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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無巧不成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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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白馬一役,關羽、張遼一夜直撤兵五十里,而于禁部隊行蹤不明,徐晃與半路張遼部隊接應東浚關益。
郭圖、淳于瓊援軍回防,奪回白馬據守要地,而東浚太守劉延靠著三萬部隊封城頑抗。
只要白馬不失,袁紹就不會陷於官渡,但是此時此刻最大的問題就是郭嘉用的美人離間記,正在背地裡弄個袁紹諸子失和,內部分裂。
不過就算郭嘉、賈詡還是荀彧再厲害,此時此刻我倒送個火冒三丈的關羽殺你們後路,我倒想看看你們還有什麼奇招...
「陽弟!」顏良回帳見到我二話不說,直接熱烈的把我熊抱而起,豪不顧他胸口還有條四十二針的大傷...
「陽弟,你乃我同宗胞弟,何故隱於兵群中不肯與老哥哥相見?」顏良道:
「今日立此戰功,顏家在主公面前可爭足面子,將來論功行賞,陽弟別說彪尉,以你的勇武與智策醫術,官居郎中將、刺史絕非空談啊!」
「將軍言重。」我推託胡扯道:「小弟乃賤婢所生的庶子,無緣進宗祠承食邑,兵荒馬亂中只有投軍謀一餐飽宿,僅此而已。」
其實也不算是胡扯,不過就是從家譜中借用了先祖戴狂公的身世作為藉口而已。而古代人極重視禮法,大多數大家族的庶子、妻妾兒與私生子都默默無名或者不被重視,這個藉口不但不奇怪,而且非常合情合理...
「以你的武功居槍兵弓卒太浪費人才了!」顏良正色道:
「陽弟,今日你力戰重挫關羽、張遼,震碩古今,連帳外兵卒都在沸沸揚揚傳著你一劍敗遼,一掌奪刀的事蹟,縱古觀今,天下有你這般勇武實力者,恐怕只有已故的呂奉先有你這等能耐!
主公愛才,你的事蹟早已被飛鴿傳書送到主公手裡,不出數日,主公之子袁尚袁三公子將親臨帳下!老弟,這慶功宴你若不露面,豈不是不給老哥哥面子?走走走,喝酒!」
「將軍,你大傷初癒...」我還想多說啥,就被顏良那人高馬大的身軀半推半就拉出營帳...
口 口 口
「良,你生的這麼醜,你七伯的兒子怎麼這麼俊啊?」一個體寬驚人,但是偏偏生的一副黃鼠狼般臉的人狂飲酒,道。
「公則(郭圖的字),莫要笑,你四個兒子也未曾好看過。」顏良好氣沒好笑的答腔道。
「報!」一個傳令兵入帳,道:
「啟秉將軍,淳于瓊已攻陷東郡,太守劉延棄城敗走,正與徐晃會軍馬陵坡意圖反撲;張、關二路軍他走延津,探子回報,關張二人多有爭執,兩路軍劍拔弩張,氣氛不對。」
「很好,辛苦了。」顏良一揮手,示意一旁的士兵打賞傳令三甕酒,還有大塊蹄膀。
「劉延武功不差,可惜遇到了淳于瓊那老奸巨猾的傢伙。」郭圖道:「良兄,若非令弟斗膽一戰二將,只怕此戰輸的難看啊!」
看他笑成這樣,暗諷之喻不疑有他。
羅貫中藉古刺今,拿郭圖來諷刺當時東廠太監可不是玩笑。根據正史記載,郭圖這個人可以說是非常『小人』類型的人,好大喜功、攀權附貴,而且擅長開脫責任,更是誣陷張郃,令張郃奔走投曹。
不過算算時日,由於劉延敗退白馬,曹軍暫時難以強攻烏巢,以此戰線推展下去,先入主烏丸與延津左右呼應,以白馬為界線再進一步逼壓曹軍勢力,一但曹軍逼離烏巢,南侵困難。
由於現下尚未烏巢大火,但是郭圖這個影響我計畫的禍端不可不除,況且,郭圖更是引發袁紹二子惡鬥的主兇之一,袁紹未死,但是郭圖早已開始計畫輔佐袁譚,網羅親信,排擠袁尚。
而顏良、文醜二將隨著袁紹征戰大江南北多年,熟知袁紹心性。
袁家大公子袁譚個性不好,脾氣頑劣。以宗法而言,袁譚雖為長子,但是袁紹更偏愛袁尚,而顏文二將亦追隨主公心意,也偏頗三公子,因此郭圖之言聽起來更是刺耳不堪...
