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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軟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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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麼危險的東西帶在身邊,你根本有病!」一個撫媚又帶有磁性的女性尖叫,把我從昏睡中驚醒。
我全身又酸又痛,彷彿身體不像自己的,但是,我用來捧頭的手臂已經恢復成肉身。
正確來說,我的身體已經恢復回全貌,五官、頭髮是如此的熟悉與柔軟...
可是,我被關在一間五坪大的小房間裡,牆壁都被特殊材質給加厚,輕輕敲打,那沉悶的聲響最起碼有二十多尺後左右...恐怕就算是核爆,也未必能將這房間給炸開。
房間外,一男一女激烈的辯論著。
我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好不容易才聽出模糊的內容。
「...你也顧及一下孩子們的安危!十七年來,已經發生多少次了?
『耶和華』不斷的將對你有所怨恨的人『米迦勒化』,送到你身邊當作刺客,每一次襲擊,我都心急如焚;每一次深夜巨響,我都要擔心受怕...
這次,你實在太過分了!
天啟四騎士!?那些玻璃天使就算了,你竟然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置在身邊?!你瘋了不成?
就算震嵐、語婷、宇霆都已經出離火劫大關,步入方仙之道,但是他們三個要獨力對抗一個發育熟成的天使都還十分困難;克蕾兒、塔爾也只是普通人,村上響那小鬼最多算是半個活人,還有你那七個老保鑣,我管他們以前在香港多威風,他們都老了!
你不要因為一時興起就胡亂下決定啊!
阿餅,該長大了!你現在可是主宰全球經濟命脈跟數億人生計的戴氏集團CEO,身分證法定年齡四十八歲的人了,不要像個三歲小鬼一樣看到打火機之類的危險東西就這麼興致勃勃好嗎?」
那女性用著字正腔圓的聲音,帶著濃厚的四川腔對著男性大呼小叫著,男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是、是、好、好、我知道了之類的台詞至少重複了五六次,終於,他才講出了一段完整的對話:
「我明白你的憂慮,但是我也有我的考量。
十七年來,我們前前後後遭受了不下百次的襲擊,但是,這些襲擊都只是純粹的實驗性質,每一次送來攻擊的天使都有略微不同的變化與特性。
唯獨這次,紐約仁道醫院的襲擊卻不是以我們家族為攻擊主軸,反而是一般平民受害的時候,連我都十分訝異。
但是最讓我訝異的是,這次被扭轉的人,竟然還保有了自身對於人體結構的記憶,就連轉換之後都還擁有自身的記憶、人格、個性,而且還可以逆轉...
之前嘗試逆轉的天使,存活率不到兩成,這一次的天啟騎士在逆轉上完全沒有任何瓶頸,可以輕易的將人體再次構築,我實在...說實話,如果我能夠發現原因的話,我就能夠製作出 防止天使化的疫苗了。
悲觀一點來看,天啟四騎士怎麼算也只有四支,在三支就湊整套...」
「還整套?」女性聲音飆個老高,就連我房間裡的玻璃水壺與水杯都承受不住,當場炸裂...
「都甚麼時候了還有這心情說冷笑話?金燈會已經下達通牒,如果到了預言期限還不能阻止地球持續惡化,他們就要實施最後手段了。
嶺,我知道你很想拯救所有人,你也很努力的發展全球綠化,甚至不惜跟整個世界為敵,可是,有的時候你也該放鬆壓力了,所有的重責大任都扛在肩膀上,你就算是仙人也承受不了...
你多久沒有闔眼睡覺了?你多久沒有好好陪老婆跟孩子了?你多久沒有吃飯了?就算你過了第六關『無相劫』,你終究是一個人!
你還要跟哈妮冷戰到什麼時候?世界末日嗎?不要為了這個世界,犧牲了你自己的家庭,懂嗎?
