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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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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疏忽的時刻,往往是獲勝那剎那的自得意滿。
...同樣的,我也是。
喬瑟夫的身軀在藤蔓與油脂包覆下迅速燃燒,我就是那起火源頭。
在內力催股之下,我將整個石室的燃油一口氣引爆,旋著怒炎烈焰一口氣朝藤蔓聚焦。沒多久,喬瑟夫的軀體迅速的燃燒起來,發出了難聞的味道...
純碳的鑽石結構燃燒的速度極快。
喬瑟夫掙扎沒一會兒,他就被通體瀑燃的火焰捲入一片火紅之中,而在火光裡,一個金屬物逐漸浮現,從他那簡約到不能再簡約的內臟中冒出槍尖...
喜悅,還來不及。一個白影以極快的速度掃開烈焰燃灰,將魔矛一把捲住向上抽走!
儘管我立刻躍起,但是終究仍插了那一大截。那抽走魔矛的不是別人,是南華老仙!
『仙人』理論上只是人體的在進化,按照物理以及科學來說,是不可能騰雲駕霧;問題是,南華老仙就這樣端坐在雲朵上,垂直攀升。
「還來!」我大吼一聲,鼓掌凌空一抽,易筋經的巨大電能渦流形成一股拉力磁場,原本目標是金屬製的魔矛,沒想到,南華老仙竟然整個被我虛扯下來!
不只是他,連他的『雲朵』都失去了保護偽裝,在一片彩霞消散之後,他座下是一個地球技術目前還製作不出來的碟型裝置,不斷地發出運轉噪音以及降低廢熱時所產生的冷卻蒸氣,遠遠看,的確像是個騰雲駕霧的世外高人。
說簡單一點,那不過就是造型一點都不好看,而且貌似廉價成本粗糙爛製的飛碟或者反重力裝置!
「磁力渦流...」南華老仙一陣苦笑,道:「同樣都是寒冰劫級數的仙人,果然還是蚩尤族血裔占優勢。」
他笑聲未止,在他的裝置摔碎瞬間,他藉由拂塵一甩之力凌空發力,抽在虛空中陡然攀升,緊接一掌由上而下罩來,掌勁呼呼生風,一股沉重剛力重轟而下,眾人只覺得呼吸困難,地面開始股裂,彷彿他的手掌如須彌山般沉重難以負荷!
逍遙遊內勁!
南華老仙就是莊子,而他一手創出來的神功,還有誰比他更厲害?單憑春秋戰國、公元前三百多年前粗略計算迄今,最起碼有五百年以上功力,就算是同樣級數的仙人,鬥體力的確我佔優勢;可是鬥內力,還遠差他一大截!
縱使震嵐發足了全力要暴長植物,這剛猛一掌壓的萬物都得低頭下跪,就算是神木堅枝都得屈凹斷裂,韌藤軟葉都觸不得這剛猛一掌的外圍罡風,掌勁還沒轟至頭頂三十丈,華陀的孫子已經筋骨發出碎裂聲,通體飆血!
而我所學的內功,單憑易筋經、逍遙遊都不足以跟這掌硬拚,而且我引以為傲的斬龍訣早已被廢,我又要如何接下這掌?
思考已經無用,因為我的身體正在回應這股挑釁。
在泉湧穴底,一股浩瀚能量正不斷從地面鑽至我的軀體,深入四肢百垓,延伸進入每一個細胞、每一個基因結構,不斷的彭湃、旋轉、延燒、擴大...
這已經不是我的任何知識領域可以解釋的原因了...我感受到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擁抱,是比之前真炎煉軀更溫暖的擁抱,就像是亡母再度將我摟入懷中,給予關愛、給予讚美,然後在臉頰輕輕一吻...
「該死!」南華老仙怪叫一聲,再次運掌加重力道壓轟而下,而我想也不想,揚拳前刺,大漠飛砂隨下意識揮灑而出的瞬間,萬里狂風直飆而上,縱使是須彌山亦要給我解塵化土!
森羅萬象,意轉逍遙。
我心魚龍,北冥飄渺。
「逍遙心法...我才是原創...」南華老仙苦笑著:
「沒想到...森羅萬象,天地萬物只朝蚩尤一族靠攏...哈哈,真是...真是格外諷刺!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為何?龍也...
戴先生,你之所以強大,不過就是因為這個時代的地脈之力朝你供給這個星球的力量罷了!問題是,你根本無從體會,歷史正在重疊!
無數個時空、無數個可能性,我的主子正在努力的將所以差異性消彌,就算你勝了我,你也改變不了什麼!他們...他們足以扭曲時空,壟斷宇宙,撕裂銀河...就算你是蚩尤血脈,你也無從應對!
當一切收攏成一的時候,所有事情都會步向最後結局...