以郭圖的性格,倘若此戰敗,想必遷禍顏氏好一脫己罪。
袁紹自允孟嘗,喜好廣結賢士、爭賢納良,但是解析人性、是非判斷能力遠比曹操、劉備甚至公孫攢還糟糕,而且家大業大,底下蛀蟲、廢蛆甚多,這也是郭嘉、司馬懿在官渡之戰的計策主軸--內部分化。
這比正面交鋒還要陰毒。
不然以財力物力,曹操實難跟袁氏一爭雌雄。但是我的目的就是要讓曹操敗戰難以安定許昌,所以此戰不可敗。
我唯一的優勢就是我來自未來,而且三國演義、三國志這兩本書都已經翻到快要爛掉了(我這年紀的男生很少不這麼沉迷此二書),加上遊戲的薰陶荼毒,三國戰事、地理結構還有歷史流程都比這些人都能洞悉未來--因為尚未發生。
也就是說,要繼續勝下去,那麼就無法預測未來的可能性,畢竟歷史早已壞軌脫節。
而要戰下去,袁、曹二勢力論將,袁紹手下猛將絕不輸給孟德;但是糟糕的是,田愷、郭圖、馮紀、審沛這般謀士群卻不能團結一心,卻將大筆心思花在繼承人惡鬥上,內憂外患,促成袁紹兩年後吐血氣死--應該是心肌哽塞,或者腦溢血。
而要左右這場戰爭打下去,以一個小兵小卒的身分是無法有多大影響,而『顏陽』這個假身分就是我最好的掩護,但是同時也是個最糟糕的藉口...
因為只要稍微有心探查,就容易被揭穿。
稍早一戰,我激關羽氣奔延津,導致劉延戰敗。如今我要更用一手絕技,格空與三國名軍師司馬懿、郭嘉計拚計。
根據稗官野史計載,郭圖曾受司馬懿賄賂,在背地裡策反支持袁尚派系老臣。為了不使張郃這猛將之後被郭圖陷溺出走奔曹,郭圖這個禍端不除不行...
而兩公子的內鬥,更讓我擁有了絕佳藉口藉機剪除郭圖...
「顏將軍,小弟有一事不明。」我道:
「郭先生不是與淳將軍共攻東浚,怎麼淳將軍尚未回帳,而郭先生已先回?」
「哼哼,良啊,你看你胞弟,腦袋還知變通,好學。」郭圖斟著酒,自豪道:
「兵書讀透沒有?這叫『分兵保後』,『留力防營』!
劉延失去張、關兩將強援,而東浚關溢城防薄弱,劉延所剩兵力不足六萬,但是東浚道狹路窄,如果我跟淳于瓊合兵硬破城,反倒空虛中路,戰線拉長容易遭人後方偷襲。
此外,于禁大隊行蹤不明,為防于禁偽裝成我軍散兵、後援混入營內,郭某率先回營清查軍冊,以防遭人趁亂混入。
而我們從延津收訊得知延津乃詐兵虛襲,折返,但數日奔波糧草錙重消耗甚鉅,我部隊六萬先行返寨補給,而其餘錙重、箭矢、糧草轉入編列淳于瓊八萬部隊後需,他可強攻城七日糧草不匱乏!
