
「等等,誰強暴你!」我憤怒地大吼著。
「震嵐,別怕,我在...」巨漢溫柔地摟住震嵐,低語安慰著。
眼前這景象讓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因為,震嵐二字用古代漢語去念,音同『貂蟬』!
三國志紀載,呂布與董卓侍女有染,害怕東窗事發,隧和王允和謀殺董;三國演義羅貫中借題發揮,更虛構塑造了貂蟬這個悲劇性女角...
「很可笑吧!」震嵐哭喪著臉道:
「董卓廢少帝,另立獻帝,卻意外發現本該是『皇子』的男童,竟然也有女人的部分...你覺得,我過得會是怎樣的日子?
請問,你在哪裡?你還在山壁上被一群神經病道士餵食各種動物的鮮血跟罌粟花漿,沉睡不醒啊!
當我在床上哀號,求救的時候,這個殘酷的世界哩,只有奉先聽到了我的聲音...只有他...只有他...奉先就這樣拿起手戟,直接喀擦一聲,終結了我的噩夢...」
這...我混亂了...
我的出現不但讓歷史荒腔走板,震嵐的存在更讓歷史錯縱複雜!
在我的認知裡,呂布不過就是個殺父弒主的莽夫,三行家奴,妄想稱霸天下的自傲武者,僅此而已!但是此時此刻,在我的眼裡瞧見的景象,那又是截然不同的故事!
一個為愛瘋狂的癡情男子,一個同時是男人也是女人的無助小皇帝,一段霸王虞姬的扭曲愛情!呂布為了震嵐殺掉董卓,企圖稱霸,甚至以小博大討曹,命喪白門樓,為了是什麼...?
愚蠢的愛情!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一個孤苦無依陰陽同體的穿越美少年(少女),還有萬夫莫敵的呂布,歷史可寫不下這箇中愚蠢與無奈。
「奉先...我的奉先...」
看著震嵐抱著呂布的那殘軀,我都感到頭皮發麻...
我的獨門武學呂布竟然會,可見那是震嵐傳授的。
他到底多聰明?他到底還有多大的能耐?明明當初連一歲都不到,竟然可以腦袋記下如此多的事物,而且,還能結合應用了當代科技的最大極限,還有墨門機關學,在聯電都沒有的時代獨自打造專屬的科學怪人!
美少年的外貌,卻有著柔嫩易碎的少女情懷,陰陽同體,卻又優於男孩或者女孩...
我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時候不早了,若是給曹操發現就不得了了。」呂布看著震嵐,道:「我還能動...你放心,曹賊動不了你的。」
「怕甚麼,跟我走!」我道:「管他媽的曹操還是東漢,既然我們父子相見就離開這鬼地方了!」
「爸,很遺憾我不能跟你同行。」震嵐婉拒了我的提議,哀傷道:
「曹操就是喬瑟夫。如果我不以皇帝身分制衡他的話,他打算用暴力傳教的方式讓基督教遍布中土,然後坑殺、處死所有不膜拜上帝的異端!
老爸,如果你想救我,求求你,說服其他各路諸侯一齊進京勤王清君側吧...」
「你說什麼?」我完全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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