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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龍吟震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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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氣火車向西行駛,沿途逐漸荒野,遁入山林。
很難想像,三個月的時間要如何開墾出長約五百公尺過山鐵路與磚石隧道,而且是在科技不發達的時代。
就算我的時代科技發達,雪山隧道...哀,不提也罷,只能說專制時代,啥事都好辦就對了...
隨著沿途西行,士兵們順便解開了所有戰俘用來作秀用的枷鎖跟繩索,而我也順便行個方便,拿掉植入在士兵胸皮下的自殺炸彈。
基本上,沒有外科手術的基底,隨意扯出炸彈就會引爆雷管。而這樣的技術在古代的確很具威攝力與支配性,不過...遇到我,算喬瑟夫倒楣。
或許對於暗殺、機關還有工程學我沒他在行,不過我四年台大醫學院可沒白念,尤其是我還是個立志要當整形醫師替名模女星動刀的呢!
「沒想到戴先生就是那退遼逐羽,官渡之戰威震天下的顏陽...」孔融嘆道:
「久聞其名,沒想到如此高人竟然現身救了老朽,實乃大幸。」
「...同時更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辦法宰了曹賊的人。」諸葛亮甩著他那被繩索綑綁到發麻的雙手,露出一抹冷笑,道:
「小生雖長居隆中,但是業城有個胞弟在吳侯的『招賢館』侯居,三個月前,業城一戰,若非于吉的師尊壞事,恐怕曹賊早已身首異處...」
「曹賊武功非人力所為,實乃天授,戴先生又有何能耐與之匹敵?」孔融道。
「戴先生亦非凡人。」諸葛亮道:
「戴先生天生異相,額前顴骨高凸、眉肌發達,疑似生觭;走路微駝似背門生尾,皮膚光滑但是皮下暗藏異彩,當今世上只有三族人有此模樣,根據山海經記載,戴先生應該是戴山蠻族方雷氏、炎王氏、藥王氏三族之後,皆為炎帝蚩尤遺族。
雖然我不知是否為我胞弟誇大描述,但是山海經異人為古神炎帝神農氏之後,足以與天地為敵。
我弟曾云,業城一戰,天崩地裂,地生異相、焚城業火地牛翻身,接是戴先生所為,若非天外飛來一仙山高人,揚拂塵打斷戴先生手裡長劍,恐怕曹賊早已死透!」
「可惜!」一旁的夏侯瞞感嘆道。
「的確可惜。」孔融道:
「如今曹賊勢力龐大,誅殺、流放朝野諸臣,改朝換代自允教皇,立十字觀為國教,西征、南侵、北伐,更大興工程造艦欲遠洋出征扶桑(日本)、蓬萊(台灣),天下群雄勢力分散,早已無以為抗。」
「天下群雄雖散,但是大多尚有命在。」諸葛亮道:
「漢室雖亡,但是漢土廣大,並非一人稱霸可以統轄,擅殺諸侯難得民心,無奈曹賊太強,大多數人至多隱忍不發,或者家眷遭擒,在新都為質來恐怖統治,不過是商紂、董仲穎之流罷了!
曹賊稱帝雖快,但是諸多漢臣尚在,還能一拚。」
「又是為何而戰?漢室復闢?」孔融苦笑著。
「萬民共政,天下為公。」諸葛亮大笑:
「素聞西域有一番邦,名為羅城。
當年皇甫崧老是跟我岳丈時常提及此番邦異國。此城百姓沒有縣官、沒有州牧,只有議政堂。
只要城中弱冠男子均可匯聚一齊共政,掌管國事。」
「荒謬!沒有國君?」孔融驚駭道。
「只有議臣。」諸葛亮道:
「凡隔十年,各縣推舉孝廉名士由縣中百姓聯名共舉,替該縣為官掌軍、經大事,而各縣鄉事務由各縣鄉百姓共同決定。
此雖為番邦之治,但是迎合孔老夫子天下大同之思,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而天下百姓亦可決定政務,何樂不為?」
「這實在荒謬至極!」孔融道:「天下愚民甚多,倘若野心家諮議煽動、狼子野心者結群勾黨,豈不遭濫用?」
「愚民甚多,那就是做夫子的責任了。」諸葛亮作揖一拜,道:
「先公仲丘有教無類,至古先人聖賢無人可及,孔先生又怎能棄家門古風不顧?
