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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同分異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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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胡說八道!」我再也按耐不下去了,掀翻了長桌朝喬瑟夫撲過去,要不是耶穌攔身在我前面,恐怕我早已挾帶千度高溫烈焰與排山倒海之威朝他一拳轟了下去。
就算我被阻攔,也並不代表我的身體願意停下怒火。
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難以壓抑的躁怒症在攀升,而且我的手臂、臉頰跟脖子都在發癢與發熱,隨手一摸,鱗片已經爬出皮膚外開始密佈...
「你有沒有曾經覺得,有些人並沒有招惹你,但是你卻打從心裡的厭惡他們?」喬瑟夫道:
「看著他們成群結黨、糾眾鬧事,但是一個個都沒啥本事,只是靠著人多勢大,組織廣闊而以。而很多人根本不需要太多努力,便能坐享其成,看了心裡就有無名火...
你是否覺得,就算你再怎麼努力,再怎麼證明自己,始終都沒法融入一個群體,被周遭的人肯定,被其他人關注到你所擁有的才華?
你是否曾經覺得,天底下並沒有好人,那些高高在上的當權者,各個都是狼子野心的渾蛋;權力越大,越讓你討厭?
你是否覺得,其他人不過就是礙事的拖油瓶,有你一個就夠了?」
我傻住了。
我的成長歷程與人生經歷,以及處事態度,跟他所言無幾。
「相反的,對我來說,我會無端的憎惡那種遠離群體、特異獨行、拒絕與他人相同,還有總是跟規則挑戰的人相處。」喬瑟夫道:
「戴先生,你是前者;而我是後者。
為什麼我們會有這種反應,單純只是生物的本能--過敏罷了!
儘管兩種人類都是同樣的化學元素所構成,但是彼此卻互相過敏。
第一種人類,個體能力以及才華極為優勢,但是也因為過度突出,所以在費洛蒙上不斷的向第二種人類釋出引起他們恐懼的過敏原,導致第二種人類必須成群結隊的共同排擠、驅逐,直到第一種人類遠離他們的生活圈為止。
而第二種人類,他們大多數都非常懶惰於思考,跟隨團體、聽從指揮、而且階級森嚴。
他們死守著整個團體裡面的和諧以及秩序,儘管規則已經壓覆著他們快要難以承受,他們依然可以忍受,只貪圖不需要太多努力與思考,就可以有所收穫;或者,單純的只是不想生活周遭起任何變化。
對他們來說,傑出的個體叫做『引人注目的噁心傢伙』,有才華的人叫做『反社會』,有相反聲音的意見者叫做『秩序擾亂者』,在他們的生活型態中,要是有這樣的一個人出現,就覺得遭受到威脅與壓迫,除非把他驅逐、或者殺害,這種不適才會消失。
而他們的娛樂很簡單,就是讓自己在團體裡的位階往上爬,然後把上位者扯下去,或者在下位者盡量不要讓他爬上來,彼此鬥爭、彼此角逐,永不嫌疲憊。
因為第二種人類只是靈長類猿猴的基因改良品種,仍然,在心理與社會模式中就脫離不了猴子。
這兩種人類,打從一開始彼此就無法互相容忍,所以大多數第二種人類一旦侵占了一塊區域之後,不是採取高壓統治,就是滅族大屠殺,制定起各式各樣的規則,將人分割為貴族與賤民。
可是,高壓統治久了,總有一天會爆發反抗,而且拖得越久,反噬的反抗力就越為殘忍與血腥,尤其是第一種人類的個體能力又極為強勢時,往往第二種人類一旦沒法應對衝擊,建立起的統治權就會土崩瓦解,蕩然無存。
而當雅利安人四處侵略之時,其中一支的酋長在入主中原之後,他做了一件瘋狂的事情...就是通婚。
而這個酋長的名字,就是黃帝軒轅氏。
征服之後,利用通婚、族群認同,將兩種血統不同的人類湊合在一起,透過文化的洗禮,不斷強調大家都是自己人,還有文化退讓,所以兩種人類之間的血緣差異歷經了三皇五帝、夏、商、周、春秋戰國、秦漢,逐漸界線越來越模糊...
只是,通婚並沒有讓兩種人類之間的差異性消彌。
由於當初不少炎帝子嗣南遷或者北移,經過千百年之後,無論是南方楚地還是北方匈奴,都零零散散有著第一種人類血統較為純正的子嗣,而這些人,往往都是歷史上留名的怪物級強者...
