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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點石成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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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的確是個挺完善的公式...」震嵐歪著頭,像個老菸槍似的叼著奶嘴吸吮,然後晃著他那包著紙尿片的小屁股爬上高腳椅,凝視著海森堡在一塊黑板上整理出來的公式模組。
「三組正向因素函數,三組負向因素函數,透過量子概念與廣義相對論以及薛丁格假說構成六種軸線臨界值介面,然後不去考量與計算變因的變數,只計算全部變因臨界值與軸線崩潰的影響涵蓋面...老爸,抱一下...我搆不到黑板啊...」
「還抱一下咧,你要嚇死你媽啊?」我抱起震嵐,吐槽道:
「嬰兒就要有嬰兒樣,你才十一個月大會說完整句子、生澀單字還有十四國語言已經夠驚悚了,還跟量子學之父討論物理學,你真他媽想被抓去解剖啊?」
「戴先生,忌妒味十足啊。」海森堡挖苦道。
「我哪會忌妒我的孩子?」我道:
「問題是哈妮可無法一下子就能接受她的寶貝孩子正在歷經第二次童年,以及大腦水平超越超級電腦啊!光是我跟她解釋我穿梭時空的事情,她就要消化三天了...真不知道當年愛因斯坦他媽怎麼把小孩養大的...」
「他小時候是笨蛋。」海森堡冷笑著。
「笨蛋還好養一點。」我輕輕捏著震嵐大腿道:「至少還不會拿奶粉樣品用光質譜去檢驗哪幾家廠牌含黑心化學物...」
「這叫養生從小做起。」震嵐拔掉奶嘴,用他的小手抓起粉筆在黑板上邊寫邊說:
「好歹我上一次童年當皇帝耶...我可不想還沒發育就已經體內累積大量毒素跟重金屬啊!」
「老子還曾經是毀滅漢朝的黃龍咧!」我道:「想養生,從紮馬做起!從明天開始給我蹲馬步,每天兩個小時!」
「不要這麼殘忍吧?」震嵐哀號道。
「殘忍?」我提高音調,道:
「你天生是胎中仙,還沒出世就已經乾坤調和,靈光乍現了;而且你還同時擁有了極陰極陽兩個元嬰內丹於身,先天條件充足,只需要多加修練,保證你不但長生不老,還能穿越時空、掌劈虛空...」
「可是我沒興趣...」震嵐嘆氣道。
「沒興趣也要給我練!」我再次標高語調,道:
「還有十九年又一個月,就是末日之戰了!別人打從幾億年前就已經準備入侵地球,你只剩下十九年的時間可以應對,每分每秒都很珍貴!
震嵐,我沒辦法去想像道時候彌賽亞降臨的時候,到底會是怎樣一個場面。我無法去設想那會是怎樣的一個戰爭,但是最起碼我很清楚一件事--
地球上,所有現代兵器在高等文明面前都如同垃圾。
到了最後,我們所能相信以及依賴的東西,只剩下我們的拳頭,你可以了解嗎?」
「我突然覺得壓力好大...」震嵐慘叫著。
「你還再給人養,哪來的壓力啊...」我嘆道:
「你該想想我這個老爸得保護妳十九年又一個月,還要每天忙著跟全世界為敵,又要防範梵諦岡、歐美勢力侵犯,不然你以為我喜歡蹲在敘利亞這個地下室啊?
我甚至不能像個正常家長一樣抱著你去逛公園,因為只要你一露面,就有上萬把狙擊槍對準你的小臉、上千顆飛彈瞄準你的小屁眼!
所以,這本秘笈拿去...」
「所以到頭來你還是在推薦家傳神功嘛!」震嵐吐槽道。
「不然你想浪費你老祖宗的心血結晶啊?」我抓起震嵐舉高高的,朝他的嬰兒床輕輕栽下去,道:
「好了,睡覺時間!一天十四個小時睡眠,是未滿一歲的義務。」
「等一下,我還沒算完...」震嵐在抱怨中,被呂布連人帶車推去安靜的嬰兒房。
震嵐的抱怨聲隨著嬰兒床的輪胎滾動聲逐漸遙遠,我長嘆了一口氣,轉身看著海森堡。
「當父親很辛苦的。」海森堡拍著我的肩膀,道:「尤其是個皇帝命的超腦天才兒童。」
「我可以想像當年淨飯王的悲哀。」我道。
(註:淨飯王Śuddhodana,公元前600年,迦毗羅衛國國王,釋迦摩尼佛的父親)
「既然都提到佛祖了,我們繼續上一次的話題--」海森堡拉長了語調的同時,更推出一組儀器到我面前來。
「這又是啥?」我看著眼前那看似手工拼裝的儀器,道。
「玻瑟子核電場分析譜。」海森堡道:
「可以透過輻射出來的微量能量波動,用3D影像模擬分子中中子與質子的結構變化。
最初這玩意是瑞士核工業實驗室用來追蹤粒子加速器碰撞後產生的非自然重物質生成,經過我稍微改良之後,把不必要的防護外殼扯下來,所剩下的機械構造。」
「你不怕我散佈致命輻射線啊?」我挖苦道。
「沒生命的元素在核裂變、核融合才會釋放致命輻射。」海森堡道:
「但是你的身軀卻不允許這麼奢侈的質能轉換消耗,你的身體本身的氣場會將核裂變的輻射能與熱能包覆於場內,回歸身軀的能量循環結構,這種保護水平,可比任何防護力場或者四千公釐厚的鉛外殼強大多了!」
「所以你到底想偵測什麼?」我道。
「我想知道在於你體內的核融合與核分裂,是否僅限你的身驅。」海森堡道:「而這個實驗,我還是先穿一下防護衣...因為會需要用到輻射物質。」
沒多久,海森堡穿的活像外星人入侵似的一身厚重防護衣,將兩塊重量不同,但是體積相當的金屬方塊分別放到我左右手裡。
「你還真殘忍。」我高舉左手那塊沉甸甸又帶著淡綠色光澤的金屬道:「你就這樣要我只穿一條短褲跟T恤拿著鈾原料啊?」
「只是鈽而已。」海森堡透過防護衣內的麥克風,道:「我記得你還沒進入生死玄關以前就可以抵擋了它的輻射了!」
「那你想要做什麼?」我道。
「甚麼都不要想,放輕鬆以最自然的方式,把你體內的力量無限制的提升。」海森堡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縮到一間牆壁大概有20公尺後的防護牆後方,道:
「然後將能量導引到你的雙手,將你雙手的重量達到平衡。」
「你這彆腳指導師。」我訕笑一聲,雙眼輕輕閉上,將全身的真氣緩緩運行。
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這樣沉澱下來運行幾個大周天了,海森堡這提案對我來說是個不錯的休息機會。
我長長一個吸氣,將氣運至丹田,一股暖烘烘的暖意朝著身上各處筋脈四散。
而易筋經的運勁法則,將這股暖流在我身體各大處筋脈呈現五股渦流,由大到小的交疊、席捲,而捲起的渦流朝越小處鑽入,然後在分裂成五道浪花,由大到小的深入我的毛孔、微血管、組織...
