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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賢人、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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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本來就已經在他那個時代就罕逢敵手的呂布,被曹操(喬瑟夫)殺害後,身軀被震嵐重新改造,威力不輸當年風采,加上他那經過數年泡藥、練骨以及金甲披覆更是所向無敵。
經過多次的改造,呂布的身軀已經被層層的甲冑所包覆,完全看不見人的型態,也因為如此,他那巨大的軀體猶如一塊移動大盾,更被利用成為曹操攻城掠地的秘密武器...
而呂布之所以會被挾制,原因就是震嵐;而他更是震嵐苟延殘喘至今的唯一理由。
從呂布口裡得知震嵐被關在新羅馬的地牢裡,我的心如刀割;看著神州大陸被一個瘋子所如此殘害、踐踏,就算是古代神仙聖賢也得發飆,我狂吼一聲,體內真氣張狂席捲,易筋經功力夾帶著無疇的人體電流磁場一轟而上,隨著我的戟指動作,曹軍所匹配的任何鐵製品全給我扯了上空。
彈丸、槍械、刀劍、匕首,隨著我孜意旋舞的動作,整個磁極將鐵器聚成了一個巨大鐵球,越滾越大。
「真神庇佑,元始教皇萬歲!」曹軍們見兵器遭奪,紛紛撤下胸鎧露出炸彈朝我們一擁而上!
這幾百人的自殺炸彈客對我來說並不算困難的數量,但是周遭還有許多戰俘跟其家眷,絕對不能遭受爆炸的池魚之殃!我勁力一吐,體內內力方向一改,將那大鐵球朝四面八方四散飛射而出,朝著瘋狂的曹軍們激射!
自從體悟莊子的北冥逍遙遊之後,我的內勁收放比以前更能掌控自如,勁力可剛可柔,也能化山成海,隨心逍遙,縱使是百來件鐵器刀刃,都能不傷人性命的用著刀背、刀柄、鈍處飛擊我想要打到的穴道,比起以前我那剛猛狂烈的斬龍訣更容易控制力道。
轉眼間,數百來著的曹軍紛紛遭制,此時,受辱多時的少年戰俘立刻揚刀而起,作勢要砍時,一旁的孔融拉住了他的手,道:
「丹兒,各為齊主,萬般無奈。」
「爹!」少年道:
「莫忘陶謙下場!仁義待人,只會身家遭戮難以苟存!曹賊不容你於朝,萬般陷彀將你打入地牢,擅殺漢氏元老、廢帝,更姦虐皇帝,自允稱帝!
如此歹毒之人,其手下又會好到哪去?不過是一丘之貉!」
「孔家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孔融正色道:
「你這刀若是斬下,只會讓先祖蒙羞!天下荒亂至此,倘若我們先賢門第不能修德自我把持,又要天下何以復往?
覆巢之下無完卵,天下如此,只因為諸侯亂政,狼子野心者眾;邪逆之說四起,只因亂世不公,人心難安,才讓曹賊能趁隙而入。
禮記大道,先祖們耳提面命,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明不明白?」
沒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我自己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人挾持、傷害,那我為什麼又要傷害別人?他們同樣也是其他父母的心肝寶貝、掌中肉啊!
如同孔融所說,這是個狗屁亂世。
天下穢亂,只因為在上位者狼子野心,只為自己;而天下百姓,不過就是在這些陰謀家手裡爭鬥的可憐犧牲品罷了!就算有再多的藉口,當手裡染血時,才明白是多麼的愚蠢、自我麻痺以及荒唐...
但是在這個時代裡,誰又能手裡乾乾淨淨,自外齊一的高調大談道德倫理?
恐怕屈指可數...
「要殺就殺,何必嚕嗦?」穴道被制的曹軍士兵咬牙大吼著:
「假仁假義,你留我性命,我也不會苟活!我教教規甚嚴,只有勝兵,沒有降兵!若是戰敗不速死,妻兒家人就得喪命!你以為留我性命我會好過?呸!老匹夫,給我個一刀痛快!」
「好!」少年舉刀作勢又要砍時,換我攔住了他。
「慢,留下此人。」我道;
「既然你深知自家家眷會逢難,又何苦入教?」
「狗屁亂世,天下征伐已久。」士兵道:
「入教,不過就是為求溫飽、不必挨凍、不必受怕。諸侯門第,又怎懂市井升斗小民的悲哀?
連年戰禍,我已餓死四個孩子,祖地荒蕪,兵馬踐踏難以莊稼。曹教皇開田屯地,廣納災民入教,大多數人攜家帶眷投靠,求的是什麼?不過就是一餐溫飽罷了...
誰想戰爭?誰想禍亂悲苦於世蒼茫於天地之間恨份慘亡?天下禍亂至此,小老百姓也只能攀勢求存,不得不低頭...
