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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龍族聚首(2):登峰造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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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自古以來就一直是人類的軟實力。
比起統治、君權、軍隊,宗教不但具有著凝聚人心的動力,更給予人希望以及可以犧牲生命的目標,去換取一個美好的死後未來。
也許,在潛在意識裡,人類自己很清楚活著太過痛苦,就因為活著是種痛苦,所以才要尋求慰藉與精神依託。正因為如此,流傳至今的許多宗教都擁有著誇張龐大的實力,遠遠凌駕在統治權之上。
而當掌控這份權利的時候,不管是誰都不可能輕易放手,就算是教祖再生也不可能奉還。為此,許多宗教都設置了保障機制--在典籍裡大書特書所有貌似、疑似、酷似教祖模樣的人全都是妖魔的化身,不可輕信!
口 口 口
就算奧立佛只剩下一隻手可以動,他仍然拒絕耶穌靠近。
「退後!路西法的虛偽使者!」奧立佛咬牙怒罵著:「你再靠近,我就把你撕碎!」
「可以,但是前提是我得先履行我的承諾。」耶穌伸出手掌按在奧立佛的額頭上,道:
「我不知道你為何如此憤怒,但是我的確不是你心目中所想像的那個人。」
「你不是!」奧立佛嘶吼著:「假冒耶穌的偽善先知,快從我面前退下!」
「唉...」耶穌長嘆了一口氣,道:
「當一個謊言被說了許久之後,真實與虛偽已經無法釐清彼此...我不怪你。
我既然不避諱被釘在十字架上受死,我又何嘗會恐懼唾沫與辱罵?我並不是神,不是神的兒子,我的雙親叫做喬瑟夫與瑪利亞,我還有個弟弟教保羅,愛妻也叫瑪麗亞,我的長子叫做以拉多...
縱使我再怎麼大聲辯解,也沒人願意去相信我並不是一個教祖,我也沒有十三個門徒;我只有一群茶餘飯後來到我木雕家具行一起聊天打屁吃飯的損友,以及一群對政治不滿的朋友,而同樣的,我也不會行走於水上...
朋友,我並不認識你,但是當你知曉我的時候,你所有得知的訊息大多是錯誤的。
猶大不是叛徒,他是我一起長大的鄰居以及損友,他為了警告我要我逃離,被羅馬士兵絞死懸吊在樹上;彼得不是忠誠的朋友,他為了活命,收下三十枚銀幣捏造我自稱猶太人王子罪證的說謊叛徒。
我既不是猶太人,也不是大衛王的子嗣;我是巴比倫人,被法利賽人征服的亡國者,下層賤民,我鄙夷猶太教,因為我所信奉的是已經失去信仰與宮廟的古代龍神,偉大的巴比倫神話鼻祖提亞馬特...
猶太人辱罵我用魔鬼的力量替人治病,這倒是事實,因為我是龍族...」
隨著耶穌的聲音越來越和緩,奧立佛僵直的身軀開始震動與懺斗。
他那早已經無法動彈的身軀與筋骨紛紛發出劈啪聲響,隨著韌帶跟肌肉不自覺的抖動而亂揮舞著...
「你不是神!你不會是...」奧立佛怪叫著,嘶吼著,眼淚因為疼痛而無法抑制,隨著抽搐而泣訴著。
「我當然不是神。」耶穌平靜道。
「那你為何會治病...,你...」奧立佛還想多說啥,隨著頸骨一聲可怕的霹啪聲響,他的話隨著他的意識一起暈了過去...
「因為那是氣功...」我搖頭吐槽著:「虧你還學過易筋經...」
「爸爸!」哈妮再也無法抑制他的激動情緒,她撲了上去摟住奧立佛,責問似的對著耶穌大吼著:「你對他做了甚麼?」
「我將他受損的經絡、骨骼還有神經重新接駁。」耶穌道:
「只是,由於他也有了年紀,這種疼痛換上其他人早就痛暈過去了,他的意志力以及精神極為堅強,撐到現在才失去意識。
但是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而已。
他的心靈所受到的創傷,需要時間以及親人關懷才能夠逐漸恢復,畢竟,要從一個長達數年的謊言中醒悟過來,需要蠻長一段時間。」
耶穌說到這,站起身轉頭對我道:
「戴先生,這千年之約我已經辦到了,我希望,現在換你幫我。」
「你希望我幫你做什麼?」我道。
「打電話給教宗。」耶穌拍著我的肩膀,道:「我沒手機。」
「啥...?」
口 口 口
英國到梵諦岡的直線距離是兩千一百四十二公里。
無論飛行或者航海,都是必橫越過三個國家的領地,就算是擁有外交豁免以及多項特權,光是單程的文件傳遞總需要耗上半天。
但是,有一個人卻能夠忽視掉那些繁文縟節,直接將私人噴射客機就這樣停泊在英國領地。
他就是教宗。
比起平常親民的宗教領袖模樣,這次教宗的登場極為嚴肅慎重--白長袍跟可笑的小圓帽不見了,他換上了一襲粗亞麻修士袍用來掩飾他袍子底下那圈可笑又笨重的防彈衣以及碳纖維護甲。
他的身邊至少有四十個訓練有素的武裝人員,在層層各國菁英部隊的戒護下,教宗親自踏上英國巨石陣這塊親草地,會面十多個世紀以來的宿敵--金燈會,一群由凱爾特後裔,英國原生土長原住民後代所組成的一個自救會。
英國的歷史可以推朔至公元前一千七百多年,但是,大多數都已經淪為民間傳統故事,或者床邊童話。
當羅馬帝國入侵、盎格魯人、薩克森人入侵的時候,屬於這島嶼原住民的東西逐漸地被基督教所剝奪,善良的凱爾特人淪為莊園奴隸,痛苦的經歷過黑暗時代的獵殺風潮,用消極的態度不斷守護著傳統不要被根絕...
