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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時間,空間,無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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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拜神迷信的仙方之士,于吉看起來更接近道家無為思想。
既不煉丹,也不持咒,不建觀,不傳教,也不搞魔術把戲,除了懶洋洋的醉趴在一頭大水牛背上,他的行徑更接近隱士、流浪漢。
不過以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之所以不傳教,也不傳道,原因是因為聽得懂的人少,不,應該說在當世並不存在...
口 口 口
大廳上,于吉立起了兩面鏡子,在鏡子中間燃燒起一盆火。
有別於東漢時代的銅鏡打磨成鏡,于吉所使用的是琉璃(玻璃)在背後塗上水銀成鏡。
左面的鏡子上寫著顛倒字的『時』、右邊的鏡子上寫著顛倒字的『空』。
「大部分的人都以為,時間是一條直線。」于吉在地面上寫著過去、現在、未來,然後一線橫貫,道:
「但是老朽年少有緣,沛公時代巧遇南華老仙收為其門徒,南華老仙授我天機玄妙法門,可一眼窺視虛空玄妙,自嘆能力不如,難以言喻...
時中有空,空中有時,時間並非一條橫貫的直線,而過去、現在、未來,若要概述,由如此二鏡中...」
所有人站到鏡子中,看著兩面鏡子中間無數的倒影有如隧道般延伸下去,不惑不解。
「看著空鏡。」于吉指著空的那面鏡子,開始搖曳著火盆。
「我明白了!」周瑜用羽扇拍著頭,道:「同一個空間,時間的乍看就像一直線,有先後順序,正如同鏡中火影,越遠越緩,對於遠端未曾發生叫做『未來』,而已發生叫做『過去』...」
「不明啊!」孫策抓頭道:「這是甚麼玄機?」
「哈哈,能明白者天下少之又少,周公僅才智過人,一聽便懂。」于吉道:
「可惜了,才智用於起兵打仗,不然你天身仙風道骨,頗有慧根,是我道中奇才。」
這...我大概知道于吉想要敘述甚麼了,是相對論與平行時空!
而且這樣的概念,完全打破了從科幻小說帶來的時空駁論迷思...
一般來說,一般大談時間穿越的作品都會提到三種論述:
『蝴蝶效應』、『本我現在』、『過去不可逆』。
『蝴蝶效應』指的是過去的一點微妙變動,就會造成未來的巨大改變,假如說你回到四十年前把你父親殺掉,那麼,你就會消失、不存在。
『本我現在』,指著是時間只能流逝,不可倒退。一但被棄置在未來,就無法回到過去;或者一般被丟到過往,就只能隨時間流逝而湮滅,而時間與空間會自行修正『你』的存在與否。
打個比方,如果你被意外的丟到了四十年前,那麼就算你活到了八十歲,你也看不到最初的你自己--因為,你已經不存在原本的時空,你在原本的時間裡所有的存在,包括對你的記憶都會消失。
『過去不可逆』意味著『過去』已成既定的『事實』,無論做出多大的改變,事實無從動搖,只能無奈的任其發生...
舉個例子,假設你有機會穿越時間,回到過去拯救你已故的親人免於他死於癌症,但是對於『未來』來說,他已死亡已經是個事實,所以時間與空間的修正力會自然地用別種方式促成她的死亡,而且不可逆轉...
這三種,是普遍科幻小說中常使用到的時間駁論。
問題是,于吉所提出的概念卻更為驚悚。
『現在』只有一個,但是『過去』與『未來』卻擁有著無限多個可能,彼此平行;對單一一個空間來說,時間乍看是一個有先後順序的直線,僅此而已!
因為時間,只是星體自轉循環的一個位差記述。
就如同一個爛笑話,『假如我跳起來在半空中停留二十三個小時,那我可以從南港到南京』,以實際上是不可能啦,但是純理論來說,一個物體能夠『零點滯留』於星體自轉的位差時,時間的流逝就會帶動空間的位差,這他媽的真能從南港到南京,在從南京到新墨西哥,甚至...甚至是外宇宙!
因為地球有公轉啊!
而『本我』的滯留,時間的帶動產生了空間差;相對的,空間的帶動亦產生時間差。
而世界又是什麼?
不同的抉擇,不同的去向,每一念的差距造就了不同的差異,就如同兩面鏡子中間無限多的倒影延伸,有許許多多無限的可能!
而我並不是穿越時間而已,而是被扔進了時間與空間的渦流當中,某一個平行存在的端點,僅此而已!也就是說,一千八百年後,一樣會有個『戴揚嶺』,只是,他不是我,我不是他!
而于吉因為修練成仙,可以窺視時空。
他凝視空間變化,就可以洞悉時間的歷史流態;而他窺視時間,就能看見空間的百變與無限可能!
換而言之,這個東漢是完全不同的時間與空間,而我所做出的歷史改變,所更易的只是『這個』時空中的未來影響,而不影響到我原本的時間與空間,因為,『我即現在』,而二零一四年對於這個時空來說都只是尚未發生的未來...
而巨石陣巨大的能量集束帶動粒子衝擊引起巨大的重力歪斜破壞了物理法則,導致了時間與空間的滯留位差,將我們父子兩還有喬瑟父那王八蛋一起被丟到這個時空,可是根據于吉的世界觀,無限多種可能的無限時空裡,我們又該如何定位回歸?
「何處而來,何處而往。」于吉道:
「戴先生,力有盡時、緣有滅時。浪息歸海,落葉歸根,為心念所往,便是故鄉。繃弦出箭箭不回,但是弦亦會回歸原位,你是弦,還是箭?」
我真的不明白于吉這句話下半句是甚麼意思。
但是于吉的話上半句,讓我找到了方向。
『力有盡時,緣有滅時,浪息歸海,落葉歸根』,我們之所以會穿越,是因為喬瑟夫牽動了整個能量場導致得時空歪斜,也就是說,身為陣眼跟啟動能量的喬瑟夫一但死亡,那麼整個能量場就會潰散!
就如同兩個相斥的力場,當外來的侵入力場能量驟消,原本相抗衡的排斥力會把侵入異物彈走,而我們的穿越就是歪曲重力所產生巨大場壓潰的量子加壓束,這股力量一旦消失,我們就會被丟出這個時空外。
突然很慶幸我自己看過不少硬科幻小說...
「總而言之,只要把曹賊殺了,你們就能夠回到原本的時代了。」孫策道:「而我們這個時代的未來,就要靠我們的手親自開創了。」
「一個孫策沒有英年早逝的時代。」我道。
「還有曹賊早日歸西的時代。」孫策接口道。
「究竟是會三國鼎立,還是仍然魏晉南北朝,後隋唐,一切都不可得知了...」我感嘆道。
「小子,天下是用拳頭打出來的,未來還是個未知數呢。」孫策拍著我的肩膀,道:「你回到了你的時代,別忘記在祖先牌位添上我的名字,讓後世瞻仰啊!」
「全世界還有誰不認識小霸王孫策啊?」我笑道。
「這麼出名?」孫策訝異道。
「因為PS2...」我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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