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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章,最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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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戴揚嶺。
我記得,有一道白光遍覆過地球,然後,只剩下一片空白。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立在一片混屯之中,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無邊無際當中,渾沌就像泥潭一般,伸出了許許多多看似蓮花的玩意,而中間,包含著廣闊的空間、星河與渺小如沙鑠的星球...
看似遙遠,卻又近在咫尺,好像一伸手就能夠觸碰到世界,卻又摸不著邊際。
『放手吧,新來的。』一個衣衫襤褸,幾乎是披著破布遮羞,一頭長髮挽著髮髻,卻又好幾絲頹廢在臉際的白印度人道:
『你已經跟那個宇宙切斷了所有連結,你早已不屬於那個宇宙,我們際存在,也不存在,只是站立在宇宙外,觀看著,注視著。』
「你是誰?」我道。
『我跟你一樣,曾經居住在地球。』落魄的印度人道:
『只是,我們都切斷了跟宇宙的連結,斬斷了因果以及業,當那一刻起,我們容納且擁有了跟自身原始宇宙相當量的絕對能量與質量時,如果還繼續存於宇宙之中,那麼我們的存在宇宙就會承受不了,自然的,我們就像青春痘一樣被擠出去啦!』
「麻煩不要破壞我心目中佛祖的形象啦!」我道。
『有個小說家徒弟就是這樣嚕...』落魄的印度人聳肩道:
『我堂弟阿難本來就不適合出家去理解宇宙道理,或者在星空下裸奔...,他比較適合去寫小說啦!
不過,人類的文明,不就是用小說建立起來的嗎?
史學家的小說,宗教家的小說,科學家的小說,寫的好,主角變成神明,變成真理而已。
但是,當你立在這的時候,隨便觀看一個行星,都有著無止盡的故事不斷發展下去,不乏是一種樂趣啊!』
「我不能接受!」我大聲道:「我想回去!」
『等等等等等等...別這麼猴急啊!』落魄的印度人揪住我的衣領,道:
『我剛剛說過啦!現在的你,等於一個宇宙當量的質量與能量,我們原本居住的宇宙根本沒法承受啊!
就跟大陸製的手機一樣,會爆炸的。
你還不明白嗎?你就是新的宇宙,我也是新的宇宙,我們等於包含著無數生靈與星際的宇宙,另外一個空間、另外一個世界,小小的四十六個地球哪塞得下去?』
「四十六個地球?」我張大了眼睛,道:「哪來四十六個地球啊?」
『算是你大爆炸的殘骸吧?』落魄的印度人道:
『當因陀羅的因果樹瓦解時,被限制的時間流、空間流整個匯聚,密特拉降臨,整個宇宙坍塌的同時,你給予了原始宇宙大霹靂相當代價,在整個物理法則打開一個新的時代。
平行世界,平行時間被拉出道同一個位面,物質、能量填補了需求,加上整個四散的因果樹資訊,雕塑出星球的設定與外貌,而整個時間因為駁逆反應,倒退回你不存在的時間--換句話說,你在你的原始世界裡,早已經不存在了。』
「但是你存在啊!」我反駁道。
『只存在於隻字片語,嬰兒肥的畫像跟發福的雕塑。』落魄的印度人道:
『你倒是說說,哪個存在有丁點像我?
我生存的時代,我生存的時空,我干預的大屠殺與戰爭,都不復存在,就連我留存的兩句話,都成為兩千三百萬字海量的科幻奇幻修真小說,每天一群光頭敲著木頭叩叩叩叩叩叩...
名字沒記錯就不錯了!』
「如果我不存在,那我...我的人生,我的家人?」我擔心道。
『時間依然會繼續,故事仍然會走下去,只是主角不是你而已。』落魄的印度人道:
『而中間的劇情,或許有所不同,但是你原本的世界並不會因為失去你而有所停滯,更好或者更壞。
吶,成為新的宇宙的特權,就是可以觀看著別的宇宙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你可以看看本來你生存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落魄的印度人隨手一帶,一朵亮麗的蓮花狀宇宙不斷拉近,直到一群海藍色的星球裡拉出一個近距離角度,從原本我家的高空俯試著二樓一個跟我完全不像的白痴窩在電腦前打字...
『這就是你存在的世界另外一種可能性的。』落魄的印度人道:
『你堅持了你的夢想,成為了國際首屈一指的犯罪心理學研究者,擅長殺人魔心理側寫,是多國犯罪防際機構的常務顧問與武術教官。
而你的論文,更讓被屈就於聯邦監獄的哈妮重獲自由,經過了數年的治療之後,她重新走出社會,嫁給了當時對她百般照顧的麥克尼爾島聯邦監獄的典獄長,生了四個孩子,八十一歲高齡在家人陪伴下逝世。
你所居住的世界,你所存在的宇宙,並不會因為你的不存在而停止,而是一種反饋,世界,會自己找到出路,況且,四十六個平行共存的地球,讓本來存在的戰爭理由,變得不復存在...
地球並不是單一,而失去故鄉的外來者悄悄的移民,與人類比鄰而居,而他們彼此之間在一點一點的彼此接觸與科技交流,不再有神族與龍族之間的紛爭。
而你的苦命無緣孩子,終究不會誕生。
震嵐存在於過去的歷史裡,成為貂蟬與漢獻帝的重複存在,更在平行世界中締造過一段輝煌的歷史,而她自身身為地球基因庫的備份分散於四十六個地球,誕生出新的生命、新的物種,演化出不一樣的生命型態。
每一個宇宙,每一個新的星球,都有屬於他們的故事,而同樣的,你也是。
所以,又何必執著於過去?』
「那我又能算什麼?」我道。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身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落魄的印度人道:
『反正,你有無限多的時間,慢慢參悟吧!』
「等一下,你不會直接告訴我答案嗎?」我挖苦道:
「我的故事叫萬夫無敵,不叫萬夫無聊啊...」
(全書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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