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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屠神(2):美好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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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
這種熟悉的宿醉從骨頭裡痠痛到骨頭外,而要捧頭的雙手卻不知為何被重物所壓...
我勉強睜開雙眼,和煦的陽光從絲質窗簾透入,而我的左右手分別被兩個異國美女所枕著,而我就這樣被夾在波掏洶湧的胴體中間,剩下一條滑到一半四角褲在朝陽下直挺挺的升起國旗。
兩個美女一臉滿足的睡相,在沉重的鼻息以及咿聲中,將她們豐滿的上半身軀體轉壓在我身上,此時,救星出現了...
魏賢,年紀大我約二十歲左右,是我們魏氏集團的特助兼私人助理,擁有三個法律博士學位,是跟我父親打小一起長大的養子。
「好了,通通出去,可以走了,起來起來,你們這些HIGH過頭的小婊子,滾了滾了!」
魏賢打開了房門,半拉半扯的把那群異國美女攆了出去,也不管他們來不來的及穿衣遮羞,就直接將浴袍以及大把鈔票連同她們的仿冒名牌包扔出房間外。
他似乎覺得陽光還不夠和煦,硬是把整個房間全部的窗簾通通拉開,叮叮咚咚的把床頭櫃一罐又一罐的高檔洋酒空瓶塞進垃圾袋裡,更朝櫃子上一面鋪滿白色粉末的鏡子狂吹一口大氣,把粉末全都抖進塑膠袋裡,更仔細的把用來切割粉末的黑鑽信用卡裡裡外外擦拭乾淨...
「少爺,我不管老太爺們是多麼寵你,讓你可以除夕不回家團聚,年初一到年初五在這根高檔妓女鬼混開毒趴,這我不管;但是,今天年初六,就算你打斷我的腿我都得把你從狗窩裡拉出來。」魏賢一邊燙著我的衣服,一邊嘟噥著:
「也不想想,過完年都十八歲了,還沒自覺自己是位是企業的繼承人,耶魯大學成績零零落落,恐怕明年不轉哈佛鐵定完蛋...這我不管,這是夫人的問題;可是,少爺,你這想偷偷過癮一下,不過問我就真的很糟糕...」
「甚麼意思?」我揉著臉,道。
「我熟門熟路的,要吸個過癮,我大有認識的藥廠跟老闆,我可以弄到許多不錯又無法可管的精神迷幻藥,而且又不傷腎臟...」魏賢皺著眉頭道:
「海洛英摻迷幻菇,這就不好笑了!你看你,看個阿凡達、變形金剛都忘記關頭影槍,燈泡燒了還好,帝寶頂樓豪宅燒了也罷,看科幻片又吸HIGH成這樣,腦子燒了誰負責?我啊!」
「等一下,現在幾年?」我抓頭問道。
「二零壹五年,民國一百零四,羊年!」魏賢又好氣又好笑的道:
「你從去年耶誕節回來,不是去朋友那喝到掛,就是去陪連家敗家子玩美女脫衣拳到天亮,要不然就是去陽明山劉家行館玩酒駕甩尾撞爛BMW,不然就一頭栽進帝寶狗窩裡抽麻哈毒操掛PS4,怎麼,大菸抽到連西元幾年都忘啦?」
「誰叫他們分別是我左右鄰居,怪我啊...」我捧著怪疼的腦袋,道:
「下次不跟蒜頭進貨了,該死的海洛英雞尾酒,害我以為我在美國街頭流浪了十幾年,遇到一堆怪事,還有怪物...別瞪我啊,大概是毒品、酒精跟科幻片惹的禍吧...」
「醒醒酒,打理打理。」魏賢丟了一罐處方藥,道:
「年初六開市,新廠房開門動工迎四面佛供奉,你最好別給老爺們抓到你毒癮發作手抖,嘿嘿,不然...」
「不然怎樣?」我手一擺,道:「送我去勒戒?」
「而且沒有wifi。」魏賢冷冷地瞪著我,道:「我會推薦老爺們選冰天雪地的白俄羅斯,附近沒有酒家也沒有女人窟,看你聽不聽我的。」
「算我怕你了。」我長嘆一口氣。
口 口 口
加長型的勞斯萊斯禮車開進信義區,警車夾道護送,道路封閉,一路綠燈暢行無阻。
「靠,老爸是當選總統了是吧?」我喝著提神飲料,道。
「倒也不是,不過也算差不多了。」魏賢轉開電視,看著新聞報導著對於我們這些上流社會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即日起,新法上路,除各大公司四級以上主管以外適用勞基法,各類雇用員工一律實行責任制,由馬總統的新台灣新經濟政策作為延伸主軸,基於台灣長久以來勞基法的弊病下,養成勞動人口的長期怠惰,高於亞洲各國的工資、高於亞洲各國的假日,導致經濟成長以及競爭力萎縮,新法上路之後,將排除年資累計,採半年一聘的考績制度,試用期三個月內雇主如不滿意工作表現,可以無需給薪解職。
而新法內容裡特別議案,凡參與犯罪、遊行罷工集會的勞工,將可任意解雇,以提升台灣工商業經濟向心力與企業忠誠度時,主播的臉上似乎帶著些微的不屑...