數千年後,炎黃子孫雖然已經快要分不出彼此差異,但是這種過敏依舊存在於社會結構之中。
戴先生,你就是其中一個。
只是,你經歷過數次的大難不死,三焦玄關突破、元嬰乍現、離火劫、真炎煉軀、寒冰劫,一次又一次的把你基因裡第二種人類的血統消耗殆盡,越來越接近第一種人類的時候,我們倆之間,在這席談話的結果,也只剩下一戰了。
因為,你對我過敏,這是無法抗衡的生物天性。
而且,我可以感覺到,『我』正在加快腳步的在消逝...」
「該不會是因為量子化的關係...?」震嵐道。
「可以...這麼說。」喬瑟夫長嘆了一口氣,道:
「魔矛啟動了放逐,而這壓饋時間與空間界線的量子軌道,我們三個都被量子化後再次構築...只是,我的血統是雅利安人後代,這個時空的地球力量尚未衰退,在重組的時候,很自然的剔除了我基因中第一種人類的部分。
所幸的是,由於我是第一個跌落的,你們父子兩的基因情報直接傾向流入我這裡,在構築的過程中,我才沒有成為純粹的的第二種人類...
但是,量子化重組帶來的後遺症,就是我的基因庫枷鎖也崩潰了...我們第二種人類並不像第一種人類的粒線體中充滿大量的其他生物基因情報,而是另外一種更純粹的...的...侵略兵器...
一種大腦腦樑萎縮、無情感、不會反抗命令,沒有恐懼與害怕的...侵略物種,一種...靈長類與鳥類混合,並且沒有生殖繁衍能力的殺戮生物機器...在基督教文化裡,稱之為...天使...
我...我不應該輕信...輕信那些...沒有動物外貌的仙人...他們所教授的...的...」
喬瑟夫越說越辛苦,斗大的汗珠開始隨著他那越來越緊縮的聲音加速的冒出,咚的一聲,他翻倒了長桌,皺縮在地上,痛苦的叫嚷道:
「戴先生...!在我沒救以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我的身軀...已經跟魔矛合而為一,你要重開時空裂隙...除非你...你將我徹底殺死!
回去...回去...原本...原本的時代...阻止...阻止...『彌賽亞』...,還有、還有...我身為一個...父親...最後...最後的請託...沖兒..拜託...」
「你說曹沖?」我道。
「對...我...我...已經...所剩無幾...」喬瑟夫的眼角泛著淚光,意識模糊的吶喊著:
「耶穌基督...請...寬恕...我的...罪惡...,以及我...即將...犯下的...暴行...」
「儘管我不是神明...」耶穌緊握著喬瑟夫的手,道:「但是原諒是一種美德,我原諒你。」
「謝...謝...」喬瑟夫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這句話時,不知道是他真的獲得了最後的答案還是解脫,我可以在他眼神中看到喜悅與滿足,但是,那不過短短一瞬的數秒...
突然,喬瑟夫的身軀猛力不自然的弓起,引發劇烈的抽蓄,而且那可怕的竭力哀號,其痛苦程度恐怕比癌細胞蔓延還要嚴重數萬倍。
因為,他的肌膚、毛髮還有指甲都在溶解剝落,就連人的本質,也在哀號中開始蕩然無存...
「大家快退開,快!」我擺起架式運起剛勁大聲道的同時,臉上已經一片火辣...
十二馬赫的高速,連到底是出手還是出腳都還看不清楚,我的右臉大片皮肉就這樣被破勁卸防的剮去!
碰!屋頂被一股怪力震破的同時,在塵煙密布中,一個人形物體緩緩降落...
那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喬瑟夫的肌膚、外貌徹底的脫落,變成一個渾身晶透明的結晶體人形物。
除了臉上還勉強有五官的型態之外,他的雙目已經瞇成兩條滲逸著黃色光芒的小孔,而嘴巴整剩下小指不到的寬度。
在他半透明的身軀下,除了簡單構造的機能內在尚在跳動外,他那半透明的頭顱裡,大腦徹底的萎縮,只剩下異常肥大的小腦;原本應該與腦連結的脊椎骨都不剩了,只剩下神經群以及數條簡單的血管。
晶狀的身軀已經完全沒有骸骨,甚至肌肉、韌帶都沒剩下半點!
最駭人的是,他的背上竟然有三對翅膀!
獵鷹、蜂鳥、鴻鵠,兼具加速、滯空、滑翔俯衝三種天生生物優勢的翅膀,以及無骨的身軀,手腳上佈滿著風孔,近乎零空氣力阻的流線身軀,就連手腳的基本樣貌都已經界線模糊,只剩下流線體的柱狀物,與其說是肢體,不如說是武器還來的差不多。
「開始...排除,敵意,生命物種...」喬瑟夫抬起頭,他的雙眼爆射著充滿惡意的光芒,在他頭頂,一圈熾白色的光芒箍起的瞬間,攻擊也跟著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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