倘若儒家思維教化四方,人皆識字曉理,那麼又何來天下愚民甚多?」
「廣開家門,教化四方嗎?」孔融一聽如雷貫耳,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天下大同...天下大同...」孔融緊握著拳頭,道:
「當年先祖遊走四方,皆難以完成之遺志,故著書千卷流於後世,天下大同又談何容易?」
「禮樂之教,不愧周公。」諸葛亮道:
「小學識字,大學聞道。若天下百姓上至王侯、下至販夫走卒均能識字曉理,天下為公又有何難?知者寡,愚者眾,故天下大亂。
為何諸侯皆拒孔老夫子於門外?孔子門徒五百,各各揭曉禮識義之人,倘若孔子能得地一方,得兵五千,只怕天下諸侯狼子野心者早已無存矣!
孔大人,此為留名千古之舉,不愧先祖啊!
孔大人,朝做不過數百年,但是聖行千古永存!孔門千代春秋不竭,萬世永立啊!」
人家說,諸葛亮善辯,還真的咧...
看著孔融無以回復,沉思良久,我不得不替諸葛亮的瘋狂言詞捏一把冷汗。
就算是清朝,孫文提出三民主義都被天下公幹,更何況是漢代講民主啊?而這概念來自於誰?皇甫崧,曹操的老上司啊!
而曹操就是喬瑟夫,自然,這概念也是來自於他的描述,不然還會有誰?這時代,中土為能跟羅馬帝國有聯繫或者通商,連達摩都還沒東來的時代,除了他,還有誰知道羅馬?
問題是,諸葛亮卻將羅馬城邦的民主制度與儒家思維做出結合了,更提出了孟子提倡的井田制度,將天下土地丈量均分,耕者有其田的雛型概念提出的時候,嚇的孔融臉色蒼白又難以反駁,尤其是最後又補上一句:「天下無飢民,何來亂有?」,看孔融那副慘白的表情,可見他被沖擊的著實不輕啊!
因為,按照諸葛亮的概念,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在上位的統治者:被瓜分權力、被削減利益,還有減少奢侈!
若按照孟子的井田制將天下田地一分為九,井字分割,一分公田八分私田,那麼相對的公家收入便會減少;開放民眾共議決定政務,等於是將專制體系下的為官的行政、立法權整體剝奪;而最驚悚的就是廣開教育,普及識字率跟義務教育,那對於政府體系來說是多麼龐大的負擔?
而且最驚世駭俗的就是沒有皇帝!天下誰有?萬民共有,天下為公!
偏偏孔融卻無法反駁,因為諸葛亮提出來的大膽假設卻又吻合孔孟儒家思維,而且讓老百姓為自己而戰,不必去期待明君聖賢降世,自己可以替自己做主,這是多麼危險的思維!
不過這不是不可行,因為此時此刻的漢朝百姓也不過四百萬人而已!
而如果真讓諸葛亮推廣成功,恐怕在這個時空,中國恐怕會是最早實施民主制度的廣大大陸形國土,遠比美國還要強盛也不一定...
我幾乎不敢想像這個時空會如何發展...超前的工業革命、超前的民主思維,到底又會帶來多大的衝擊?
「小人只是個粗董文默的粗人,雖然不是很懂兩位的大論...」夏侯瞞道:
「但是,如果人人能夠豐衣足食,種田有飯吃、粗工能養家,行行皆能養家活口養兒生息,那麼還有誰笨到想做賊?還有誰想打仗?耕田、做生意、做工都嫌來不及了!
而且識字好啊,這樣農夫才不會被無糧商賈欺騙,一石米當一升米賤賣,十斤看成七斤...或許我們可以不必像文人雅士那樣懂風雅,但是識字絕對利大於弊。
而且,如果讓大家一起決定國家大事,天下榮辱興亡大事,匹夫有責,因為覆巢之下無完卵,這是以前孔先生在朝上曾經說過的。
每個人都能夠替自己做主,每個人都能吃飽穿暖舒舒服服地過日子,有沒有皇帝就不重要了!
不管是老子、孔子、墨子,大家都希望天下太平每個人都有好日子過啊!
雖然曹賊殘暴,但是銅牛軌把天下南北東西數月路程縮減成幾日可行,要是天下沒大亂,我倒想做南北貨生意了!
孔夫子說,雙親在,不遠行。你看這多方便啊,出遠門做生意數日可以往返,就算家有老爹老母都不用擔心了。
而且有錢就有飯,大家吃得飽穿得暖,生一堆孩子共享天倫,大家都快樂,豈不妙哉?」
我曹你個...你這真曹操到底是真不懂書還是假不懂?看似市井愚魯的隨口一談,就直接把諸子百家概念全都參在一起當大雜鍋去了...
要是此時此刻羅貫中跟陳壽跟我們同車,不知道做何感想?
這個奇怪話題一開腔,就完全停不下來了。
越來越多人參與討論,而且每個人都很認真的在較勁著到底諸葛亮提出來的看法好與不好,但最後連三皇五帝、禪讓都扯出來了...
而這沸沸揚揚的話題,被一聲轟響給打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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