「也就是說,台灣百大企業從今天起將成為政府的巨大主軸體,絕對性的權貴。多麼美好的社會機制,資本主義社會就是需要責任制,最好是無給薪的奴隸制度...」
魏賢笑著:
「不過,暫時不可能就是了。
畢竟馬總統的『削弱台灣人民抗爭性貧窮計劃白皮書』並沒有完成六成,台灣死老百姓還不夠窮,不懂得低頭,也不懂的任命,需要再加把勁才能促成統一。」
「這要搞的天怒人怨,好嗎?」我道。
「台灣一直不是重點。」魏賢道:
「台灣雖然只是個故鄉,但是未來的經濟趨勢始終是大陸。
為了在天朝有一席之地,商人的最高水平就是成為泰山會的一員,進入中國高層界,擁有更多的權勢以及富貴,台灣與中國廣大的未來性相比之下,不過是塊鼻屎罷了。
而在回歸的政治操作,如何剝奪台灣抗爭性以及榨取最後價值,就是我們生活在頂峰的人一直在努力的目標,少爺,你要明白老爺跟太老爺們的辛苦啊!想辦法耶魯大學成績別看難看,行嗎?」
「的確如此。」我枕著雙臂道:
「只有靠著踐踏死老百姓才能踏上社會的最高峰,利用小老百姓貪於安逸害怕戰爭逐漸蠶食鯨吞意識,最後達到最終目的。」
「不愧是少...」魏賢話還沒說完,一個緊急剎車,差點把我在長禮車裡翻滾一大圈。
「找死啊!」魏賢按下車窗,對著那硬穿過抗議人牆,一個又髒又臭的乞丐以及一個滿頭白髮的小女孩怒吼著:
「滾開,死窮鬼!輾死你們洗車還是一筆費用,滾!」
乞丐怒視著車內,惡狠狠的眼神像是一對利刃,穿過我的雙眼直挺挺的瞪進我腦子裡,瞪的我頭皮發麻,背脊發冷...
「操他媽的死老百姓。」魏賢從皮包裡掏出一把手槍,直挺挺的一槍打在乞丐的眉心,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與混亂,現場的抗議群眾、民主促進團體、白癡大學生以及關廠工人紛紛躲避、怒吼,一旁的基層員警如同豺狼班嗅到了血腥味,紛紛對空鳴槍喝止現場混亂...
「一群不懂尊重的低層螻蟻。」魏賢吐了口口水,按上車窗,將槍遞到司機面前,道:
「等等回府後,你就去投案,如果你敢多說其他的,我敢保證你的家人別想找工作了,明白嗎?」
「是...」司機咬牙著,生硬的語氣彷彿在內心哭泣著貧窮的悲哀...
口 口 口
比起沿途的抗議人士、流浪街友以及垂頭喪氣的勞工們,遠在上流社會商人與政治家又是另外一種幸福姿態。
新的廠房開工,魏氏集團不惜重金遠從印度恭迎四面佛入場開光點眼,不但請到了政治界的要員,各界大老闆之外,在更有著佛教界的泰斗以及著名大師到場參與。
我爺爺與四個兄弟完全忙到無法跟我這孫子多說兩句,就立刻迎上去招呼不知打哪來的大老闆、董事長,在一罐又一罐的洋酒與高檔模特兒性招待中,全部的人都將目光投注在那用大紅布覆蓋,高達兩米的純金四面佛像。
而這開光點眼儀式當中,四歐充斥著西裝筆挺的廉價保全隨時戒護,以免場外激憤的死老百姓鬧事,可是,似乎工資太低廉,低廉到連一個小乞丐都管不住,一溜菸的跑進會場裡...
「保全!保全,他媽的,請你們這群廢物幹甚麼?」鴻海的大老闆捏起鼻子嘶吼著,所有的權貴都瞪視著那骯髒的女孩跑到我視線裡,遞了一個髒兮兮的芒果給我...
「不要亂碰阿,少爺!」魏賢摀著口鼻,道:「小心有傳染病!」
「沒錯,年輕人。」在場的副總統和煦道:
「別自貶身價,把那髒死人的小孩踢開。
這個社會是有階級制度的,千萬別擾亂了階層之間的秩序,你要知道,要是跟下階層的骯髒賤民接觸,是會觸怒四面佛的。
在這重要儀式裡,可別做這種愚蠢傻事啊!」
「感謝各位的好意。」我一把抱起骯髒的女孩,道:
「我雖然大學靠關係,考試靠作弊,但是我還沒笨到不知道四面佛就是因陀羅。
這種生活對我還說的確太過美好了,美好到假的過頭。
也許,你沒弄魏賢出來,我或許會永遠陷入這醒不來的美夢裡,你知道嗎,在我十六歲那年,我父親在拉斯維加斯的沙漠裡就當著我的面一槍崩了魏賢的腦袋,只因為他跟我繼母有染...」
「你不怕觸怒四面佛?」副總統語帶威脅道。
「哈,我還是彌勒佛咧!」我狂笑著,接過女孩那骯髒的水果,一股柔和光芒進入我胸膛裡,強烈的白光轟炸,將四周的美妙幻境給徹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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