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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疏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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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就是命大。
刀傷、劍傷深入內臟,傷口鏈球菌感染又兩度敗血加上嚴重的器官衰竭,最後再補上從三十丈高處跌落還能不死,扣掉老天保佑的因素之外,就只剩下好醫生以及好身軀。
她兩者俱足,所以撿回一條小命。
她的名字叫做孟衛,是孟獲跟祝融夫人的第九個孩子。
由於身為蚩尤後人,她的外八相叫做天羽,自幼與鳥為伍,通鳥語,合獸魔化型態酷似日本神話的妖怪『姑獲鳥』,更像歐洲奇幻故事裡的哈比,是一種半人半鳥卻又生長著鱗片的模樣。
也因為孟衛能夠化鳥舞空,所以她擔任起這場戰爭裡最快速的訊息傳遞者以及探子,而且飛翔於空中的好處就是誰都別想傷到她--在虎嘯筒問世之前...
我光是從她身上挖出來的鉛彈丸就多達三十枚。
要不是因為她為蚩尤族炎帝子孫,天生鱗片覆蓋於胸腹、頸部,不然她可能早就被亂槍打成蜂窩了。
「孩子,我的孩子沒事吧?」孟獲一見到我走出帳篷,立刻心急如焚的追問著。
「沒甚麼大礙,只是失血太多,加上筋骨受損,起碼要休養三年才能恢復舊觀。」我道:
「只是,我不明白,河隱谷波到底有甚麼重要,為何她在昏迷前將這句話反反覆覆吐了三十來遍?」
「河隱谷坡?」孟獲抓了抓頭,道:「那孩子也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掛記著她的秘密基地...」
「啊?」我一臉疑惑道。
「那是她小時候挨罵,或者把小動物偷偷藏起來的秘密洞窟。」孟獲道:
「她的娘親只要十丈內有狗、狼出沒就會噴涕不只,所以不許她養狗,而河隱谷坡就是衛兒小時候偷偷眷養小狗的藏身處,那是隱藏在漳水河流瀑布後的秘密洞穴,而且有條地道能直通...」孟獲說道這突然神色驟變,我也當下會意!
孩兒不肖,河隱谷坡,意思就是她不慎引敵入股坡!之前沙盤推演的防三道河流逆水包圍的戰線現在完全無用,因為敵人走密道來了!
「那密道直通哪?」我問道。
「村子邊一口老井。」孟獲道:「我立刻派人將井封了,多叫幾個兄弟鎮守村內!」
果不其然。
村子裡傳來喧嘩、吆喝,以及打鬥,荒廢的老井在一聲轟隆聲響與漫天煙塵裡,蜂擁而至的曹軍從老井的密道中竄出,而且動用火藥炸寬洞口。
只是,畢竟那條密道是天然地下河道枯竭所致,寬度有其極限,能夠一輪出洞口曹軍僅有數十,經過一番拼鬥,好不容易用屍體跟巨石將洞口堵死,但是隔沒多久,又有自殺炸彈的士兵將堵塞物炸開...
不斷地來回拼鬥,村裡可以調度的士兵都集合在聚落中心,徹夜戒備。
外圍戰圈也不好過,山腹銅牛軌用了數十列車廂往返輸兵之外,三處河道更被猛烈砲火襲擊,而領著雜牌兵原本負責要誘引敵軍深入的夏侯瞞部隊更是遭受前所未有的大火力壓制,連番放煙求援。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而且密道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朝聚落內輸送兵力,不管是哪個將領還是軍師都徹夜無眠,大帳也不必了,直接在露天校台七嘴八舌爭辯著該四散,還是死守。
「偏偏這個時候諸葛亮、周瑜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顏良破口大罵的同時,忍不住將眼睛朝我瞟來...
早前,我為了方便冒名顏陽,而隨著我的真實身分被揭穿後,冒名之事遇到袁紹舊部不免尷尬。
「陽弟,你出個主意吧!」顏良道:
「戴楊嶺,也有個揚字,叫你揚弟還是順口點。
曹軍來襲來的又快又猛,外圍逼戰不斷把我們往圈內逼急,而且死守的村庄更被不時突入,敗象已承,而兩個出主意的倒是銷聲匿跡的挺快,在這時候不見人影了!」
「我說了,軍師另有備案需故,可沒說他逃了!」一旁的黃蓋吹鬍子瞪眼睛的怒道。
「備案個屁!」文醜大聲咆哮著:「只怕是趁夜逃了吧!一聽到虎踞營關羽領軍,聰明人也知道趁夜逃跑!」
我也拿不定主意。
以這個情況來看,兩軍交鋒我軍非常的不利,就算我出手相幫,三路襲擊逼退一路軍,剩下二路呢?我可不是素還真可以一人三化啊!(註:台灣知名某布袋戲系列某個修真外掛主角,不要問,你會怕)
與之前諸葛亮那自信滿滿的情況和現在的狼狽相較之下,就算是我也無法信任那不靠譜的計策。
走為上策連使三次?
別說走了,只怕插翅都難飛了!
物資缺乏、又被毛瑟槍隊包山猛攻,山腹火車不斷運兵攻山,而且領路將軍還是武聖關羽,一個凡人血肉之軀卻能劈仙斬神的人中強者,包圍的逼戰聲越來越潮村裡靠攏,夜裡,點點火把從高處俯視猶如條勒死人的紅索不斷朝聚落收攏,何止敗象已承?可以說根本是負隅頑抗,拚死一搏了!
傷兵越來越多,就算是蚩尤後人頑強能以一檔百,亂槍齊放也有所傷。
大校場傷者越來越多,多到就算是族長女兒也沒有靜養獨處的特權了。
而孟衛被喧嘩驚醒,赫然發現她身邊一堆傷兵之時,趕忙摀住自己的口鼻,掙扎著爬出人群...
「你受了重傷,別亂動啊!」我要去制止時,孟衛猛力發蠻將我推開,然後用著虛弱的身子一邊嗆咳,一邊嬌叱著:
「咳咳!...別...別靠近...我!我...我才是...才是攻擊的主力!咳咳...噢!」
一聲嗆嘔,一棚血霧,在斑斑血花中,我當下懊悔不已,我竟然犯了如此嚴重的疏忽!
鏈球菌二度感染跟器官衰竭,我竟然沒有辨識出那是深谷出血熱病毒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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