倘若我能掌一甲兵,我就有機會出人頭地,我要是有這機會,我便要手握天下大權掃蕩亂世,讓天底下百姓可以安居樂業,休養生息,富民安康!只是...我不過就是個小卒罷了,哪有這種資格做此春秋大夢?」
「有如此口才與抱負,只可惜曹操那狗賊不識人才。」我道:
「有閣下這種不怕死的操守與抱負,若非懷才不遇,恐怕以你的氣度,天下英雄早已明列其中,敢問名諱?」
「夏侯家小卒,不足掛齒。」那士兵長嘆一氣:「不過就是婢女庶子罷了,賤名『瞞』。大部分熟識我的人都叫我阿瞞。」
我...我咧個...
這多大的諷刺,我還以為歷史已經徹底壞軌,蕩然無存。
在我眼前這個蓄著八字鬍,雙目炯炯有神,人雖不高但是眉宇間散發一種難以逼讓的氣魄,一個無名小卒,竟然...竟然就是貨真價實的曹操!真正歷史上的曹操!
沒錯,以正史上來看,如果曹操的父親若不是過繼給曹家宦官當養子的話,曹操的確是姓夏侯,小名瞞。
而且古代男人私生子多。三妻四妾、風流韻史可多了!誰又能擔保曹叡(曹操的父親)沒在外面亂來?就算生了孩子,不是嫡子,大多都是由宗家大族接濟長大,對世家大族來說,多個私生子,不過就是一票小鬼頭裡多雙筷子、多張嘴吃飯罷了!況且那個時代宦官名聲太壞,私生子姓夏侯好過姓曹。
歷史因為我們三個而壞軌,但是時代似乎有種冥冥中的注定,有些人事物,似乎就像已被安排好似的注定要出現。
眼前這個夏侯瞞,既不姓曹,也不名操,但是他的氣度與抱負卻與歷史上記載的曹操出入相差無幾,要不是喬瑟夫取代應該屬於他的身世背景,否則他又怎會只是個夏侯家的無名小卒?
「英雄不怕出身低。」我道:
「天下安定,並不是只有仰賴一個明君聖主降世,或者見勢依靠,慘中求存。
時代,要靠自己的手親自去開創,你有此抱負,甚至為了家人安危不顧自身生死,有這種氣度,活著才更有一番價值,不是嗎?」
「先生所言甚是。」夏侯瞞乾笑著:「只是,無名小卒,又要如何一展長才?」
「不計前嫌即可。」孔融伸出手將夏侯瞞扶起,道:
「大道知易行難,先祖法門只有一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寬人為諒,仁矣』。」
口 口 口
戴家先祖們總是對儒家有所微言。
盡破訣第一式就是要倒打孔孟,但是,親眼所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能感嘆科舉毀了儒家思維的精髓,變成了大考考古題而已,讀書人,根本沒有讀通他的精髓。因為能夠盡釋前嫌的人,天下之人少之又少。
歷史對於孔融的紀載少之又少。
三國志裡,陳壽甚至不敢替孔融立傳,因為孔融得罪曹操遭戮,禍延孔家兩百餘口,我們只知道他是山東曲阜人,孔子二十代孫,還有三字經裡『融四歲,能讓梨』短短六個字而已。
看著夏侯瞞與孔融把酒言歡,士兵與戰俘同灶做飯的當下,誰說這個世界沒有溫暖?
這個世界沒有溫暖,只是因為在上位者無恥而已!
孟子說,人性本善;荀子說,人性本惡。無論性善性惡,都是人不可分割的本性,但是,當這個世界有溫暖,人能豐衣足食時,惡者寡;反之,世道不彰,邪逆之流四起時,人除了罪惡的本性與生存本能之外,性善,除非真聖賢,否則無人可以辦到。
看著半毀的業城,文字根本沒有辦法去形容我心中的悔恨。
當一個人用著醜陋的眼光去看這個世界的時候,世界是如此的不堪入目;相反的,換個心境,其實,這個世界也有歡笑與美好。
偏偏我三十歲才明白這個道理,笨死了。
「戴先生。」呂布夾帶著他那厚重的鐵甲與冰冷的聲音道:
「...聽...震嵐說,你們...那個世界...是個,沒有皇帝的時代?」
「沒錯。」我嘆道:「雖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不過至少也有快百年沒有大規模戰爭了。」
「戰爭...不過就是野心家們...膨脹的...貪婪產物...」呂布道。
「說得不錯。」我道:
「其實,不管哪種制度,只要老百姓能夠豐衣足食,就是天下太平;相反的,戰亂四起,老百姓食不飽,衣不暖,人無所耕所居,那麼,當權者全都是天殺的王八蛋。」
「我...想看看震嵐...的時代...」呂布道。
「也什麼不可以?」我聳肩道:「只是,我們被困在這個時空,除非打倒曹操那傢伙,否則我們也只能受困於此...」
「戴先生...攻其不備。」呂布道:「人強我弱,可輕敵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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