我可以感受到,我每個細胞都在活躍。
暢流在血管裡的紅血球、淋巴腺裡的淋巴細胞、在脊椎裡伸懶腰的骨髓細胞,全身都活躍著,躍動著...
隨著我真氣旋轉,我的心念裡就像一首田園交響詩篇,清風、稻香以及台南府城特有的味道與喧嘩,隨著我的轉念,腦海裡各式各樣的惡戰,各式各樣的醜惡臉孔一一浮現...
隨著內力璇舞到最高峰,我起伏的心境猶如電光火石,我是火、是風、是山,也可以是霹靂雷閃電轟,隨著我張狂的內力喧囂,在逍遙遊心法的帶動下,內力渦流凝結成我所需要、我所想像的力量喧騰著。
隨著一大周天運行完畢時,我雙手的重量趨於相當。
我睜開眼睛仔細一瞧,兩手不同的物質已經變成同樣的元素--金。
但是比起這個,我更關心被掩埋在牆壁後面的海森堡。因為方才我那無視旁人的內勁喧囂,將他那造價不知多少的防核戰地下研究室搗的稀巴爛,而海森堡更差點沒被活埋在掩體裡面...
「差點去見上帝了...」海森堡掙扎著推起壓在他身上的土石,道:
「戴先生,你不但是粒子加速機,還是個恐怖的天災生成器!
剛剛你在運功的時候,隨著你體內能量的增幅,還有內分泌的改變、情緒起伏,我這小小地堡承受了地震、雷劈、火山爆發還有龍捲風暴!
甚至、甚至還有將近五秒鐘的時間,整個物理法則的重力都歪斜了,所有東西都飄浮起來,然後往我這邊飛來!你是故意的吧?」
「我無心的,哈哈。」我苦笑著,當我要坐起身時,海森堡趕忙叫住我別動。
原來在我盤坐的位置,周圍將近五公尺為球徑的範圍內,所有的物質都已經浮酥,整體物質結構崩壞了,甚至,包括他本來的元素結構!
「千萬別動,你這一動,可能就要坍塌了...」海森堡小心翼翼的拿出機械夾臂,緩緩朝一個曾經是某個儀器的殘骸靠近,然後夾進容器裡...
「原來你是關心這個啊!」我好氣沒好笑的翻白眼道。
「不然是關心你嗎?」海森堡道:
「你已經是個超越物理法則的怪物了,除非雷神索爾降臨,或者來自氪星的穿紅斗篷外星人,否則想要對你造成傷害也難啦!
而且,我的證實是對的。
你的確有壓饋玻瑟子電場,重組電子、質子、中子排列的能力,而這個能力,也是你源源不絕的能量來源!」
「甚麼意思?」我問道。
「空氣中有各式各樣肉眼看不見的元素。」海森堡道:
「當你呼吸的時候,除了扣掉你身體交換所需的氧氣之外,大氣中尚存在氮、硫以及其他微量元素。
當你吸進一口氣時,除了氧以外,氮分子在你的肺腔裡承受壓饋玻瑟子電場的生物純能量,將氮分子對撞成人工重物質,然後在與碳裂變,這之間產生的融合、分裂能量又被你自身的生物能渦流捲走,帶入你身軀當中,充斥著你每一個細胞。
儘管一口氣的攜帶氣體數量並不多,但是這樣反覆的核融合、核裂變,你的呼吸所帶入的能量遠比飲食消化生成的能量都還要龐大...也正因為如此,你排出廢氣的時候,大多數都是裂變後的廢物--水分子。
由於你的生體構成的元素比重是固定的,所以當你周身有不平衡的元素比重產生時,你自身會做出調節,進而把你握住的鈽元素多餘的中子帶入另一個純鉛塊中,產生金元素...
看你一附癡呆樣,我剛剛前面都白講了...換一句白話來解釋:點石成金!」
我抱怨道:「我又不是賢者之石、也不是煉金術師啊!」
「問題是,你已經達到每個中國古代煉金術士所夢寐以求的境界。」海森堡道:
「自由的轉換元素、長生不老,足以跟天地抗衡的力量...你就是賢者之石、不死金丹,生命之火!
我想,真正促成你現在這樣的最大影響,就是因為你曾經被量子束壓饋自身構成,然後又活著再次重組--兩次。」
「但是,不只我如此...」我內心沉了下來。
因為那趟旅程,有兩個人活著來回穿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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