你以為,單憑拳頭就能夠擊敗足以傾倒地球自轉軸的偉大無上存在?你不過就是在做無知的最後掙扎罷了!」
「我從沒想過這類問題。」我揚起右手,道:「誰犯我全家,我就把誰打飛,如此而已!」
南華老仙一聲怪叫,隨著我易筋經內勁的渦流身不由己的朝我吸聚而來,然後斗大的拳頭就這樣直挺挺憾在他面門上!
(而且我從沒想過,原來暴打莊子是這麼愉快的事情...)
南華老仙面門吃了一記重擊,如同斷線風箏般比直飛了出去,而震嵐那調皮鬼在他身後的方向棚生了一片竹林,竹子的彈性將南華老仙反彈而回,再次撞向我的拳頭!
而南華老仙畢竟跟我是同樣級數的仙人,這兩記開山破嶽的拳頭在他渾厚的內勁下洩力掉不少,雖然沒打掉他幾枚老牙當戰利品,也足以讓他頭昏眼花吃不消...
「我才不管世界是不是縮攏成單一,不過,你以為你搶了我回家的『鑰匙』還能全身而退,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再次揚拳運起易筋經渦流,道:
「但是,我得感謝你特別告訴我這一點。
我物理學不是很好,所以我可沒這腦袋計算出無限的時間與空間當中錯綜複雜的重疊平行世界回家道路。
既然他們想要把多種可能收攏成一條唯一前進方向,那回家就簡單多了!
你徒弟曾經告訴過我,我這趟回程不夠『旅費』,不過,既然你都出現了,那我就不用擔心回家的問題了!畢竟,三國時代由你開頭,當然也要由你終結!」
「這的確...是種分歧。」南華老仙狂笑著,毫不抵禦的用著自己腦門的百會穴直接朝我的拳頭眼上撞來,狂笑不止:
「東漢末年,百官迂腐,萬民不幸。
鉅鹿角張氏三兄弟遇一仙人,授其寶卷天書,其翁名南華真仙...的確,這個時代是由我開頭,但是並不是因為我而結束...而是他們希望這個分裂點必須消失!
戴先生,這一切,才只是開始!」
兩股強大的力量對撞之下,連我都感到訝異!
因為,劇烈的能量對撞下,南華老仙當場粉身碎骨,而我也在剝落瓦解,像個緩慢粉碎的瓷器一般碎裂開來,而最詭異的是,我竟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魔矛泛起白光,懸浮在半空中嗡嗡作響,不斷地朝自身吸聚能量渦流,當震動到最極限的時候,一股猛力白光如箭矢貫穿過我的身軀,我的身軀被轟穿的瞬間,碎片之中我似乎可以窺見一些不屬於我生存的不同時代各式各樣的歷史片段,就像透過菱鏡碎片去窺視著世界歷史...戰爭、哭泣的孩童、被迫害的村姑、飢荒、掠奪、彷彿整個人類的歷史就是一場巨大的悲劇,無論古今中外...
「看樣子,我們的構成並不符合現行時空下的物理學...」震嵐的身軀也開始在粉碎,他苦笑著:
「...而我們所穿透的平行時空,似乎已經是消失掉的現實,根據駁逆理論,至始不存的存在會在回歸能量層面時消失...所以,對於我們這些穿越者來說,我們既屬於不存在的存在,我們若要與單一時間線性軌道不駁逆的原則下跳躍,那麼,很多東西將會消失掉。
打個比方,例如我的成長...我不想再度過一次童年啊!」
「再當一次孩子有什麼不好?」我道。
「長大總是那麼久...」震嵐嘆氣著:「尤其是還沒長牙...」
「那我們會怎樣?」我道。
「何處而來,何處而往。」震嵐道:「箭去弦返。我們會回到一開始的出發點...現在正在能量反饋,我們在一下子就能回去了!等時空拱道的能量穩固之後,反饋的速度與力量遠超過我的估計...」
「足夠讓人搭順風車嗎?」我道。
「遠不只如此。」震嵐道:「足以反饋到讓我們自始不存在的巨大力量...這是平行時空消彌產生的巨大時空反饋,別說順風車了,整個歷史都會被反饋啊!」
「那時空可就不介意我帶訪客了!」我揮手道:「奉先,你不是想一睹震嵐生存的時代?那你還在猶豫什麼?」
呂布訝異道:「可是,我...」
「可是什麼?」我大笑:「你在這個時代已經是死人了,現在你還想跟震嵐在一起,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了喔...我可不希望我未來的女婿是個連穿梭時空都不敢的懦夫啊!」
「老爸,你...!」震嵐羞紅著臉,還想多說甚麼,他卻率先塵埃瓦解似的吸入整個白光拱道之中沖天而上,而呂布牙關一咬,朝白光之中一躍而入的同時,我也幾乎所剩無幾...
「華陀,還是耶穌,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我道:「麻煩你,在一千八百年後的某月某日,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到英國一趟,有事相求!」
「如果我能活到那時候的話。」耶穌淡淡一笑:「千年後見了。」
「千年...彷彿...」我話還沒說完,白光佔據了我的全部感官,再也無法瞧見任何事物,最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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