況且劉延意退不守,封城僅只是拖延時間而已,淳將軍破城早已是定數。」
郭圖所言不錯,古代兵荒馬亂,尤其是越大規模的部隊越容易遭人混入,而且戰場混雜,說難聽一點,兵與兵之間的辨識方式大多都是各自勢力獨特的服飾、衣甲、旗號。
而三國時代,軍師們早就喜歡玩『盜屍偽兵』之計,利用小規模部隊在戰場上盜取戰死的敵方兵卒衣甲,然後喬裝散溢兵、後援混入營中放火擾亂,或者在糧草井水裡投毒。
郭圖雖然工於心計,但是對於兵法謀略頗有一番見解。
「只怕是淳將軍非忠心大公子,郭先生只好袖手旁觀吧?」我隨口笑說,郭圖勃然大怒,拍桌咆哮著:
「你這毛頭小子,胡說些什麼!」
「陽弟,不可對郭先生如此無禮。」顏良正色道:
「郭先生乃主公心腹忠臣,忠於主公,郭先生兵法有著獨到見解,不可隨意瞎說。
況且淳將軍武功厲害,小小劉延不足為懼,郭先生百里奔波回營訪查防人虛侵,勞苦功高,快跟郭先生致歉。」
「郭先生大人大量,請原諒小的見識淺薄。」我鞠躬行禮道。
「哼!」郭圖冷冷瞪了我一眼,鼻哼回應道。
但是,這句話也點開了引子。
「不過我弟所言也非言之無物啊...」顏良淡淡笑著,狡詰的神色閃過了一絲不悅,道:
「公則,若不是你急於討好大公子,我又怎會差點落敗?
大公子不善兵,偏偏又愛臨場督軍,小小七千騷敵擾營計卻將你撥兵趕往延津,這忠心耿直真叫人涕淚俱下啊...」
「良兄,此話差矣!」郭圖道:
「大公子乃主公繼承人,千金之軀承擔不起任何差池!郭嘉善用毒計殺人奪城,七千擾兵之計,吾慎怕大公子遭不測,主公神傷難以再戰!
除非,你心懷不軌,認為大公子死活無所謂...」
「你們兩個吵什麼吵?」一個弘鍾般的聲音傳入帳內,緊接著一個壯漢單臂扛著一頭大黑熊掀帳入內。
那個壯漢雖然個頭不高,但是全身肌肉結實的像是鐵鑄,而身上衣甲盡是血汙,深厚的刀斧滿目瘡痍,而這大老粗的背甲上還扎著三隻箭簇...
「又在吵挺哪個公子,都不十里迎接老子,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壯漢一臉笑罵,捧過酒缸連飲數口,道:
「虧老子特地順路獵了條熊加菜,以慶老子打下東浚,他媽的,你們這幾個老渾蛋忙著拌嘴,都忘了老子不成?
沒關係,姓郭的,剛才我累現在換你忙,'老子粗人只管吃飯打架,東浚入手,讀書人滾去管帳清城吧,哈哈!」
「這麼快?」郭圖一臉不悅道。
「當然這麼快。」壯漢道:
「老子只認老子的姓跟主公的姓,其他大字不識,郭先生滿腹經書,這查冊點城、嚴防宵小的文墨大事非老子本能啦!最起碼翻城冊戶籍,他娘親的屁股甭挨箭啊...
郭先生啊,動作得快啊!要不然紀逢那蒼蠅到時候跑來薦舉個太守頂位,郭先生不就虧大白忙一場了?」
「這...好!備馬!七營、八營、九營輕裝出發!」郭圖一聽,連忙奔出營帳令人備馬,朝東浚急去...
「仲簡,這招調虎離山計幹得好啊!」顏良一拍壯漢的背,壯漢差點沒痛到叫出來...
「箭啊...」壯漢哀號道:「本來沒事,被你這一拍給倒插了...」
「不怕,陽弟,來幫淳將軍治傷。」顏良對著我招手,道:
「仲簡(淳于瓊的字)啊,這我族弟,我那老不死的七伯私生子,醫術了得、武功厲害。」
「唷,巧了。」淳于瓊拍腿道:
「我回來的路上剛好遇到你七伯跟水鏡先生捐糧,我順路邀來了。
別忙著給老子治傷,小子,你立了大功,大家都在傳,說你把關羽、張遼打得落荒而逃。
快認爹認祖歸宗,顏家地多產多,聽老子的準沒錯啦!」
這下糟糕!
我冒名顏陽,被顏家子弟誤以為是顏良他生性風流的七伯私生子,好死不死他那七伯來訪!況且水鏡先生司馬徽亦認得我,這下豈不當場穿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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