算了,看你那皮樣,我好說歹說,能說的都說了,我要去開會,不管你了!」
「開會?」男性的聲音是戴揚嶺,我終於聽出來了。
他趕忙叫住了她,道:
「為什麼是你開會?怎麼沒通知我?」
「早三年前就是我在處理財政經營了,你看你,現在才想起自己是CEO啊?」女性好氣沒好笑的長嘆了一口氣:
「今天是要跟歐盟能源局開會,又臭又長的報表一大堆,我想你應該沒興趣。」
「的確沒興趣。」戴揚嶺道:
「各自忙各自的吧!哈妮的事情晚點再說,我還得去莫斯科保釋宇霆出來...當然是兒子那個,女兒那麼乖...
震嵐後天下個月要在瑞典發表『循環水系統蓋亞理論』,你有辦法到場嗎?」
「那是你跟哈妮和好的機會,老娘很識時務的。」女性力聲道:
「你要是膽敢找藉口不去,我敢保證就算你修成大羅金仙,我都能把你撕成碎片,聽到沒有?」
他們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揮科打岔,怒罵又調情,緊接著又摟又抱,還猛甩巴掌...如此剛烈性格又自稱老婆的女人,八九不離十就是姓戴的他的小三苗老大。
當苗老大離去的時候,戴揚嶺一把推開我房間的門,道:
「你倒挺有耐性的偷聽,正常人應該是要思考怎麼逃跑吧?」
「逃?」我冷哼了一聲,道:
「被你關著,還有誰能逃掉?縱使能走出這扇門,我也打不過你,畢竟我是個養尊處優、縱聲酒色,全身早就爛透的沒落富二代,怎樣都沒優勢,不是嗎?」
「用不著這麼酸,我不是沒給你過機會。」戴揚嶺道:
「敢給我假裝投降,突然偷襲,快要被打死又哭著喊媽媽的也不是我...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遇過得可多著了。
但是大多數的人,我都會選擇饒他一命,前提是他得捱過全身分子重組的劇烈痛楚,還有基因譜重寫的恐怖煎熬...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門根本沒鎖。
放長遠一點想,如果你真想殺我,你不覺得待在我周遭,混在我的公司裡面更有機會取我性命嗎?
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你也只能乖乖聽從我的安排,如果你有不滿,隨時可以來挑戰我,我絕對奉陪,但是在那之前,我就是你的老闆。
這裡就是你的單人房。
你想留下,如果有需要其他物資,去一樓櫃台登記;如果你想逃跑,那也隨便你,只要你以人類的身分跟姿態存活,我才不管你是要去流浪還是搶劫。
但是,如果你再次異變成天啟騎士造成災難,那我絕對不會再留你性命了,自請隨便。」
「我可得先警告你,我食量很大。」我冷笑著:「你只怕會被我給吃垮啊。」
「沒關係,我田也很大。」戴揚嶺反酸著:
「我只怕你吃到迷路而已,而且不是針對你,很多人也跟我這樣嗆過,最後在我的田裡迷路的大有人在...
良心忠告,我這個人雖然很隨便,但是有一條修羅底線。
你可以對我挑戰,對我暗殺,或者傷害我,我都可以容忍;但是,如果你傷害我的家人,我會讓你、連同你所待的土地從地球上消失,就像梵諦岡一樣。」
戴揚嶺臉色一沉,猙獰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
十二年前,全球經濟大崩壞的時候,教宗曾經號召一批軍隊攻擊戴揚嶺的個人島嶼。
後來,四十七艘航空母艦從大西洋被蒸發,梵諦岡還被直徑一公尺大的反物質整個從地表上湮滅,連著渣都不剩...
那天,被現在的基督教恐怖份子視作『教恥日』、『大海蛇之夜』,無論各式各樣的文宣、藝術,都將眼前這個人給妖魔化、醜化。
但是我所不能明白的是,這個人到底有甚麼樣的能力,可以讓世界一半的人憎恨他,一半的人尊敬他;一半的人誹謗他,卻有一半的人感激他?究竟是個莽夫?還是個怪物?是天才;還是笨蛋?
不...我懶得去理解,反正我以後多的是機會去殺他。
殺死那個害我落魄十七年流浪的渾蛋...我絕對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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