但是今天將有所不同,因為我們有了談判籌碼,比方說我手上這枚硬幣...
「凱薩的東西,就該歸凱薩。」我拋起那耶穌遞給我的古老硬幣,那是一枚在他生存時代通行於羅馬殖民地領土的通用貨幣,用著嘲諷的口吻順手彈了出去。
碰!
噴射客機的油槽被那枚充滿剛猛火勁繚繞的硬幣擊中,瞬間被火海吞噬的同時,教宗身邊的武裝菁英紛紛舉起步槍戒備、咆哮著『退下』兩字,我大笑著信步向前,一彈指,把離我最近的槍管彈彎,持槍人更是十指粉碎,血花四濺。
「你想怎樣,暴徒!」教宗故作鎮定地大聲道。
「我只想把東西還給你們。」我道:
「我一位來自拿勒薩的老朋友在這世界上流浪了一千多年,你們替他打造了這麼多的宮殿、號朝如此多的追隨者,他有點想念故鄉羅馬了...
畢竟,你們都稱呼那裡是神的地上殿堂,念在你們打掃多年,我這位朋友可不會把你們炒魷魚的,只要每天繼續讚他、替他提鞋倒水掃糞就好了,畢竟你們是神的僕人嘛!
所以你們應該感謝我把神還給你們,好好把耶穌老人家帶回去供奉吧!」
教宗一臉死灰,神情難看至極。
「該不會又想說那句『偽先知』吧?」我道:
「既然偽造了別人生平一千多年,就不要怕本尊出現!你們整個宗教,是建立在君士坦丁十世的紅衣主教大會上所杜撰出來的一本謊言上,還有那句可笑的彼得磐石說,用鮮血還有恐懼建立起的醜惡權限...
現在,我們陷入了一份僵局。
兩個文明,兩種文化,兩個集團的衝突。而這衝突,我們已經拒絕再度容忍。
你迫害我的族人,我就毀掉你的國度;你陷害我的族人,我就毀掉你的信仰根基。
你可以選擇繼續重兵圍困英國,用核武撲殺我的妻族,那我們也不會乖乖束手就擒,我們大可選擇梵諦岡作為第一個攻擊目標。
我們不是凡人,我們是地球古老的諸神,盤據於各個大陸的古代龍族,我們舉手投足就足以讓大地淪陷於火海,翻覆山脈,顛倒大海。
這是我的最後通牒。
退後,凡人。否則,休怪我們無情!」
「憑你?」教宗硬擠出冷笑著。
「還有我們。」國王用著手杖點地,沒多久,山搖地晃,巨石陣可遠眺的外海海水開始後退,緊接著轟天海嘯將暗伏在英國外海的核彈潛艇全捲上海岸,猶如死魚翻肚...
「你想要全面戰爭,我奉陪。」騎士冷笑著:「我們被明令侷限自己的能力數個世紀,老早就手癢了!」
「而且我會開始用我的雙手拯救世人。」耶穌拿著不慣手的智慧型手機,道:
「雖然我不是很會用LINE或者推特,打字也很慢,不過,我可以透過網路讓人見證『奇蹟』,還有我所口述的真實故事...我的故事。
我相信,對現在人來說,用雙手治癒癌症患者的奇蹟影片可比煩悶的聖經典籍有趣多了。我會把彼得出賣我,還有他未曾受過我權柄的真實故事推廣出去,夾雜一些我生活時代的趣事、歷史、軼聞,還能順便兼差做點木雕生意...」
「該想想,真實與虛構之間到底相差多少了。」我拍著教宗的臉頰,道:「不要膜拜偶像。泥偶木雕的神,可沒法保佑你們。」
「魔王...魔王至海底升起...他有七個頭,七個角...」教宗一臉驚駭的跪倒在地,喃喃自語地念誦著啟示錄的章節,狼狽地看著我們大笑離去。
「不過話說回來,啟示錄又是啥?」耶穌道。
「聖經同人誌神怪小說。」我大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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